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人,也紧跟著翻进来。
三人衝到正房门口,王东抬脚,“砰”一声踹开了门。
“谁?!”
屋里传来唐爱军惊慌的声音,还有唐甜甜的尖叫。
王东衝进去的时候,唐爱军刚从炕上跳下来,手忙脚乱地找裤子。
唐甜甜用被子裹住身体,缩在炕角,脸色煞白。
“王……王东?”
唐爱军认出来人,脸色一变,但隨即强作镇定,
“你……你怎么来了?有事出去说,没看见我这儿……”
“看见什么?”王东冷笑,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唐爱军,“看见你跟我老婆乱搞?唐爱军,你可真行啊。”
他身后两个兵已经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唐爱军。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唐爱军挣扎,“王东,你別乱来!我爹可是唐渠!你敢动我,我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唐渠?”王东走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头髮,强迫他抬头,“我今天抓的就是唐渠的儿子!乱伦通姦,破坏军婚,我倒要看看,唐渠能不能保住你!”
他转头对两个兄弟说:“把他们都捆上!衣服不用穿了,就这样带走!”
“王东!你疯了!”唐爱军真的慌了,“甜甜是你媳妇!你抓她干什么?我们就是……就是亲戚之间走动走动,甜甜她肚子疼,我给她捂一捂……”
“捂一捂?”王东从地上捡起唐爱军还没来得及穿的裤子,“捂一捂需要脱裤子?唐爱军,你当我是傻子?”
唐甜甜好像鵪鶉一样,低垂著脑袋,听到这话,她哭得梨花带雨:“王东……你听我解释……真的是我肚子疼……你也知道,爱军就像我亲哥一样,他从小就这样给我捂肚子的……拖了衣服,体温才够高,我肚子能快点不疼……你是男人,你不懂这些……”
“闭嘴!我没瞎!”王东厉声喝止,“你有什么话,去公安局说!”
两个兵动作麻利,用早就准备好的麻绳把唐爱军和唐甜甜捆了个结实。
唐爱军只穿著背心裤衩,唐甜甜死死扯著被子不鬆开,只好一起捆上,直接被捆得像粽子一样。
王东从炕上扯下两条床单,扔给他们:“裹上,走!”
就这样,中午一点多,供销社后巷出现了惊人的一幕:两个裹著床单、低垂著头的人,被三个穿著便装但一看就是军人的汉子押著,走出了巷子。
巷子口已经围了一些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谁啊?”
“好像是轧钢厂的唐干事……那个女的是他表妹吧?外號『甜死人』的那个?”
“表妹?怎么裹著床单就出来了?”
“你没看见那绳子?肯定是抓姦呢!”
“嘖嘖,这可是大新闻……”
王东目不斜视,押著两人直奔最近的派出所。
。
齐薇薇从巷子里走出来的时候,凌和平的吉普车还等在巷口。
他看到她出来,鬆了口气:“没事吧?”
“没事。”齐薇薇拉开车门上车,“走吧。”
她话没说完,因为看到巷子另一头,一个穿著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是凌和平的战友安排的人。
“凌首长!”那人跑到车边,压低声音,“王连长那边成了!人已经押到派出所了!”
齐薇薇和凌和平对视一眼。
这么快?
“走,去派出所。”齐薇薇立刻说。
凌和平点头,发动车子。
车子一路疾驰,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派出所。
派出所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都是听到风声来看热闹的。
两个公安在门口维持秩序:“散了散了,有什么好看的!”
凌和平把车停在稍远的地方,两人下车,挤过人群往里走。
派出所里乱鬨鬨的。
一进门,齐薇薇就看到了墙角缩著的两个人。
唐爱军和唐甜甜。
两人都只穿著背心裤衩,身上裹著脏兮兮的床单,被麻绳捆著,蜷缩在墙角,冻得瑟瑟发抖。
唐爱军头髮凌乱,脸上有伤,像是挣扎时被打的。
唐甜甜披头散髮,低著头,不敢看人。
几个公安正在做笔录,王东和另外两个兵站在一旁,脸色严肃。
看到齐薇薇进来,唐爱军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
“薇薇!”他喊了一声,声音里带著急切,“你也看上热闹了?!快把你衣服脱下来给甜甜穿上!还有,你赶紧给妹夫解释一下,甜甜她有小肚子疼的毛病,在家不都是咱俩谁在就谁给她捂的吗?今天我就是给她捂一捂肚子,妹夫完全是误会了!”
他一边说,一边挤眼睛。
齐薇薇笑了。
她走到唐爱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满是轻蔑和嘲弄。
“唐爱军,”她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屋里所有人都听见,“你真是畜生不如啊。”
唐爱军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他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復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连你也不听我话了?齐薇薇,我告诉你,你要是也敢跟我找事儿,咱俩就离婚!”
看来,唐渠还没来得及找机会告诉他,齐薇薇已经知道了真相,已经去唐家摊过牌了。
很好。
齐薇薇转身,看向正在做笔录的一个公安大姐。
那大姐三十多岁,穿著警服,戴著眼镜,看齐薇薇的眼神里满是同情。
“同志,”齐薇薇开口,声音清晰,“我要离婚。都需要什么手续?”
屋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她。
公安大姐放下笔,嘆了口气:“这事还挺复杂的。他们这种情况,破坏军婚,可能涉及刑事犯罪,只怕是要判刑。我得问问领导,到底怎么办。你先回家等消息吧。”
“谢谢。”齐薇薇点头。
“齐薇薇!”唐爱军猛地提高音量,不敢相信地看著她,“你翅膀硬了啊?你敢跟我离婚?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离,你一分钱都別想拿走!还有耀宗和耀祖,你这辈子也別想再见他们一面!”
他还是这副嘴脸。
威胁,恐嚇,理所当然。
齐薇薇转过身,走到他面前。
唐爱军被捆著手,坐在地上,仰头看著她,眼神里还有一丝侥倖,甚至带著得意——他觉得齐薇薇只是在闹脾气,只要嚇唬嚇唬,她就会服软。
他太了解以前的齐薇薇了,太知道如何精准拿捏她了。
可他不知道,眼前的齐薇薇,早已经死过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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