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摇了摇头,道:
“我只是根据嘴唇发乌,还有瞳孔涣散得出的结论,要说服用的是什么毒....我一时半会也弄不清楚!”
这时候,目睹现场的新兵们见冯忠死去,而他们也没有著落,又开始了闹事。
“大帅,如今冯副帅死了,我们如何安置?”
“现在只有你能做主,必须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覆!”
“你杀了冯副帅,我们可都看见了,你要是不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结果,我们可不能保证消息会不会泄露出去!”
冯忠的死,让不少新兵们公然威胁起了沐远。
沐远不禁一阵头大。
冯忠刚回来,就在大庭广眾之下,跟他大吵一架,后脚就服毒自尽,偏偏新兵们又撞见了这一幕。
认定冯忠的死,是他所为,还用此事要挟。
这一切未免太巧合了。
想到这,沐远看向在场的新兵们,说道:
“待我查清冯忠的死,再给你们答覆,这些天,你们依旧可以留在西府军。”
然而,新兵当中,有的人不乐意了。
“大帅,你把我们当三岁小孩呢?调查冯忠的死,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话音刚落,便有人附和:
“不错,冯副帅刚才也说了,他若是死了,一定是你害的,现在你调查冯副帅的死,谁知道是不是走一个过场?事后再把我们一脚踹走?”
“大帅绝不会是你们口中的那样!”秦红袖赶忙为沐远澄清:“既然他已经说了,查清冯忠死因,会给大家答覆,就一定会做到!”
秦红袖的澄清,並未打消新兵们的疑虑,反而觉得秦红袖和沐远是一伙的。
眼看著解释苍白无力,沐远想了想,说道:“明日一早,我会派人去请巡抚来,让他调查此案,这样可以吗?”
巡抚可是掌管西南政务,不管是官职还是地位,都和沐远相差无几。
这下新兵们才勉强同意。
次日。
马成武接到消息,乘坐马车匆匆赶到西府军驻地。
隨性而来的,还有寧王朱正以及蓝闕。
马成武並未急著和沐远见面,而是在军中进行走访。
毕竟身为西府军副帅的冯忠死了,对方还是朝廷钦点派来的,这可是大事,处理不好,朝廷怪罪下来,他也承受不起。
走访了一圈,有了眉目,马成武才带著寧王朱正,蓝闕二人去见沐远。
“大帅。”
马成武见到沐远,没有急著直入正题,而是先是一番客套的寒暄。
沐远回应之余,瞥见了跟马成武同行而来的寧王以及蓝闕,眼中不由的闪过一丝警惕。
“王爷。”沐远朝他抱拳。
“本王听闻冯忠死了,他可是朝廷钦点的西府军副帅,如今死的不明不白,沐远,你该当何罪?”寧王朱正质问道。
“冯忠的死还待追查,王爷这么急著给我顶罪,莫不是知道些什么?”
沐远一脸冷漠反问道。
“还在逞口舌之力!”寧王朱正冷哼一声,眼神有意无意的瞥向身边的蓝闕。
沐远恰好注意到这一幕。
想到冯忠昨天离开西府军驻地,不知所踪,再结合冯忠以前在蓝石麾下效力,而蓝闕又是蓝石的儿子,根据这一层人际关係。
沐远心中猜测,冯忠多半是去见了蓝闕。
而冯忠的死。
应该和蓝闕脱不了关係。
“沐远,冯忠可是我父亲麾下得力干將,如今死在了西府军,再加上刚才我与马大人走访,不少士兵都说是你杀了他,今天你若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那就別怪我把事情捅到朝廷那里去!!!”
蓝闕威胁道。
“蓝公子,究竟真相如何,待查清楚后,再说这话也不迟!”沐远冷声道。
听到这话,蓝闕只是冷哼了一声。
他昨日给冯忠的小瓷瓶,里面並非假死的药物,而是真正的毒药。
为的,就是利用冯忠的死,报復沐远。
並且,为了把这件事做成,他当晚还把计划告诉给了寧王朱正。
有他的助力。
沐远这次想翻身都难!
“我等还是去看看冯忠的尸体吧。”见识过沐远的手段,马成武如今算是学乖了,他打算亲自检查冯忠的尸体,待事情水落石出,再狠狠踩沐远一脚也不迟。
沐远带著马成武一行三人前往驻地的停尸房。
马成武学过一些仵作的本领,来到停尸房,亲自检查了冯忠的尸体后,他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此刻,他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可又不敢讲出来。
一方面,如果他这个时候说假话,坚持冯忠死於沐远之手,万一沐远留了后手怎么办?
马成武领教过沐远的厉害,所以,他此刻心里也纠结起来。
相反,如果这个时候说真话,直言冯忠死於中毒。
那么,这件事就变得扑朔迷离。
而沐远的嫌疑虽有,但是不是凶手,那就不好说了。
“如何?”寧王朱正发现马成武迟迟不语,开口问道:“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马大人,王爷问你话呢!!!”蓝闕故意抬高声音,就是为了催促马成武赶紧做出决断。
马成武看了看寧王朱正,又看了看旁边的沐远,犹豫再三,说道:
“根据我的检查,冯忠死於....中毒!”
此话一出,寧王朱正,还有蓝闕的脸色立马变得阴沉。
显然,他们完全没料到马成武会如实说出冯忠的死因,毕竟马成武和沐远之前就结下了仇怨。
按理说,这么千载难逢,可以整死沐远的机会,马成武应该不会错过才对。
偏偏他选择了另一条路。
察觉到朱正和蓝闕投来敌意的目光,马成武赶忙补充道:
“也许是我验尸的方法不对,诸位也知道,我只是学了些仵作的本领,並不是很熟练。”
他补充的这番话,算是给了双方面子,既不得罪沐远,也不得罪寧王和蓝闕。
“既然如此,那就找个老仵作来验尸!”
寧王朱正对於马成武两头不得罪的行为,感到十分气愤,可又不能当场表露出来,只能提出,找一个经验老道的仵作,前来验尸。
对於寧王朱正的建议,沐远並未反对,这个时候若是反对,反而会让寧王借题发挥。
另外,还有蓝闕在一旁虎视眈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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