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命催动元婴大圆满的魔气,试图抵挡头顶落下的金色火焰。
魔气刚一接触神火,瞬间被烧成虚无。
极致的高温包裹了他全身,皮肤开裂,血液在血管里沸腾、蒸发。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领域。
他根本维持不住人形,砰地一声变回了一只巨大的墨绿色青鸟。
原本光鲜亮丽的羽毛,此刻全被烧成了黑炭,蜷缩在地上抽搐。
就在这只焦鸟快被烤熟的瞬间,他心臟处突然亮起一抹极其幽暗的绿芒。
许南意挑眉,小说里这种残血爆盾的套路见多了。
出门在外,补刀才是保命第一要义。
她根本不废话,翅膀一扇,一条凝实到极致的火线直奔那团绿光而去。
轰!
火线撞在绿光上。
一尊百丈高的半透明虚影从隗柯心臟处钻了出来。
“何方狂徒,敢伤吾孙!”
老者一头白髮无风自动,合体期的恐怖威压如同海啸般席捲整个空间。
许南意:哇!打了小的来老的,修仙界万年不变的规矩。
沈西洲嗖地一下窜到许南意前方,半边身子挡著热浪,龙爪死死扣住地面。
隗林低头一看。
自己寄予厚望、不到百岁就修到元婴大圆满的绝世天才,竟然变成了一只拔了毛的烤黑鸟。
气得浑身发抖。
“两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生!老夫要把你们扒皮抽筋,炼成血丹给柯儿补身子!”
老者双手快速结印。
通过这寄魂之术,他硬生生跨越空间,將一柄古朴的巨尺召唤进领域。
丈天尺。
巨尺迎风暴涨,遮天蔽日,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砸向半空中的凤凰。
许南意看著那个疯狂叫囂的残魂。
合体期的一魂,这简直是送上门的十全大补丸!上次吞的那个味道还算不错。
她不退反进。
眉心那抹红光陡然一闪,一枚紫黑色的九幽印记浮现而出。
领域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浓重的黑云笼罩,紫色的雷电在云层中疯狂游走。
沈西洲被一道柔和的金光罩住,蹲在角落里抬起头。
一方巨大的黑印从雷云中探出一角。
九幽鬼璽。
一股来自幽冥的死寂气息,直接砸在丈天尺上。
咔嚓。
那柄让隗林引以为傲的本命法宝,连半秒都没撑住,直接碎成漫天光点。
“这不可能!”隗林的虚影疯狂扭曲。
鬼璽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囂轰然落下,连带著老者的残魂和丈天尺的碎片,直接碾成虚无。
半空中。
金灿灿的凤凰就像断了线的风箏,直挺挺地往下掉。
沈西洲嚇了一跳,两只短腿在地上猛地一蹬,化作一道残影衝过去。
砰。
许南意砸在一块软乎乎的垫子上,没感觉到痛。
“阿姐……你没事吧?”
沈西洲灰头土脸地从她底下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许南意变回人形,伸手拉了他一把。
晃了晃发涨的脑袋。
刚才只想著一招制敌,直接引动了鬼璽的力量,结果这玩意儿像个无底洞,差点把她的混沌之力和神识一起抽乾。
天空中的乌云散去。领域恢復了平静。
许南意招了招手。
九幽鬼璽嗖地一下飞了回来。
她定睛一看,鬼璽底座边缘,硬生生凹进去了一小块。
这玩意儿居然懂得留手,没把那只烤鸟一起压死。
鬼璽围著她转了两圈,討好似的蹭了蹭她的脸颊,化作一道紫光钻回丹田。
沈西洲跑到那团焦炭前,伸出龙爪戳了戳。
黑灰簌簌往下掉。
“好丑啊阿姐……看起来都死透了还能当人质吗?”
许南意走过去,抬起脚踢了踢鸟肚子。
“喂,赶紧起来,別在我弟面前装死。”
黑鸟一动不动。
许南意咧嘴一笑,双手在嘴边比划了一个喇叭状,猛地吹了一口气。
“姑奶奶我错了!別烧了!”
焦黑的鸟猛地弹了起来。浑身疼得直抽抽,两只烤焦的翅膀死死抱住脑袋。
他亲眼看著自己那无敌的合体期祖父被一方黑印直接砸没了。
嚇得连魂都飞了半截。
他哆嗦著张开鸟嘴,哗啦啦。
一堆灵石、法宝、丹药倒了一地。
许南意扫了一眼,用手肘捅了捅沈西洲。
沈西洲心领神会,麻溜地掏出一个储物袋,把地上的东西一股脑划拉进去。
许南意又踢了踢鸟腿。
“就这点?打发叫花子呢?”
隗柯缩著脖子,磨磨蹭蹭地又从羽毛底下吐出三个精致的玉盒。
“你居然还敢私藏!”许南意抬起手。
“真没了!姑奶奶,这次连裤衩都没留了!”
许南意根本不信,“小洲,搜他!”
沈西洲一听这话,两只龙爪上下翻飞,焦黑的羽毛被扒拉得四处乱飞。
“別动!老实点!”
沈西洲一巴掌拍在焦鸟的脑袋上,黑鸟抽搐了两下,直接趴在地上装死。
小胖龙在黑鸟的翅膀根底下摸索。
“阿姐!这里有东西!”
他用力一扯。
哗啦啦,一串储物戒掉在草地上。
沈西洲低头数了数,“一、二、三……十个!”
这还不算完,他又钻到黑鸟肚子下面,翻找了半天,拖出来一长串连在一起的储物袋。
足足五十个,五顏六色,鼓鼓囊囊。
沈西洲抱著这一大堆战利品,顛顛地跑到许南意面前。
“阿姐,你看!”
许南意挑了挑眉梢,这只杂毛鸟还真富,区区一个元婴期,出门带这么多家当。
“干得漂亮。”许南意夸了一句。
沈西洲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他把东西往地上一扔,转头看了看趴在那里的黑鸟。
“阿姐,你先转过去。”
许南意纳闷,“干嘛?”
沈西洲捂著嘴偷笑,“我再给他做个全身检查,阿姐你看不得这些,转过去嘛!”
“行,搜仔细点。到时候多分你两成。”
她直接转身,迈步走到十几丈外的一棵古树下,靠著树干闭目养神。
刚才动用九幽鬼璽,消耗极大,现在正好恢復一下灵力。
那边传来一阵阵惨嚎。
“哎哟!轻点!祖宗,那是本命法宝,不能拽!”
“你这小胖子怎么乱摸!別扒了!真没了!”
沈西洲根本不理会他的抗议,龙爪抓著一个储物袋,使劲往下薅。
“闭嘴!再叫我把你舌头拔出来!”
一阵鸡飞狗跳。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
那边才消停下来。
“阿姐,好啦!”沈西洲大喊。
许南意睁开双眼,慢悠悠地走回去。
地上的战利品堆成了一座小山。
灵石、法器、丹药、玉简、甚至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材料。
沈西洲正趴在金灿灿的灵石堆上打滚。
许南意绕过那堆財宝,地上哪里还有什么黑鸟。
隗柯已经变回了人形,只是模样惨不忍睹。
原本华丽的青色法袍烧成了破布条,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他正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一件备用的灰袍,这衣服是从刚被翻乱的储物袋里临时找出来的。
因为太慌乱,领口都穿歪了,带子也系反了,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露出半边肩膀。
沈西洲从灵石堆里探出脑袋跳到他身上,把他的衣领子一合。
沈西洲撇了撇嘴,“那么大个人了,领子都鬆开了,真丟人。”
隗柯气得直哆嗦,你这小畜生扒了老子半个时辰的衣服,连中衣都给我扒乾净了。
现在倒怪我穿不好?
这到底是哪家跑出来的孩子!
修为高得离谱,心黑得冒泡,打劫的手法比魔修还熟练。
老祖宗都被他们一板砖砸没了,他一个元婴期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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