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多，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响起。
    姜猎猛地坐直身体，轻轻拍了下媳妇肩膀，语气温柔：“媳妇睡吧，我出去看看什么事。”
    “唔，你快去快回。”
    “知道了。”
    下床穿鞋打开院门，门口的男人见是个高大的汉子一愣：“您，您好，请问这里是温大夫家嘛，我有急事要找她。”
    “嗯，我是她男人，有事你直接跟我说就好。”
    “也行，我是青山大队的，听说温大夫医术好，我是过来求她救命的，我媳妇胎位不正难產了，这都生两天了还没出来，赤脚医说你媳妇可以救。”
    姜猎闻言眯了眯眼：“赤脚医说我媳妇可以，我媳妇治病是行，但没办法做手术，你媳妇都难產了你不送去医院，想啥呢。”
    男人搓著手有些心虚：“我，我也没想到这么危险，我娘说难產也能生下来的。”
    “……”
    “你等著，我去问问我媳妇。”
    “好，好的，兄弟你快一点，我媳妇真得很危险了，赤脚医说没救了啊，现在就是送镇上医院去也要两小时，来不及啊。”
    姜猎抿著唇，眼神冷冷扫过她一眼：“知道了，在这等著別乱走。”
    转身朝屋子里走，脚步加快了些。
    温瑶披著外套走出来：“阿猎怎么了？”
    “隔壁大队的，媳妇难產快要不行了，过来找你救命来著，现在送镇上医院已经来不及，媳妇这难產不是小事能救嘛。”
    “难產？能不能救都要去看看，那是两条人命，我去拿药箱，你让他在门口等我，想清楚病人的情况，等会路上一五一十告诉我。”
    “越详细越好，我有用。”
    姜猎嗯了一声：“好，我去办。”
    温瑶小跑著进屋子，打开放药的柜子，视线扫过，把可能用到的都塞药箱里，看著角落里放著的人参瓶子。
    顿了顿拿过来，从其中拿了几片放著，万一有危险的话，药谷的人参片吊著命更有用。
    前后不过两分钟，人背著药箱跑到院门口，催促著：“走，快点带我们去你家，现在我问你只管回答就好。”
    “你媳妇什么时候开始肚子疼得，生了多久了？”
    “大，大概两天前开始肚子疼，断断续续就生嘛，结果生不出来，找了接生婆来摸肚子，说是……胎位不正难產。”
    “今天就开始出血有些多，我找赤脚医去看看，他给用了药，但还是止不住血，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就过来找找您去看看。”
    温瑶冷冷扫过他：“都生两天了没生出来，你不知道白天送医院嘛，拖到大半夜做什么。”
    男人被凶得一愣，缩了缩脖子有些委屈：“我，我娘说没事，女人生孩子都这样，三四天生不下来也不奇怪。”
    “说等一等，指不定晚上就生出来了，我也没想到她晚上开始出血了，止不住啊。”
    “废物。”
    姜猎毫不客气骂了一句：“还不快点跑，没吃饭嘛，自己媳妇生孩子都不上心，没用的东西。”
    男人被骂得不敢吭声。
    二十分钟后人到了，里面传来嘶哑的痛苦呻吟，温瑶脚步加快了些，看到院子里熟悉的面孔，不是之前河边遇到的赤脚医还能是谁。
    赤脚医见她来了，嘴角微不可察勾了下：“温神医来了，我没你有本事，这里面就交给你了，还是快些进去吧。”
    温瑶没理会，撩开帘子走了进去，迎面是冲天的血腥气，抿了抿唇走了过去。
    接生婆见她过来，眉头皱起：“你是谁？”
    “大夫，让开点，我看看產妇情况。”
    “难產，没救了，现在最好是剖腹取子，反正大人是救不活了，不如把孩子取出来，不然再耽搁下去孩子要憋死了。”
    温瑶將喋喋不休的接生婆拉开，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血还在不断渗出，宫缩无力，一小时內生不出来大人孩子都要死。
    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露出產妇肚皮，看著面色痛苦的產妇，拿出人参片塞她嘴里：“听我说，我一定会救你，现在不要说话含著参片等我转胎。”
    女人脑子一片空白，看向床边的人，迷迷糊糊道：“救，救孩子，剖腹拿出来。”
    温瑶摇摇头：“不行，这样你会死，听我的你们都会没事的，不要说话了保存体力。”
    手胳膊消毒后，弯腰看向那露出一只的婴儿小脚，正微弱抽动著，温瑶手上捏著一根针，对著婴儿小脚刺了过去。
    趁著那小脚缩回去，手探入其中推了推，確定小婴儿脚都回去后，手放在產妇肚皮上开始慢慢转。
    產妇猛地攥紧床单，眼睛瞪大痛苦呜咽著。
    温瑶一边转动一边开口：“坚持住，一定会没事的，如果你死了，你的孩子谁来照顾，指望后娘的话这孩子活不成。”
    “自己的孩子自己护，忍住马上就好了。”
    “唔，呜呜～～～”
    几分钟后胎位终於转正了，温瑶手上都是血，顾不上那些，看向睁大眼睛看著她的產妇，轻声说：“来，跟著我深呼吸，吸气吐气。”
    “非常好，我数三二一你开始用力，听我的。”
    產妇：“嗯。”
    “三、二、一，吸气用力。”
    嘴里有参片，產妇只能死死咬著发出呜咽声。
    温瑶死死盯著：“很好，能看到孩子头了，吐气休息下，我们再继续，別急。”
    听到她说看到孩子头了，產妇眼泪顺著眼角滚落，身体多了几分力气，她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一定要。
    “好，我们准备下，三、二、一，用力。”
    隨著孩子出来，產妇那股气卸下，身体在不住轻颤著，死死睁著眼看，眼底都是血红色看不清楚，含糊不清吐出：“孩子怎么样了。”
    接生婆看著那浑身青紫的孩子，手抖了抖：“没，没气了吧，这都憋成这样了。”
    温瑶回头瞪一眼：“给我闭嘴！”
    把孩子放在床上，打开药箱拿出个东西来，掰开婴儿嘴清理了下，快速按压心肺，再用力弹婴儿脚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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