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夫那可是皇宫御医的后代!这要是说出去,十里八乡你去打听打听,谁的医术能比我姐夫更高明?”
“瞧见没?就我这两条腿,以前那就是残废!
只能坐在轮椅上,连站都站不起来!硬生生被我姐夫给治好了!
现在你瞅瞅,这跟没事儿一样”
这话一出,周围不少人都笑了起来,只当这小伙子是在给自家人吹牛贴金。
可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人觉得乔俊有些眼熟,於是越看越觉得熟悉。
他忍不住凑上前,上下打量了乔俊好几眼
“你……你干嘛?”乔俊被他看得一愣一愣的。
那大叔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问道:
“难不成……你就是市里远途集团,乔国栋乔大老板的公子,乔俊乔少爷?!”
听到有人认出了自己,乔俊咧嘴嘿嘿一笑。
“嘿!没想到你这大叔眼神还挺好,竟然也知道本少爷的名號。不错嘛!”
轰!
紧接著,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谁不知道远途集团?谁不知道乔家那个命苦的儿子?
那可是打从娘胎里出来就带著病、双腿瘫痪的乔大少爷啊!
听说前两年病情恶化,都已经彻底臥床不起了,连吃喝拉撒都需要几个保姆24小时轮流伺候,连全球顶尖的专家都束手无策!
可现在呢?
眾人僵硬地转过头,看著眼前这个生龙活虎、刚才打起人来一拳一个嚶嚶怪、简直比他们这群正常人还要像“人形牲口”的小伙子……
你跟我说他是瘫痪?!
你跟我说他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
这长相、这身份绝对做不了假,毕竟乔雨薇就在旁边站著呢!
那如果乔俊真的就是那个瘫痪的乔大少爷,而且现在真的痊癒了……
连全球专家都治不好的先天瘫痪都能治癒,那这位林老板的医术……得特么恐怖到了什么地步?!
“呼”
林昭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手指轻捻,將扎在小女孩大椎穴和曲池穴上的银针利落而平稳地拔出。
他拿过旁边的干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隨即將银针仔细地收回盒子里,“好了,没事了。孩子的烧已经退下去了。”
听到这话,眾人纷纷探著身子、转过头去查看。
只见刚才还满脸通红、浑身抽搐得嚇人的小女孩,此刻紧绷的四肢已经彻底放鬆了下来。
那涨得发紫的小脸也恢復了正常的白皙,连一丝异样的潮红都看不见了。
小女孩呼吸绵长而平稳,甚至还砸吧了一下小嘴,显然是安安稳稳、舒舒服服地睡过去了。
那位母亲颤抖著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贴在女儿的额头上。
温凉的触感传来!
不烧了,人没事儿了。
“扑通!”
“林老板!恩人吶!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今天要不是遇到你,我这苦命的女儿她就……她就交代在这儿了啊!”
她激动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快说不出来了,作势就要给林昭磕头。
林昭眼疾手快,弯下腰一把托住女人的胳膊,微微一用力便將她稳稳地搀扶了起来。
“大姐,你先起来,別这样。”
“医者父母心,遇上了就不能不管。孩子现在刚退烧,身体还虚著,需要好好休息。”
“雨薇,赶紧的,你带这位大姐和小姑娘去別墅里休息,就安排在我的房间里,等会儿接人的大巴车来了,你帮忙协调一下,儘快送她们去医院。”
正在抹眼泪的大姐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
“林老板……我孩子这烧不都已经退了吗?睡得也挺好的,怎么……怎么还要去医院啊?”
围观的群眾也露出了不解的神色,心想这高烧不都治好了吗,林老板怎么还非要让人家去医院折腾。
“大姐,实不相瞒。刚才我给孩子施针降温的时候,顺便探了一下她的脉象,发现她的肺部好像有点问题。”
“肺部?!”大姐嚇得脸色一白。
“你先別急。”
“现在应该还不是很明显,只是因为今晚淋了这场暴雨,寒气入体,这肺部的隱患才诱发了这么凶险的高烧惊厥。”
“我刚才的针灸,只能说是把急症和表面的高烧给压下去了,但病灶的根源还在。
中医讲究治本,西医看重仪器检查,你听我的,为了孩子好,你最好还是带她到市里的大医院去拍个片子,做个详细的检查。防患於未然,总比真出了大毛病再著急强。”
这话一出,不仅是那位大姐听得连连点头、如奉纶音,就连旁边那个市二院的医生也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只靠急救施针时的几下切脉,就能精准判断出肺部有潜伏病灶!
这特么才是真正的国手风范啊!
不居功、不自傲,还能严谨地建议患者去结合现代医学做排查,这胸襟和医术,简直绝了!
“林老板,大姐,这事儿你们放心交给我!待会儿车来了,大姐你带孩子直接跟我走。
我给你们安排入院,掛我的专家號,我亲自给这小姑娘做个全面检查!”
见有市里的大医生出面打包票,林昭这才彻底鬆了一口气。
刚把小女孩安顿好,林昭的目光一转,原本想教训那个闹事的豪哥几句就让他趁早滚蛋,
可谁知这一转头,却看见这货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微型的便携相机,正对著这边偷偷摸摸地拍摄。
察觉到林昭那冰冷的视线扫过来,豪哥嚇得手一哆嗦,立马做贼心虚地把相机揣进了裤兜里。
林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对这种跳樑小丑的偷拍,他根本懒得在意。
“我刚才说过了,我这里不留无德之客。”
“你连一个高烧惊厥、性命攸关的孩子都容不下,非要去抢她的毛巾。
那我这也容不下你这尊大佛。现在,请你立刻离开。”
“就是啊!赶紧滚蛋吧!你也不嫌寒磣!”
“一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去抢人家生病小姑娘的毛巾,丟不丟人啊?”
“赶紧出去!我们不跟这种没底线的人待在一个屋子里!”
被这么多人指著鼻子骂,豪哥不仅没有半点羞愧,反而梗著脖子,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脚大喊起来:
“放屁!什么生病的小姑娘!这明摆著就是这姓林的花钱找来的托!”
“还搁这儿装什么神医呢?这一切都是写好的剧本!
你们这群二傻子,被人当猴耍了还在这儿感恩戴德呢!
他这点破把戏,就是为了迷惑你们,骗你们的钱!老子可没那么容易被骗到!”
“还有你姓林的!你连个医师资格证都没有吧?就敢拿针瞎扎?
你这是非法行医!没有证件胡乱治病那是犯法的,你信不信老子一出去就去卫生局告你,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聒噪。”
林昭根本连半句废话都懒得跟他辩解,反手抡圆了胳膊,对著豪哥那张叫囂的脸就是一个大耳刮子!
“啪!”
好傢伙,这一巴掌势大力沉,豪哥那一百八十多斤的身体就像个陀螺一样,在原地硬生生转了三百六十度,
两眼一翻白,“扑通”一声重重地撂倒在地,嘴里吐出一口血水,直接被扇成了轻微脑震盪,晕死过去了。
就在这货刚倒下的瞬间,大厅外的雨幕中突然传来了整齐的汽车引擎声。
几道刺眼的车灯穿透了黑夜,眾人转头看去,只见一长串豪华的旅游大巴车稳稳地停在了外面的空地上。
而从最前面那辆领头的越野车上下来的,竟然是披著一件黑色风衣的乔国栋!
我擦,这老丈人怎么还亲自来了?
“各位游客受惊了!大伙现在都拿好行李,有序上车吧!
这是我们专门调派过来的观光车队。
接下来,车队將直接送你们到市里的五星级宾馆去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
“今天这鬼天气给大家添堵了,为了表示歉意,今晚大家在市里的一切食宿和消费,全都算在我们远图集团的头上!”
“另外,如果谁在这次暴雨中有什么財物损失,或者有什么想投诉的,都不用找这里的麻烦,直接来找我们远途集团!我们一定负责到底!”
林昭站在旁边,也是暗暗佩服。
好傢伙,老丈人不愧是老丈人啊,这格局和手腕真是绝了!
財大气粗,三言两语不仅安抚了人心,还一下子就把自己这农庄后续可能面临的所有麻烦和后顾之忧,给解决得乾乾净净。
游客们欢天喜地地开始排队上车,大厅里渐渐空了下来。
而那个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豪哥,可就惨透了。
见到自己老爸过来,憋了一肚子火的乔雨薇立刻跑上前去,挽住乔国栋的胳膊,指著地上的豪哥就开始告黑状。
她添油加醋地把这傢伙刚才怎么蛮横无理、怎么抢东西,最重要的是差点动手打了她的事儿。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老爹。
乔国栋那可是个不折不扣、如假包换的超级“女儿奴”。
好傢伙,一听这不知死活的混球竟然敢对自己的宝贝闺女动手,乔国栋原本还带著笑意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一样,直接就炸了!
他连多看地上那货一眼都嫌脏,只是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悄悄给身旁站著的两个犹如铁塔般的贴身黑衣保鏢使了个眼色。
两个保鏢心领神会,大步上前,一人薅住豪哥的一条胳膊,就跟抬死猪似的,硬生生把这货给拖进了外面的雨夜里,扔进了一辆不知道开往哪里的黑色麵包车。
至於被塞进车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谁知道呢。
反正从那天晚上起,在往后的整整半年时间里,市面上再也没有任何人听说过关於这位豪哥的半点消息,就好像这个人彻底人间蒸发了一样。
直到半年后,当他再次唯唯诺诺地出现在某些旧相识的面前时,有人惊骇地发现……他的一条腿,好像已经换成了一截金属假肢。
等到最后一辆大巴车离开。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忙活了一整夜的林昭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转头看向身后
村子里还剩下小撮死活不肯走、非要留下来体验农家乐的游客。
“老冯叔。”
“剩下的这批客人,你带著大傢伙儿务必照顾好了。
只要不违反原则,不触犯法律,客人要什么给什么,儘量把服务做到位,別亏待了人家。”
“放心吧昭子,交给我。”老冯叔拍著胸脯保证。
安排妥当后,林昭打了个哈欠,正准备顶著蒙蒙亮的天色去村里四处巡查一圈,看看有没有弄出什么滑坡、积水之类的隱患。
“臭小子,你跟我来。”
乔国栋不由分说,拉著林昭就往那辆黑色的越野车走去。
“哎?叔,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乔国栋坐进后排,吩咐司机开车直奔市区,然后靠在真皮座椅上,看著前排的林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臭小子,你难道不觉得,今儿晚上这事儿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林昭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你这白云村好端端的,偏偏突然涌进来这么多人。
来的人多就算了,还一波接一波没完没了的,远远超过了你们的预期人数。
这也就算了,人群里那些扇阴风、点鬼火,挑动大家情绪的傢伙……你不会没发现吧?
你小子也不是个二百五,你说说,这事儿你怎么看?”
林昭靠在座椅上,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这人数的確很不正常,而且那几个带头挑事煽风点火的,配合得太默契了。
这么看起来,一切的行跡都太刻意了,简直像是有人故意借著这机会来搞我。”
“还不算太笨。”
“走吧,跟我来。”
车子在市区里疾驰,很快拐进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普通住宅小区。
这小区林昭从来没来过,看著也不怎么豪华,甚至有些破旧。
但门口的保安一看到越野车的车牌,连问都没敢问,立刻立正敬礼,直接开闸放行。
车子稳稳停在了一栋单元楼下。
两人刚下车,立刻就有两个穿著黑西装、的保鏢从楼道里快步迎了上来。
“乔总。”保鏢压低声音匯报,“都查清楚了,人就在3楼,没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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