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3章 谣传  团宠白眼狼重生:这次她真的改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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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泉福的尸身,肿胀得变了形,皮肤是青紫色的,撑得像一个气球。
    脸上五官挤在一起,眼睛凸出来,嘴唇翻开著。
    手指粗得像胡萝卜,指甲脱落了,露出下面的肉。
    巨人观。
    太可怕了。
    齐薇薇想起在海岛上见到的林泉福——那时候他穿著拖鞋,挺著肚子,坐在村长办公室里,翘著二郎腿,手里夹著烟,不可一世。
    现在他躺在铁床上,肿胀变形,连个人样都没有。
    人的命运,真是无常啊。
    凌和平看了一眼,確认了证件上的照片跟眼前这个人还能对上几分,点了点头。
    “是他。”
    李所长把白布盖上,领著他们出去了。
    出了停尸房的门,齐薇薇衝到墙根,弯下腰,一顿狂吐。
    早上吃的粥和咸菜全吐了出来,吐到最后只剩酸水,喉咙烧得火辣辣的。
    凌和平站在她旁边,也忍不住乾呕了两声。
    他拍了拍齐薇薇的背,从口袋里掏出水壶,拧开盖子递给她。
    “漱漱口。”
    齐薇薇接过水壶,漱了漱口,又喝了两口,冰凉的茶水顺著喉咙下去,把那股噁心压下去了一些。
    李所长站在旁边,等她们缓过来,才开口。
    “林泉福的认罪书里,还提到了梁大江和陆秀兰。”
    齐薇薇擦了擦嘴:“我们知道。梁爷爷和陆奶奶的女儿晓芸,就是死在林泉福手里的。”
    李所长嘆了口气:“这个案子,现在到处都在传。河边沿岸的居民说得神乎其神的,说是这个林泉福虽然潜逃了,但是那老两口的魂魄跟上了他,绊了他的脚,才让他跌到河里的。”
    他看了齐薇薇和凌和平一眼,
    “你们说你们是把老两口骨灰撒到永定河里了?这话可別跟別人说。这要是说了,还不坐实了就是老两口冤魂出手了?”
    老公安说著,自己也觉得后背发凉,摸了摸后脖颈。
    齐薇薇眼神却很坚定。
    她是重生者,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因果报应。
    她真的希望老两口的冤魂缠上林泉福。
    但事实上,林泉福应该是自己投河的,因为他身上带好了身份证明和认罪书。
    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证件用塑料布封好,认罪书写得清清楚楚,连死的地方都选在了远离海岛、远离京市、远离小宝的地方。
    他不想让小宝看到他死的样子。
    也许,这就是一个父亲最后的体面。
    只是,阴差阳错,跟撒梁爷爷陆奶奶骨灰的地方,差不多重合了。
    齐薇薇和凌和平在派出所办完手续,签了字,按了手印。
    李所长把认罪书的复印件给了他们一份,原件要存档。
    出了派出所的门,已经是中午了。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齐薇薇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春天的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跟停尸房里的气味完全不一样。
    “走吧。”凌和平说。
    两人上了警车,赵民警把他们送了回去。
    过了两天,清晨五点多,天还没亮透,齐薇薇跟凌和平又来到了永定河边,上次撒骨灰的地方。
    东边的天际刚露出一线鱼肚白,河面上笼罩著一层薄雾,白茫茫的,像一层纱。
    河水在雾里缓缓流淌,发出细微的“哗哗”声。
    岸边的芦苇枯黄一片,新芽还没长出来,在晨风里瑟瑟发抖。
    两人手里都拎著东西。
    凌和平拎著一个竹篮,里面装著香火、纸钱、白酒。
    齐薇薇拎著一个小布袋,里面是印好的纸钱和几支香。
    香是闻素美从孙德明的老婆那里拿的,平时供灶王爷用的,粗粗的,红头。
    纸钱是齐薇薇跟凌和平自己印的——黄表纸现在根本买不到,市面上不让流通,但闻素美翻箱倒柜,从一个旧木箱的夹层里找到了一个印子钱的模子。
    模子是铜的,巴掌大,上面刻著“冥府银行”的字样和一堆花纹,是闻素美的奶奶传下来的,歷经战乱、破四旧,竟然还留著。
    齐玲玲买了糊窗欞的白纸,裁成黄表纸的大小。
    齐春春从医院带来了红药水,兑上水,当印泥用。
    齐薇薇跟凌和平忙了一晚上,印了厚厚一沓纸钱。
    在这个时代,做这样的事,如果被人发现,几乎就完蛋了。
    但是齐家人没有怕。
    闻素美找模子的时候,齐达友在旁边看著,只说了一句“小心点,別让人看见”。
    齐玲玲买白纸的时候,售货员问“买这么多干什么”,她漫不经心地说“糊窗户”。
    齐春春带那一大瓶红药水的时候,护士长问“拿这个干什么”,他塞给人家一把红枣,笑道,“姐,我家里有人受伤了”。
    一家人心照不宣,谁也没说破。
    齐薇薇蹲在河边,把香插在地上,用火柴点著。
    凌和平把纸钱叠好,清出一块空地来,也点著了。
    火苗在晨风里摇摇晃晃,青烟裊裊升起,在薄雾里散开。
    “梁爷爷,陆奶奶,林泉福死了。”
    齐薇薇的声音很轻,被风吹得有些散。
    “死在永定河里,离这儿不远。我不知道是不是你们把他拉下去的,如果是,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也希望你们在天上能看到。”
    她拿起白酒瓶,拧开盖子,沿著河岸洒了一圈。
    酒香混著河水的腥气,在晨风里飘散。
    凌和平蹲在旁边,把纸钱一张一张地放进火里。
    火苗舔著纸钱,纸灰飞起来,在风中打著旋,像黑色的蝴蝶。
    “梁叔,陆婶,你们的仇报了。”凌和平说,“安息吧。”
    两人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站起来,对著东方深深鞠躬。
    河面上,雾气渐渐散了,太阳从东边的地平线上升起来,红彤彤的,像一个巨大的蛋黄。光线照在河面上,波光粼粼,金光闪闪。
    一旁的村民们有看到的,但是他们谁也不敢声张——早被这些日子的传说嚇破了胆。
    梁爷爷陆奶奶的事,现在到处传开了。
    他们卖房子、买凶,只为了给自己女儿报仇,最终惨死,但冤魂把仇人拉到了永定河中溺死——这是街头巷尾最容易传播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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