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的运气不错。
这颗珠子直径差不多有一公分,圆度极好,表面泛著一层淡淡的银紫色光泽。
“这叫生蚝珠,你小子运气真不盖的,咱们都吃了生蚝,就你吃出珍珠。”
陈阳捏著珠子,看了半天:“姐夫,这东西值钱不?”
“生蚝珠一般都很小,而且不规则,你吃出来的这颗,估计能卖一两千吧。”
生蚝珠和普通的珍珠其实没什么区別。
但因为市面上几乎所有的珍珠饰品,都来自人工养殖的珍珠贝。
而生蚝珠是纯天然的,只能靠运气,所以稀有性明所以更值钱一些。
再加上大部分生蚝珠子形状不圆,光泽差,个头小,商业价值不高。
吴岁估计这颗生蚝珠卖一两千,都保守了。
“啥?一两千?!”
陈阳惊的差点把手里的珠子扔进海里,急忙塞进吴岁手里。
吴刚也凑了过来,盯著珠子看了半天,满脸不可思议。
吴岁站起身,看著满甲板的生蚝,直接拍板。
“大哥,这些生蚝咱们不卖了,全都拉回家去,自己开!”
吴刚一听这话,有些错愕。
“老二,这太冒险了吧?“
“生蚝珠本来就稀少,能开出一颗已经很难得了,这要是开不出来……”
呸呸呸!
吴刚暗骂自己乌鸦嘴。
吴岁笑著掂了掂手里的珠子,一脸无所谓。
“卖生蚝不值钱,小阳隨便吃一个,就吃出一颗珠子,已经回本了。“
“两千多个生蚝,要是能再开出三五颗呢?这不比卖生蚝赚的多?”
吴刚愣住了,张著嘴半天没接上话。
吴岁接著说:“退一万步讲,就算开不出珠子,这野生的生蚝肉肥得很。“
“咱们把肉剔出来熬蚝油,自家吃不完还能送亲戚朋友。”
“放心吧,怎么算咱们都不亏。”
吴刚盯著那一甲板的生蚝,脑子里飞快盘算著,最后咬了咬牙。
“行,听你的。”
“那我现在就开船,先去镇码头把土龙处理了。”
吴刚转身去摇马达,小渔船调转船头,朝著镇码头开去。
天已经大亮,海面上渐渐热闹起来。
船靠在镇码头,吴岁让陈阳留在船上看著,自己和大哥一人拎著一个大桶,直奔林涛的收购站。
林涛正蹲在地上清点早市收来的海货,一抬头看到吴岁两兄弟拎著桶走过来,站起身打招呼。
“阿岁,刚哥,今儿弄了什么好东西?”
吴岁把塑料桶往地上一放,掀开盖子。
林涛探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圆了。
“臥槽,土龙?这么多?”
吴岁笑著点点头:“林哥,给个痛快价。”
林涛拿过长柄夹子在桶里扒拉了几下,当他看到那条超过一米的土龙时,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塞林母,这条成精了吧。”
“阿岁,你这运气没谁了,去哪弄的这么多好货?”
林涛抬起头,满脸兴奋。
吴岁一愣,这才想起来,忘记把这条最大的挑出来了。
“林哥,这条不卖,其他的你给开个价。“
林涛:……早知道就不多嘴了。
他现在也算是看出来了,吴岁这人,不光在钱上不吃亏,嘴上也是个会吃的。
“这种野生的土龙,市面上可是抢手货。”
“有钱人专门拿来泡药酒,强筋壮骨。“
“特別是给坐月子的女人补身子,那效果绝了。”
“这样,我给你们开120块钱一斤,也不分大小了,怎么样?”
吴刚听著这价格,直咽口水。
一百二十块一斤!
他们抓了起码有一百多斤,又是上万块钱。
吴岁点点头:“行,一百二就一百二,那条最大的给我装起来。”
林涛急了:“別啊,这玩意儿你留著干嘛?全卖给我多好,那条大的,我单独给你算。”
“我留著泡酒。”
吴岁可不管那么多,一边说,一边动作麻利的把那条最大的土龙单独装了起来。
林涛指著他笑骂:“你小子现在是真败家,上千块的东西,自己留著泡酒,有钱烧的。”
吴岁没接话,催著林涛赶紧过秤。
除掉吴岁留下的那条,剩下的土龙一共过秤121斤。
林涛在抽屉里拿出两沓钱数出来4500,外加没开封的一沓,递给吴岁。
“一共14520块,那条最大的你自己留下了,20块钱就不给了,弥补一下我受伤的心灵。”
吴岁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行,下次我肯定不留了。”
一晚上,又是一万多块!
还不算他们撬的生蚝,吴刚觉得自己跟做梦一样。
结完帐,临走的时候,林涛又给他们捞了两斤九节虾。
吴岁也没客气,道谢后收下,就和大哥一起往码头走。
早上八点多,村码头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虽然是禁渔期,没法下网。
但夜间作业的渔船,还是可以钓魷鱼的。
这个点正是渔船回来的时间,码头上围满了收鱼的鱼贩子和买鱼的。
岸上的村民一开始没在意,等小船靠稳,有人往甲板上瞟了一眼。
这一眼,那人就拔不动腿了。
“我的亲娘哎,这是啥玩意?”
这一嗓子,周围的人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
“生蚝?这么大的生蚝?”
“吴老二,你们这是去偷別人网箱了?这生蚝咋这么大。”
吴岁撇了一眼那人:“你家网箱的生蚝长这样,我昨天去偷看嫂子洗澡了,正好在你家门外捡的。”
“臭小子,嘴咋那么损呢。”
几句玩笑话,大家也不当回事。
主要是吴岁这货的名声不好,还真没人敢惹他。
吴岁也没再搭理他们,打电话给力,让大嫂把板车拉过来。
2000斤生蚝,堆的跟小山一样,他们可没办法弄回家。
村里人平时也赶海,但这种个头的生蚝,很多人大半辈子都没见过。
鱼贩子们听到动静,也挤了进来。
一个专门收贝类的胖老板眼睛都直了,指著甲板大喊。
“吴老二,你这生蚝我全包了,两块钱一个!”
旁边另一个瘦高个老板立刻加价:“我出两块五,全给我装车。”
吴刚听著这价格,心跳得飞快。
两块五一个?!
这一船两千多个,就是五千块钱!
他转头看向吴岁,眼神里满是期待。
吴岁站在船头,衝著岸上摆了摆手:“各位老板,对不住了,这生蚝不卖。”
胖老板急了,以为吴岁嫌钱少:“吴老二,三块,我出三块钱一个,这价格顶天了。”
吴刚忍不住扯了扯吴岁的袖子,压低声音:“老二,三块了……”
吴岁没理他,对著岸上喊:“真不卖,这生蚝我们留著自家吃的。”
人群直接炸锅了。
“自家吃?两千多斤生蚝自家吃?你当饭吃啊?”
“吴老二,你发什么神经,这可是大几千块钱啊。”
就在这时,赖二挤进人群,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哎哟,吴老二现在是发財了,都看不上这点小钱,三块都不卖,还真当自己是老板啊?“
吴岁挑眉,笑呵呵的接话:“赖二,叫老板多客气,要么你给我磕一个,我赏你几个生蚝补补身子。”
人群发出一阵鬨笑,赖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想动手,但看看站在吴岁身边的吴刚,手里已经抄起了钢管,只能呸了一口转身离开。
“怂货,这要是在海上,老子把你餵鯊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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