返回第75章 献出心臟,愿付出生命的代价!  开局寿终正寢,我无限加点转世!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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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人自斩法。
    不需要灵根。
    不能杀敌,不能自保。
    只能用来在必死之际自尽,將血肉化作净化魔气的清灵之雨?
    听到这门功法的作用,石室內的反抗军头目们愣住了。
    短暂的死寂过后。
    没有嘲笑,没有质疑。
    因为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从血贡的囚车里爬出来的。
    都是被这吃人的世道逼得走投无路,才跟著李自在举起刀的。
    他们怕的从来都不是死。
    而是怕死得像圈栏里的猪羊一样,毫无价值,甚至还要被邪魔拿去炼成血丹。
    现在,天道给了他们一种新的死法。
    一种能从根源上毁掉邪魔修行环境,硬生生噁心死对方的死法!
    这把刀虽然是用来抹自己脖子的,但也是实打实能斩在邪魔根基上的刀!
    李自在站在石桌前,看著他们的反应,知道火候到了。
    “弟兄们。”
    “我跟你们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咱们的反抗,能走多远,你们心里比我清楚。”
    没有人接话。
    因为答案太残忍了。
    “昨天劫了三千多人,打得漂亮。”
    “但下一批血贡,大离会加兵。再下一批,也许就有邪魔亲自来了。”
    “到那天,咱们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李自在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但在场的人都知道,这话没有半句虚的。
    “我从举旗那天就想过这些,但我还是举了。”
    “因为我做不到眼睁睁看著人被装进囚车。”
    “可做不到归做不到,我也骗不了自己。”
    “凡人的刀,砍不到邪魔身上。”
    “我们流再多的血,对这个世道来说,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石室里安静得像是一座坟。
    没有人反驳,因为这说的就是事实。
    “但现在不一样了。”
    李自在抬起头。
    “我们的死,能坏了它们的根。”
    “魔气是邪魔的命脉,咱们这一身烂骨头烧起来的那场雨,就是给它们的命脉下的毒。”
    “一个人的雨太小,洗不了多大的地方。”
    “但一千个人呢?一万个呢?一百万个呢?”
    “要是全天下的凡人都学会这门法子呢?”
    李自在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顿。
    “我不逼你们,学不学,你们自己定。”
    “学了也不是让你们明天就去死,该活就活,活一天赚一天。”
    “但到了那一天,被抓了,被堵了,跑不掉了,或者老到走不动了。”
    “你多了一个选择,你可以让自己这条命,烧出一场雨来。”
    “给你的孩子,洗出一小片乾净的天,让他们多吸几口不带毒的气,让他们兴许能活过四十。”
    “兴许有一天,这天地间的魔气洗乾净了,凡人的后代里又能生出修仙者。”
    “到那时候,就不用再跪著了。”
    话音落下。
    所有人此刻都红了眼眶。
    他们的眼里,都没有了那种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绝望死寂。
    取而代之的,是希望。
    绝望,是因为他们这支反抗军就像是黑暗里乱撞的飞蛾,死得轻如鸿毛,连一声响都听不到。
    而现在,他们知道自己的骨血能烧起来。
    能把这毒气烧掉一块,能让后代多喘几口乾净气。
    这让他们觉得,这条贱命,突然就有了重量。
    李小天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抬起右拳,重重地砸在自己的胸膛上。
    没有一个字。
    这是他献出心臟的意思,愿为此等大事,付出生命的代价!
    紧接著,老队长站了起来。
    一拳捶胸。
    横肉头目。
    壮汉。
    副將。
    一个接一个地起身,捶胸。
    闷响一声连著一声,在石室中迴荡。
    最后一个站起来的,是角落里一个极其瘦小的青年。
    他是三天前刚从囚车里被劫下来的,手腕上还刺著血炼坊的编號,连个名字都没有。
    青年没有捶胸,他只是用极其沙哑的嗓子,说了一句话。
    “首领,我没有孩子,也没有爹娘。”
    “但我想学,我只想知道,我这条命烧起来的时候,是个什么样。”
    ……
    当日。
    李自在將凡人自斩法的修炼法门,一字一句地教给了在场的每一名头目。
    功法极其简单。
    没有晦涩的术语,不需要任何基础。
    学了就可以直接使用,甚至不需要多加练习。
    在临死之际,用决绝的死志將其彻底点燃。
    这与其说是一门功法,不如说是一把刻在凡人灵魂深处的锁钥。
    头目们学会后,各自回到了管辖的队伍中。
    他们没有站在高处慷慨陈词。
    只是坐在手下弟兄的中间,用最土的话,把今天在石室里听到的事,平平静静地讲了一遍。
    然后教他们闭上眼,把手放在心口上,往深处感受。
    地下溶洞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声。
    渐渐地,有人摸到了那丝温热,蹲在角落里,闷著头哭了。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活了几十年,头一回觉得这身子骨里,还有一样东西不是给邪魔备著的。
    原来,他们这条烂命,也是可以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的。
    ……
    大离皇朝的反应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峡谷劫囚的第三天。
    三千城防军便封锁了方圆百里的山林,开始拉网式的搜查。
    反抗军的营地藏在地下溶洞深处,极其隱蔽,一时半会没有暴露。
    但在外面负责警戒和运送口粮的一支小队,被咬住了尾巴。
    这支小队只有十二个人。
    带队的,正是那个说想看自己生命燃烧的青年。
    他们被堵在了一处三面环崖的断谷里。
    追上来的是一队大离甲士,足有百人。
    领头的军官,是一名练气三层的低阶邪魔附庸。
    在凡人眼里,这种靠著主子赏赐魔气修炼的人,叫魔奴。
    他身上已经开始长出灰黑色的鳞片,眼神极其冷漠。
    “留活口。”
    魔奴军官坐在马背上,语气残忍。
    百名甲士抽出钢刀,步步紧逼。
    断谷里退无可退。
    十二个反抗军弟兄背靠著山壁,手里握著卷刃的柴刀。
    他们跑不掉了。
    如果被抓,下场比进血炼坊还要悽惨百倍。
    瘦小青年看著逼近的官兵,没有发抖。
    他把手里的柴刀扔在了地上。
    “弟兄们,到日子了。”
    青年声音嘶哑,却出奇地平稳。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的十一个弟兄。
    “我没爹没娘,今天先走一步,看看这雨下起来,是不是真的能洗乾净天。”
    身后的十一个弟兄没有说话。
    他们只是默契地鬆开了手,任由手里的破铜烂铁掉落。
    不需要打坐,不需要闭眼,甚至不需要任何仪式般的姿態。
    凡人自斩法,本就是一门只需要死志的法门。
    魔奴军官看著他们扔下兵器,眉头微皱。
    “放弃了?上去打断他们的腿,拖回去!”
    几名甲士狞笑著持刀上前。
    就在刀锋即將落下的那一瞬间。
    瘦小青年的体內,那丝被他感知了三天的先天清气,在绝境的死志下,被彻底点燃。
    紧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
    十二个人的身体,在同一时间燃起了极其微弱的白色火焰。
    没有高温,没有惨叫。
    这火焰不烧衣物,不燃草木。
    它只烧骨血,只烧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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