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看著震惊的莫离,江小白微笑道:“比如如何算圆,如何算曲线,如何算力的分散!”
说著,江小白声音一顿道:“又如何算一个东西,从高处落下后,会落到哪里。”
“啊?”
莫离听得整个人都有些失神:“这……这些都可以算?”
没错,可以算圆也就罢了,竟然还可以算曲线?
甚至……连东西落下的位置,都能算?!
这……
这数算之法,竟能做到如此程度?
莫离看著江小白,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合作,是因为江小白手里的东西太重要,天机坊不得不答应。
那现在,莫离是真心意识到。
江小白手里掌握的东西,可能远比他们刚刚想像的,还要可怕。
此人,绝不是寻常紈絝。
更不是外边传闻里,那个只知吃喝玩乐的侯府世子。
江小白的脑子里,真的藏著一套跨时代的东西。
而这些东西,或许真能让天机坊,走到一个从未有人走到过的高度。
想到这里,莫离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认真拱手道:“今日能与江世子合作,是天机坊之幸。”
“客气了。”
江小白笑了笑,抬手在莫离肩膀上拍了下:“以后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见外。”
只是手刚落下,江小白鼻子轻轻动了下,惊讶看著莫离道。
“咦,莫兄,你好香啊!”
江小白这句话一出口,莫离原本还带著惊嘆的神情,顿时僵硬了下。
尤其那双眼睛,下意识避开了江小白的视线:“江世子说笑了。”
“我……我平日里喜欢侍弄一些花草机关,身上沾了些香气,倒也正常。”
“哦。”
江小白点点头,倒是没有多想。
毕竟天机坊十楼这地方,本来就种著不少花草,莫离身上带点香味,好像也说得过去。
只是这香气,確实不像普通花草。
很淡,但又很好闻。
不过,江小白也没继续纠结,手仍旧搭在莫离肩膀上,继续閒聊了起来。
隨著时间慢慢过去,桌上的酒,也少了不少。
没错,江小白原本说是点到为止,可聊著聊著,气氛上来了,酒也就一杯接著一杯。
莫离虽然说自己不太会喝,但今日明显也是真的高兴,所以也陪同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数算聊到机关,又从机关聊到器物。
不知不觉,酒意便都上来了。
江小白靠在椅子上,明显有些上头了。
莫离也好不到哪去,脸颊泛红,看著非常动人。
常鶯站在旁边,终於有些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低声道:“少坊主,您可不能再喝了。”
“今日高兴。”
莫离抬起头,看了常鶯一眼后,竟然主动拿起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少坊主……”
常鶯见状,神情顿时多了几分担忧。
“无妨。”
莫离摆了摆手,看向江小白:“江世子,我们继续。”
“好!”
江小白也笑了起来:“莫兄痛快!”
两人再次碰杯。
常鶯站在旁边,轻轻嘆了口气。
而江小白和莫离聊著聊著,话题不由到了玄鳞甲上。
他本意是想让莫离,多调动一些工匠,早些完成。
但江小白这话还没说呢,莫离的声音隨之响起:“我身上倒是有一套软甲。”
“此甲,比玄鳞甲更轻,也更贴身。”
“若江世子眼下迫切需要,可以先穿我这套。”
说著,莫离竟然直接站了起来。
“少坊主,您那护甲可是……”
常鶯看到这一幕,脸色顿时变了,连忙上前,一把拉住莫离。
“无妨。”
莫离看著江小白,脸上还带著酒后的笑意:“今日高兴,送江世子了。”
“这……”
常鶯一时间又急又无奈:“送,当然可以送,只是这里……多不雅观。”
莫离似乎这才反应过来,怔了下,脸上的红意再次深了些。
“江世子稍等片刻。”
常鶯说话间,拉著莫离,去了里边的屋子。
並未多久,常鶯终於从里屋走了出来。
只是这一次,只有她一人。
常鶯怀里抱著一件薄薄的护甲。
那护甲看著极轻,顏色偏银灰,表面有细密纹路,像是一层层极小的鳞片叠在一起。
“江世子,我们少坊主喝多了。”
常鶯来到江小白面前,神情多少有些尷尬:“已经在里边躺下睡著了。”
“哦?”
江小白愣了下:“这就睡了?”
“哎!”
常鶯脸上无奈更深:“少坊主平日里很少饮酒,今日……確实喝多了些。”
说著,常鶯將怀里的护甲递给江小白:“这个,是少坊主送您的。”
江小白看著那件软甲,倒也没有客气。
而护甲刚入手,江小白便不由惊讶了下。
好轻,触感极其柔软,甚至还带著几分弹性。
这东西看著不像是铁甲,更像是一件特殊的內衫。
若穿在身上,估计完全不会影响行动。
“好东西啊!”
江小白眼睛顿时亮了些。
有了这个东西,再加上他身上的沙漠之雕,安全感瞬间又多了起来。
“替我多谢莫兄!”
江小白看向常鶯道。
“江世子不用客气。”
常鶯摇了摇头。
“那好,今日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便先回去了。”
江小白开口道:“那数算之法,我回头会写下,届时派人送来。”
“有劳江世子。”
常鶯点头的同时,神情满是期待。
“都是自己人了,不必客气。”
江小白摆了摆手,带著张新年和唐凝霜,朝外边走去。
常鶯亲自相送,看著江小白几人进入流房,隨著机关声响起,缓缓下楼之后,常鶯这才轻轻吐了口气,转身回到了房间。
屋內,酒香还未散去。
常鶯走到里屋,看著躺在床上的莫离,忍不住嘆了口气:“少坊主,江世子走了。”
“啊?將我的护甲,送给江世子了?”
莫离睁开双眼,看上去明显有些迷离。
“哎,送送送,已经送了。”
常鶯一听,表情更无奈了:“只是……少坊主,那护甲可是坊主亲自给您的。”
“您就这么送出去,等酒醒了可別后悔。”
“不后悔。”
莫离回答得很快,又重新躺下,睡著了过去。
常鶯站在那里,再次摇头。
哎,不后悔?
那也要等酒醒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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