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使用延绳钓的歷史其实相当悠久。
早在明朝的时候,就有记载使用这种办法。
现在就禁渔期,不能用网,延绳钓確实是不错的选择。
別人可能会空鉤,但吴岁现在的运气,吴刚估计想空鉤都难。
他摸著下巴琢磨了一会儿。
“你说的倒也在理,咱们这片海域暗礁多,大船进不来,正好適合下延绳钓。“
“要是能钓到石斑、黑鯛啥的,也能卖不少钱。”
“就是买主线和鱼鉤得花点本钱。”
吴岁现在大腿都快拍肿了,刚才那条金色的要是弄上来,多少延绳钓的本钱都有了。
“大哥,明天一早你就去镇上买材料,咱们多做几组,下次出海直接带上。”
“行,交给我吧。”
两人正说著,陈阳指著断崖下面喊了一声。
“姐夫,大哥,水退下去了。”
吴岁站起身一看,果然,黑漆漆的礁石已经露出了大半。
密密麻麻的生蚝长在石头上,看著就喜人。
“干活!”
吴岁大手一挥,三人抄起工具,翻身下船。
有了昨晚的经验,三人这次动作更快。
叮叮噹噹的敲击声在夜色中迴荡。
一直干到凌晨四点多,潮水开始往上涨了,三人才停手。
甲板上又堆了两千多斤生蚝。
三人累得浑身湿透,瘫在甲板上大口喘气。
“行了,休息会先吃饭,吃完饭直接回家。”
王凤这次给他们准备的饭丰盛多了,不仅有鸡有鱼,还在特意滷了猪蹄。
三人吃的满嘴流油,舒服躺在甲板上吹风。
清晨。
海面上飘著一层薄雾。
云水镇的村码头已经开始热闹起来。
吴刚把船稳稳靠在码头边上,正准备拋缆绳。
岸上突然衝出来一个膀大腰圆的身影。
“吴老二,你个挨千刀的瘪犊子,给我滚上来。”
吴岁站在船头,定睛一看。
来人满脸横肉,正指著他们的船破口大骂。
“程凯旋老娘这是咋了?老二,你又去嚯嚯他家的鸡了?”
吴刚看著刘老太,一脸不解。
吴岁差点翻个白眼,他天天忙的脚不沾地,哪里有时间去偷鸡摸狗。
周围不少人都凑过来看热闹。
吴刚皱起眉头,把缆绳系好。
“刘婶,大清早的你这是咋了?”
刘老太根本不搭理吴刚,一双三角眼盯著甲板上堆积如山的生蚝,眼睛里冒著贪婪的绿光。
她一屁股坐在码头的石墩子上,两手一拍大腿,扯著嗓子就开始嚎。
“没天理啦,欺负孤儿寡母啦。”
“乡亲们都来看看啊,吴老二占著我们老程家的船去发大財,一分钱都不给我们留啊。”
周围的渔民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看热闹。
吴岁都懵了,啥叫他欺负人了?
这船是他们花了钱从程凯旋手里租过来的,难道大哥没给钱?
他转头看向大哥,吴刚脸色也黑了下来。
“刘婶,你这话说的没良心了。“
“这船是我花钱从凯旋手里租来的,一天五十块,用一天付一天的钱,啥叫我们占你家便宜?”
刘老太一听这话,不仅没收敛,反而跳了起来,指著吴刚的鼻子唾沫横飞。
“你也说了,用一天付一天的钱,今天的钱你付了吗?”
“一天五十块?你打发叫花子呢!”
“你们一船一船地往回拉好东西,几千上万的赚,就给我们家五十块?欺负我们家凯旋老实是不是?”
吴岁听明白了。
合著这老太太是看他们这两天收成好,眼红病犯了,跑这儿来敲竹槓了。
之前在村里赶海,被村里人跟屁虫一样盯著,他嫌烦,才拉著大哥租船出海。
结果现在船租了,钱付了,还能被人堵在码头要分钱?
真当他吴老二是什么好人?
吴岁单手一撑船舷,利索地跳上码头,走到刘老太面前。
“刘婶,你这帐算的挺有意思啊。”
他居高临下看著刘老太,语气平静。
“咋的?吴老二你还想打人?”
刘老太往后缩了缩脖子,但马上又挺起胸脯,
“大傢伙可都看著呢,你敢动我一根指头试试!”
吴岁懒得搭理她的胡搅蛮缠,转身面向围观的村民,拔高了音量。
“各位叔伯婶子,正好大家都在,给评评理。”
“我大哥跟程凯旋租船,一天五十,这价格在咱们镇上算公道吧?”
人群里有几个老渔民点了点头。
禁渔期,这种小渔船閒著也是閒著,一天五十块的租金不低。
吴岁接著说:“討海靠的是老天爷赏脸。”
“今天我们运气好,弄到了货,刘婶跑来嫌租金少了,要分钱。”
“那我问问刘婶,要是我们兄弟连个虾米都没捞著,空著手回来,这租船的钱,你退给我不?”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爆出一阵鬨笑声。
“吴老二说得在理啊,哪有赚了钱要分,赔了钱不认的道理?”
“就是,刘老太这就是看人家发財了,眼热唄。”
“一天五十还嫌少,真不要脸。”
听著周围人的议论,刘老太那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哪讲得出什么道理,乾脆破罐子破摔,往地上一躺,开始撒泼打滚。
“我不管!“
“你们用我家的船发了財,就得给我们分!”
“不给钱,就把这船生蚝全给我留下,不然今天谁也別想走。”
刘老太在地上滚来滚去,双手抱住繫船的缆绳桩子。
吴刚气得直跺脚:“刘婶,你这不是耍无赖吗。”
“我就耍无赖了,你们欺负人,我还不能要个公道了?”
刘老太索性闭上眼睛,乾嚎声震天响。
吴岁皱起眉头。
这老娘们是铁了心要赖上他们。
他和大哥两个大老爷们,总不能去拉扯一个在地上打滚的老婆子。
真要碰出个好歹,那就有理也变没理了。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人群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塞林母,李招娣,你个老不死的,真当我们老吴家没人了是吧?”
人群被粗暴地挤开,王凤拉著空板车,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陈雪紧跟在后面,气的浑身发抖。
两人原本是算著时间来码头接货的,大老远就听见这边的动静,挤进来一看,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王凤把板车往旁边一扔,大步走到吴刚身边,指著地上的刘老太。
“我呸!你个老不要脸的。”
“钱货两清的买卖,你跑这来撒泼?“
“你咋不去抢银行呢?看我们家老二有本事赚钱,你得红眼病了是不是?”
刘老太睁开眼,从地上坐起来,指著王凤骂。
“王凤,你个泼妇別在这瞎叫唤?“
“这船是我家的,没有这船,你们能弄来这么多生蚝?”
“今天不拿出一半的钱,你们谁也別想把货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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