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清见她没说话，知道她想占便宜，咬咬牙开口道：“张静我不让你吃亏，耽误一天的工分，我给你补上三块钱成不。”
    张静闻言態度鬆动，爽快应了下来：“成啊，我们都一个屋子里住的，本来就应该互相照应，以后我生病你也照顾我多好。”
    三块钱她要，这人情她也要，话要说清楚了，以后自己生病的话也有个指望。
    “好的，我一定好好照顾你。”
    两人回到知青院房间，陈玉婷坐在炕上看著她们：“回来了，伤得怎么样，严重吗？”
    林清清本想懟两句，不知想到什么，话锋一转点点头，可怜巴巴道：“还好，伤口处理好了，只是温瑶说我这是被狗咬得。”
    “明天早上必须去镇上医院打疫苗，说那个什么狂犬什么病，如果不打针的话，以后一旦发作就只能等死，治不好。”
    陈玉婷挑挑眉：“嗯，她说得没错，狂犬病是这样的，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疯狗病，发作的人都是以前被狗咬过，要么是舔舐过伤口的。”
    “我一个亲戚就是这样，被咬的时候没放在心上，也没去处理伤口打疫苗，两个月不到就死了。”
    林清清被嚇一跳，瞪圆了眼睛看她。
    “你，你说真得嘛，这被狗咬这么严重？”
    陈玉婷嗯了一声，脸上没一点开玩笑的意思：“我虽然看你不爽，但涉及到人命的事，我没必要跟你开玩笑。”
    “温瑶心思纯正，她再三跟你强调了，你要是自己再不重视，那真是死了活该。”
    “我这人说话直接，实话就这样。”
    林清清咬了咬唇，小声问：“好，我知道了，谢谢你，那明天能不能借用下你的自行车，我想去打疫苗。”
    陈玉婷躺了下来，嗯了一声：“可以，这是自行车锁的钥匙，你明早去吧，越快打疫苗越好。”
    “嗯，谢谢。”
    一夜林清清都没睡著，实在是被她们的话话嚇到了，心里有些懊恼，早知道傍晚去林子里了，晚上去林子里太危险了。
    这次是被狗咬，以后要是碰到狼呢，自己的命岂不是都要没了，这买卖不划算。
    天一亮，张静跟大队长说了一声，骑车带人去了镇上，看到那打疫苗的过程后，已经留下心理阴影了。
    两人坐在走廊长椅上，张静咽了咽口水：“清清，我討厌狗果然是有道理的，这东西也太危险了，你手还疼嘛。”
    林清清疼得齜牙咧嘴，身体都在轻颤著：“疼，当然疼了，我以为打疫苗是打胳膊，顶多打个屁股针就成。”
    “怎么是这种打法啊，我的手都起鼓包了，这医生还拿针在我肉里转悠，疼死我了呜呜，静静你都不知道有多疼。”
    “……看出来了，我现在都觉得头皮发麻，不过医生说得也很严肃，跟温瑶说得一样，就说明她真没骗你。”
    张静眼神有些复杂：“她人还挺好的，跟我们有过节，要是不提醒你一声其实也没啥，可她还是说了。”
    “我们对她，以前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林清清抿著唇有些不痛快：“静静你什么意思啊，我们跟她有过节，那是纯粹看不惯她高高在上的態度。”
    “至於这提醒，她是个大夫，这就是她应该做的，要是没提醒那才是她失职。”
    “好了，这话你別提了，你是忘了之前她给我们下药，我们一整天都在放臭屁，在眾人面前多丟脸嘛。”
    张静想到那个时候，恨不得钻地缝里的难堪，心也硬了硬：“你说得对，她本来就是大队里的赤脚医，给她分粮食就应该给我们看病的。”
    “报復心那么强的人，能好到哪里去。”
    “清清你好点了嘛，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第二针第三针后面看日期来打。”
    林清清点点头，起身跟著她一瘸一拐走著，坐上自行车聊著天：“静静，你平时对大队里消息比较灵通，我问你件事唄。”
    “你知道大队里年纪大的人，聊天有没有说过，山里什么地方比较危险的，绝对不能去的。”
    张静不解：“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我想改天去山上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人参什么的，家里每个月寄钱太少了，不够花。”
    “找人参，你怎么会这么想，那东西哪里是这么好找的，再说山里多危险，你一个姑娘家咋敢进去的。”
    “万一迷路了，那是会被困死在里面的。”
    林清清轻声哄著：“哎呀没事的，我不去內山，就在外围碰碰运气，你难道不想找些药材卖掉换钱嘛。”
    “你家里每个月给的钱也少吧，咱们在这乡下吃喝虽然能解决，可没赚钱的法子，刺绣糊火柴盒伤眼睛来钱也太慢了。”
    “我是想呢，提前打听打听，要是有合適的机会，咱们俩一起去找找看。”
    张静想到那快要见底的钱，眼底有些动摇了，是，她说得也有道理，坐吃山空是不行，万一生病需要花钱可咋办。
    “好，我跟几个大娘熟，改天我去聊天问问情况，她们在大队里多少年了，肯定对山上了解多。”
    “你放心吧，我了解清楚了告诉你。”
    林清清嗯一声：“好，咱们要是进山的话，找到好药材了卖钱，一人一半。”
    “这件事不要声张出去，你也知道的，那药材要是卖也是去黑市，可不能让人知道了，一个举报我们俩都要完蛋。”
    张静嗯了一声：“这个我知道轻重，放心吧，我可没那么缺心眼。”
    “好，辛苦你了静静。”
    “没事的。”
    第二天下午，张静就搜集到了信息，一五一十跟林清清说了一遍：“大娘们说，牛角山上最邪乎，不能去。”
    “以前有猎户队去过那地方，在里面遇到鬼打墙，要不是老猎户找到他们，那次就要被困死在里面了。”
    “反正说著挺嚇人的，不过她们也说了，那地方好东西也多，以前有人从里面挖出过五百年老山参发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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