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监控坏了?”
宋翊阳气急败坏地叉著腰,站在酒店前台,声音大得整个大堂都能听见。“这是我家酒店,监控坏没坏別人不清楚,难道我还不清楚吗?”
酒店前台一脸无奈,“抱歉,这我就不清楚了……我也是刚来的。”
宋翊阳气得肝疼,又指著旁边另一个员工,“你说!二十三號那天晚上,是不是根本没人来酒店认领东西?”
沈既承紧蹙著眉,等著对方回答。
那名员工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墙角,那里掛著一个摄像头。然后他垂下眼皮,小声囁嚅道,“这个……我不清楚……”
宋翊阳:“……”
他快被气笑了。“上午你跟我说没人来认领,我就吃了个午饭的功夫,你就改口了?”
“我……我那天晚上喝了点酒,有些记不清了。可能是我记错了。您別放在心上。”
宋翊阳不依不饶,挽起袖子就要强行调监控,却被沈既承一把拉住。
沈既承拽著他往外走。等离开酒店一段距离,宋翊阳皱眉道,“他们不信我就算了,你也不信我?我说的是真的,那天晚上根本没有人来认领什么內裤!”
沈既承停下脚步,抿著唇回答,“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拉我走?”
“因为很明显,”沈既承转过头,看著酒店的方向,“有人故意拦著,不让我们查监控。”
宋翊阳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所以……”
“所以,这恰恰说明那天晚上有问题。”沈既承陷入短暂的沉思,片刻后快速开口,“你帮我个忙,帮我查查蛇的品种和生活习性。”
说著,他径直走进旁边的便利店,买了纸和笔,蹲在路边就画了起来。一边画一边说,“那条蛇明明那么大一条,但是不咬人。爬行的速度也不快。它不像是生活在野外的蛇。”
他把画得歪歪扭扭的草图塞进宋翊阳手里,“你查到了直接发消息给我。这件事別让任何人知道。还有,咱们的关係也得瞒住,我是石佳明,別说漏嘴了。”
宋翊阳把纸折好收进口袋,“我知道,你放心吧。”
晚上。
“人呢?”
裴凛从外面回来,冷淡的视线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
佣人恭敬地回答,“石先生今天不舒服,回来之后就回房间休息了。”
裴凛没说什么,低头解开袖口,不紧不慢地挽上去。这时张敘凑近,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裴凛的动作微微一顿,隨即眯起眼睛。
“哦?是吗?”
“裴总,要阻止吗?”
裴凛轻嗤一声,眼里闪过一抹暗芒,“不用。反正跑不掉。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別。”
沈既承躺在床上,盯著手机等宋翊阳的消息。
可是一直没等到。
房门那边忽然传来一丝细微的动静,他急忙关掉手机塞进枕头底下,闭上眼睛装睡。
门被轻轻推开,又轻轻合上。
他听到刻意放轻的脚步声,那脚步来到床边,停住了。
然后,一道如有实质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沉甸甸地压下来。
沈既承差点绷不住。被子里的手悄悄攥紧,手心全是汗。
裴凛就这样饶有兴致地盯著眼前这个装睡的人。沈既承的睫毛在微微颤抖,眼珠在眼皮底下不安分地滚动,呼吸也时而急促时而缓慢,漏洞百出,可他自己毫无察觉,自以为瞒得天衣无缝。
裴凛没有揭穿他。
他转身走进浴室。
沈既承听到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心里总算鬆了口气。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忽然响了。
他嚇得心跳骤停,隨即反应过来,不是自己的。
浴室里传来裴凛慵懒散漫的声音,“餵?”
“什么时候?明天?”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裴凛低笑著应道,“行,那我明天一早就去。”
沈既承皱起眉,心里犯起嘀咕,明天裴凛要出去?去哪儿?
正想著,浴室的门忽然打开了。他慌忙闭上眼睛,假装自己一直在睡。
身边的位置凹陷下去。
沈既承躺在那里,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个问题,他自认为不是一个睡觉爱乱动的人,可这些天每天早上醒来,自己都是窝在裴凛怀里的。这到底是他自己的问题,还是別的原因?
他决定今天晚上不睡了,亲眼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
沈既承困得眼皮直打架,意识已经飘忽起来,就在即將坠入梦乡的那一刻,
一双手臂忽然伸过来,直接將他一整个捞进了怀里。
沈既承的瞌睡瞬间醒了大半,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任由对方抱著。
果然!
根本不是他自己睡觉不老实,是裴凛!
就在此时,耳边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早了,快睡吧。”
沈既承:“……”
他知道了?!裴凛知道自己没睡?
沈既承没有理会,只是紧紧闭著眼睛,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他心里打定主意,忍一忍,等明天就知道答案了。
就这样,他一遍遍安慰著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真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沈既承茫然地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看手机,上午九点。屏幕上没有新消息,宋翊阳依旧没有联繫他。他皱了皱眉,但也没多想,起身下了楼。
客厅里没什么人,只有几名佣人在拖地。
他上前询问裴凛的去向。
“先生啊?先生出门去了,大概要晚上才回来。”佣人答道,“先生说您要是醒了,就让您在家等他,他有事要跟您说。”
“什么事?”
“这个就不清楚了。”
沈既承坐在沙发上,猜测著裴凛要跟自己说什么。没多久,客厅里的佣人也陆续离开,偌大的空间只剩他一个人。
他正准备出门去找宋翊阳,走到门口时,余光忽然瞥见了什么,楼道那边有一扇门,开著。
那是通往地下室的方向。
他脑海里骤然响起裴凛叮嘱他的话,
“千万不要去地下室和后院,好吗?”
平日里,这扇门都是锁著的。
今天,却打开了。
他心里生出一丝好奇。里面真的全是蛇吗?裴凛这么有钱,为什么非要住在这种地方,不换个没蛇的別墅?那些佣人难道个个胆子都那么大,一点都不害怕?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下面,肯定有秘密。
沈既承攥了攥拳头,朝那扇门走去。这是最好的机会,裴凛不在家,他正好可以去一探究竟。
他趁人不注意,直接闪身溜了进去,轻轻关上了门。
脚步放轻,沿著楼梯往下走。
地下室的光线很昏暗,四周的墙壁密不透风,只有头顶的排风机在嗡嗡运转,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他一路走到最深处,在一扇沉重的铁门前停下了脚步。
手心里已经全是冷汗。
他盯著眼前这扇极具分量的铁门,深吸了一口气,抬手用力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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