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出马这个行当里,正式『立堂』才算是入了门。
立堂以后,出马弟子可以借仙家之力沟通鬼魂、驱使小鬼、查看虚病。”
“那立堂之后还有別的能力分级吗?”
“从身份上来说,立堂弟子之上还有行坛法师、掌坛法师这些……
但从道行来说,立堂以后主要就看两样。
一是谁供奉的仙家道行足够高深;二是谁供奉的仙家足够多。”
苏星晚將黄西林说的这些仔细记录了下来。
然后又问:“你所绑定的两位仙家,侧重什么能力?”
“胡仙家主要帮我看事查病,黄仙家主要帮我驱使小鬼。”
“能展示一下你的能力吗?不用太复杂的,简单演示就可以。”
黄西林点头:“当然可以。”
他闭上眼睛,屋內瞬间陷入到一种诡异的安静氛围之中。
很快屋內凭空生出阴风,蜡烛的火苗开始剧烈晃动。
黄西林的嘴唇微动,念了几句什么,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烛火猛地一颤,突然稳定下来。
然后两个水杯从臥室外的客厅飘进来,悬停在苏星晚和杨建国身前。
杯里有茶水,八分满。
黄西林睁开眼睛,指了指那两杯茶水道:“两位领导请用茶。”
苏星晚美目中闪过一道亮光。
她接住茶杯,试著喝了一口,刚刚还在冒热气的茶,这会儿已经凉透了。
“这是怎么做到的?”苏星晚放下茶杯问。
“我通过黄仙家,养了五只小鬼,这五只小鬼生前命格契合金木水火土,所以它们死后只需稍微祭炼一下,就能將它们转化成『五行鬼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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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五行鬼灵,可以施展五鬼运財术。
以我的道行,施展五鬼运財术,大概可以凭空搬起上百斤的东西,但距离不能太远,时间也不能太长。”
苏星晚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又写了几笔。
“黄先生,经过初步评估,我认为您的能力符合509所的外聘研究人员標准。
如果您愿意,我想邀请您加入509所,先担任一级办事员,享受正式编制待遇。
工资、户口、住房、医疗,按国家统一標准执行。
试用期半年,期满考核合格,转为正式研究员,享受正科级待遇。”
黄西林沉默了片刻。
“领导,我有一个请求。”他说。
“请讲。”
“我的老婆孩子还在大绥河老家,这些年她们跟著我吃了不少苦。如果我去京城,我想带上她们一起。”
“可以。”苏星晚说,“家属隨迁,安排住房。您爱人的工作,我们也儘量协助解决。”
黄西林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对苏星晚的態度,明显变得亲近了许多。
“苏大夫,还有一件事我得提醒您。”
苏星晚正色,微微点头:“请讲。”
“自清末时起,玄山堂內部分成了三大派系。
一派像我这样,靠著给人看事养家餬口,不参与俗世纷爭。
一派投靠了反动势力,利用自己的能力帮他们做一些见不得光的脏事。
还有一派当了汉奸,投靠了霓虹那边。
我这次来见您,很有可能已经被他们察觉了?”
“察觉?”苏星晚微微皱眉,“他们为什么会察觉?你说的这个『他们』,具体属於刚才那三大派系里的哪一派?”
“可能在我离开大绥河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知道了。
我没有证据,但我了解他们,正经修行的没几个,搞歪门邪道的一个比一个厉害。”
“至於具体是哪一派,我目前也不太清楚。
因为三个派系的人,都不想看见像我们这种有传承在身的人入官门。
甚至別的宗门或者家族,遇到这种情况,也会出手阻止。”
苏星晚认真思考起来。
她没觉得黄西林在危言耸听,反而认为黄西林说的这些,极其符合目前的情况。
自从清末以来,国內的玄门势力,確实变得十分混乱。
他们有的看乱世將至,便进入深山老林隱居,不问世事。
有的则割据一方,大肆发展信徒,挟信徒以自重,疯狂敛財享受。
有的被国外势力渗透收买,有的投靠了反动势力。
甚至还有部分玄门中人,趁著世道混乱,暗中拿人命修炼邪术。
这也是官方为什么会对玄门大力打压的主要原因。
当然一味地打压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官方又建立了“509玄学与生命研究所”。
主要目的就是研究玄学与生命之间的关联和奥秘,对有意加入官方的玄门中人,进行审查和接收。
但玄门势力对於玄门中人加入官方,似乎极为反对。
过去就发生过很多次,509所审查通过的人,在即將加入509所或者加入不久时,就遭遇了连番威胁和袭击。
“您觉得,他们会对您的家人不利吗?”苏星晚看著黄兴路问。
黄西林抿了抿嘴唇道:“如果他们知道我当真是要入官门,他们绝对会对我的家人动手,以此震慑其他像我这样的人。”
苏星晚点头:“你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妥善处理的。”
说完,苏星晚把韩志高和杨建国叫到客厅商议。
“韩同志,黄西林的情况有些特殊,我需要借用你们特勤处的人手,以配合调查的名义,去大绥河把他的老婆孩子接过来。”
“速度越快越好,最好今晚就出发。”
韩志高没有犹豫,直接问:“你觉得我们出动多少人比较合適?”
“你们能出多少人?”
“松北市特勤三处,在通河县有一个班,十二个人,都是老兵,信得过。”
苏星晚想了想,说:“今晚连夜出发,我们此行所有人,一起配合你们。”
“好!”
韩志高答应过后,立刻转身出去安排了。
苏星晚重新回到臥室,看著黄西林。
“黄先生,您说的那些投靠了反动势力的玄山堂成员,您知道具体是谁吗?有没有名单?”
黄西林从棉袍的內兜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
他把纸递给苏星晚。
“这份名单,我记了三年。”他说,“上面有名字、职务、投靠了谁、做了什么事。不全,但能记的都记了。”
苏星晚展开那张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有的地方还用红笔圈了又圈。
她看完,折好,收进公文包最里层的夹层里。
“黄先生,谢谢您。”
黄西林摇了摇头。
“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组织信任我,愿意接纳我,这些我一直在等能加入组织,为组织效力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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