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5章 被罚  裴爷!融不进的圈不要硬融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沈既承的睫毛颤了一下。
    “宝贝,你爱我吗?”
    “……”
    “石佳明。你爱吗。”
    “……”
    裴凛看了他很久,迟迟等不到答案。
    他笑了一下。很浅的弧度,眼底却什么笑意都没有。他鬆开了手,站起身来,那双眼睛里的温度一点一点地褪下去,只剩下凉薄。
    “我不关你,但以前的帐,该清一清了。”
    “没道理你花著我的钱,去睡別的男人。“
    沈既承猛地抬头,刚要开口辩解,却被裴凛下一句话堵了回去。
    “你不是想要钱吗?自己开个数。睡你一次多少钱,你说了算。”
    他的目光冷冷地落在沈既承身上,“你之前花了我多少,都清算一遍。若是我欠你,我给你。若是你欠我……”
    他顿了顿,冷淡开口,“那你就得留下。直到还清为止。”
    “有意见可以提。”
    沈既承將那些辩解的话咽下,他垂下眼,儘可能体面,
    “没有。”
    那天下午,裴凛在客厅沙发上坐了许久。
    他手里的茶换过两回,每一杯都是只喝了一口就搁下。目光隔一会儿就往楼梯口扫一眼,可那道身影始终没有出现。他没等到沈既承下楼来跟他谈条件,反而等到从楼上下来的张敘,
    “他怎么说?“裴凛抬眸,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
    张敘站在三步开外,语气里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为难,“石先生什么都没说。只说……由裴总您说了算。”
    裴凛沉默了一瞬。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行。”
    他开口,“既然要我说了算,那你转告他,他在床上的表现我很不满意。他一文不值。”
    张敘的心臟都跟著哆嗦了一下。这话他们裴总敢说,他都不敢听。谁不知道这都是气头上的话?可他就是个跑腿传话的,哪来的立场劝。
    他只能硬著头皮应了声,“……是。”
    问:为什么是一文不值?
    张敘:因为无价之宝。
    这些话传到沈既承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坐在床边,听完张敘的转述,他的脸上没有太大的波澜,只是垂下眼帘,把那些翻涌的情绪都压在了睫毛下面。半晌,他抿了抿唇,冷漠吐出两个字,“隨便。”
    隔天,一份文件就被人送到了他面前。
    裴凛站在桌子的另一侧,隔著那张宽大的桌面看他,“这几个月,你吃穿用度全算在我头上,加上给你的零花钱,统共三千七百三十二万。我给你抹个零,算你欠我四千万。”
    沈既承盯著那份白纸黑字的合同,没说话。
    “有意见吗?”裴凛问。
    沈既承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没有。”
    “行。”裴凛頷首,脸色看不出喜怒,“那就签吧。欠我的这些钱,用你的劳动来还。什么时候赚够了,什么时候放你走。”
    这一次,他把合同推近了一些,给了沈既承足够的时间逐条看清楚。可沈既承捏起笔,连翻都没往后翻,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果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之后,他和裴凛之间的关係就彻底变了味。他依旧住在北山墅,却不再是客人的身份,而是佣人。
    沈既承本可以不签,可他还是签了,没人知道他想的是什么,或许他以为这样就能抵消他曾经说过的谎言。
    …
    张敘把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递到他手里,犹豫了一下,还是补了一句,“这是裴总交代的。在裴总回来之前,请把別墅的地板全部擦乾净。”
    沈既承接过毛巾,低头看了看掌心那块布料,什么也没说。
    这些天裴凛总是派给他各种杂活,擦扶梯,洗拖把,清理书房的灰尘,他已经渐渐习惯了。只是拖地还是头一回。
    別墅太大了。
    光是一楼的大厅就足够叫人望而却步,更別说还有楼上楼下好几层。沈既承弯著腰,一块一块地擦过去,从楼梯口擦到走廊尽头,再从走廊尽头折返回来,膝盖酸得几乎打颤,手腕也拧得发疼。他擦了整整两层楼,就已经累得直不起腰了。
    他站起身,一只手撑著后腰,仰头吸了两口气。
    就在这时候,院子里传来了汽车引擎的低鸣,比平时早了將近半个小时。
    沈既承低头看了看脚边还剩大半没动的楼层,眉头拧得死紧。这分明就是故意刁难他。用毛巾擦地本来就慢,三十分钟怎么可能把整栋別墅擦完?
    脚步声顺著楼梯一级一级地响上来,沈既承没有回头,继续俯身擦著地板,直到那双鋥亮的皮鞋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沈既承的手顿了顿。
    头顶传来裴凛冷淡的声音,“我说过,在我回来之前,要把別墅的地板全部擦乾净。你才擦了不过两层,还擦得不够乾净。”
    沈既承仰起头,语气算不得多好,“那裴先生自己来试试。”
    话音刚落,下頜就被猛地捏住了。裴凛的指腹用力地陷进他的颊侧,迫使他抬著头,不得不与那双冰冷的眼睛对视。
    “这就是你跟债主说话的態度?”裴凛眯起眼,声音低而冷,“还是说,佣人这几日没好好教你规矩?”
    他顿了顿,唇边浮起一丝不带温度的笑意,“既然如此,你每次犯错,我就扣他们的工资。”
    沈既承愣了半秒,隨即反应过来,“为什么要扣其他人的工资?这是我自己的事,跟他们没关係。”
    裴凛丝毫不为所动,“你前几日完成的工作,我都很不满意。不是质量不行,就是时间拖得太久。为了改掉你这个偷奸耍滑的毛病,总得有个惩罚制度。”
    他鬆开手,俯视地看著沈既承,“你犯错,佣人跟著扣钱。就这么定了。”
    沈既承攥紧了手里的毛巾,指节泛白。这分明就是逼他就范。
    裴凛对他的愤怒视若无睹,转身前留下一句冷淡的吩咐,“今晚擦不完,不准睡觉。否则佣人陪你一起受罚。”
    皮鞋声远去了。
    沈既承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勉强把那口气压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蹲下身。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著。
    沈既承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打湿了,贴在皮肤上,后颈的汗珠顺著脊背滑下去,浸透了衣领。他的手腕酸得像被拧断了一样,膝盖也疼得发麻,可他还是咬著牙,把最后一小块地板擦完了。
    他撑著墙站起来,腰背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咔嚓声。
    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一点。
    沈既承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他把毛巾搭在楼梯扶手上,拖著灌了铅似的双腿往房间走。
    走廊很暗,只有廊灯还亮著一盏昏黄的光。他困得有些恍惚,走路都带著飘,没留意到转角处摆著一只细高的青瓷花瓶。
    “嘭——!”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