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公子,这里是公堂,请你不要插手,阻碍办案!”
徐渭早就察觉到蓝闕的异样,只不过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他不能乱给人扣帽子,只能出言警告,让对方不要搅局。
被徐渭当场警告,蓝闕灰头土脸的坐了回去。
“能查验出是何种毒吗?”徐渭继续和仵作交谈起来。
仵作摇了摇头,道:
“除非找到相同的毒药,不然,小的们很难判断是什么毒药。”
徐渭听出仵作话里的深意:“如此说来,你们已经知道是什么毒药,但是不確定?”
话音刚落。
几个仵作面面相覷,纷纷点头。
而这时,林雪裳把手中的小瓷瓶递给仵作,“你们看看,是不是这个。”
最年长的仵作接过小瓷瓶,打开塞子,把瓶口凑到鼻子前,用鼻子闻了闻,瞬间脸色一变。
他没有急著说话,而是把小瓷瓶交给身边几个同行。
几人都闻了闻。
露出和年长仵作一样的表情。
“如何?”徐渭仿佛看到了希望,追问道。
“回大人,这小瓷瓶的味道,与冯忠所中的毒,完全想同。”年长的仵作说道。
此话一出。
在场的沐老太君、秦红袖、以及林雪裳,脸上都露出一丝喜悦。
“是什么毒?”徐渭赶忙问道。
没等仵作回应,心虚的蓝闕愤怒指著几个仵作:“我告诉你,別乱讲话!要不然,本公子不会放过你们!”
“蓝公子,这里是公堂!!!!!”
徐渭再三警告,都未能让蓝闕闭嘴,这一刻,他彻底忍不了,几乎是吼著警告蓝闕。
“大人,冯忠是我父亲麾下得力干將,我只是关心....而已。”
蓝闕低著头说道。
徐渭冷冷瞥了他一眼,而后,目光转移到那几个仵作身上,说道:
“你们放心大胆的说,本官保证你们的安全!”
闻言,几个仵作似乎下定决心。
年长的仵作深吸一口气,说道:“大人,冯忠所中之毒,乃是蓝家独有的断肠散。”
“蓝家独有断肠散!”
几乎所有人齐刷刷看向蓝闕。
显然,蓝家独有断肠散,自然属於蓝家。
而在场的人里。
只有蓝闕一人姓蓝。
再加上刚才他各种阻挠,还出言威胁几个仵作。
分明就是做贼心虚。
蓝闕被所有人直勾勾的盯著,顿时感到头皮麻烦,內心万分紧张。
“你凭什么说冯忠中的是蓝嘉断肠散?就凭別人给的那个破瓶子?”蓝闕硬著头皮爭辩道。
“蓝公子,我们几个干仵作这行几十年了,验尸,查毒,从未出错过,冯忠嘴唇乌紫,手上还有淡淡的断肠草气味,这位味道,与小瓷瓶里的气味,一模一样!”
年长的仵作根据经验,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这样不能证明是蓝家的断肠散,天下毒药何其多,一样的也不是没有!”蓝闕抓住这一漏洞,疯狂的想要洗脱自己的嫌疑。
然而,年长的仵作却高举手中的小瓷瓶,把底部翻了过来。
只见小瓷瓶底部,赫然印著一个大大的:『蓝』字。
蓝闕看到底部上面的字,再也没有了爭辩的力气,连连后退几步,最后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整个人好似被抽走灵魂一般。
这一刻。
沐远的嫌疑彻底洗清。
毕竟蓝家独有的断肠散,绝不会出现在沐远手中。
冯忠被毒死一事,也水落石出。
“来人,把蓝闕抓起来!”徐渭根据蓝家独有的断肠散,一下子把目標锁定在蓝闕身上,命令巡抚的衙役,把蓝闕抓起来。
“慢著!”
这时,汪贤开口阻止。
“汪公公,事情已经明了,冯忠並不是沐远所毒害,而蓝闕却有重大嫌疑,您为何要阻止?”徐渭有些不满的问道。
汪贤凑到徐渭身边,附耳说道:
“徐大人,蓝闕可是梁国公的儿子,虽说毒药是蓝家独有,可你抓了他,不就等於公然与梁国公作对?”
看似在为徐渭著想,实则汪贤来之前,就与蓝闕的父亲梁国公蓝石私底下见过一面。
蓝石再三嘱託他,如若发生变故,一定要护住蓝闕。
事后,他必有重谢。
为了能够得到梁国公蓝石的重谢,汪贤自然不能让徐渭把蓝闕抓起来。
面对汪贤的『好心』劝解,徐渭对此却没多少兴趣,他再度下令,语气比刚才更加强硬和坚决:
“还愣著干嘛,抓起来!”
汪贤见徐渭无动於衷,喝道:“徐渭,你连咱家的面子都不给吗?”
“公公,我奉命前来办案,既然沐远是清白,而蓝闕嫌疑重大,我决不能徇私枉法,辜负朝廷的期望!”徐渭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他原本就不喜欢得罪人,为官这么多年,一直践行这个道理,此刻,態度之所以这么强硬,完全是在还沐老太君当年的恩情。
爭执之间。
巡抚衙役已然动手,把蓝闕控制起来。
“王爷,救我!”
蓝闕当即向寧王朱正发去求助。
然而,寧王朱正害怕引火烧身,对於蓝闕的求助,直接当作没听见。
蓝闕顿时就慌了。
小瓷瓶被找到,他已经胜算全无。
再加上仵作查验了冯忠的尸体,闻出小瓷瓶是蓝家独有的断肠散,这无疑是在告诉所有人,冯忠的死,跟他脱不了干係。
况且,这里是西南,而非京城。
蓝闕眼下能够求助的人,只有寧王朱正。
只可惜,寧王朱正从来不会对没有利用价值的人產生怜悯。
更加不会出手相助。
“混蛋!!!”
寧王朱正的无视,让蓝闕咬牙切齿,连尊卑都不顾,破口大骂:“见死不救,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蓝公子,你放肆,本王何等身份,你竟然辱骂本王!”
朱正怒目圆瞪,先前二人一唱一和,如今,却成了互相眼红的死对头。
“来人,掌嘴!”
朱正朝著一旁的护卫招了招手。
作为寧王的护卫,自然不用顾忌旁人的眼光,更加没有忌惮。
护卫快步走到蓝闕跟前,对著他的脸,抬手就是一顿猛扇,力道之大,整个公堂的人都能听到阵阵清脆的声音。
很快,蓝闕两边脸颊被扇到高高肿起。
嘴里更是不断涌出鲜血,血水低落在地,里面还夹杂著被打掉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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