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劲风骤然从背后袭来,我的后颈骤然一凉,寒意瞬间窜遍全身。
练武多年,师傅曾无数次告诫我:强敌从不在身前,而在身后。
与人对决,身前可勇、可防、可拼杀,不败於明处,便最易败於暗处、败於身后。
所以我一直留有一手,手中挥舞的凳子始终留著分寸,力道收放自如,隨时能骤然迴转向后。
刚察觉到身后异样的剎那,我脚下猛地转身,用手中长凳顺势横扫,带著风声狠狠旋向后方。
砰~
凳子先是砸到吴昊劈来的砍刀,巨大的力道震麻了他的虎口,令他手中一疼,长刀脱手向后飞去。紧接著凳子径直甩在他的脸上。
虽说他的长刀堪堪挡下几分力道,可长凳裹挟的劲风依旧狠狠砸在他面门。
他脸上肌肉剧烈震颤,嘴角瞬间崩裂溢血,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像条死狗似的重重砸落在地,痛得蜷缩成一团嗷嗷叫。
我力道不减,继续转圈,挥著凳子甩到前方,又抡倒了两人。
几个回合下来,客厅內没有一个拿著砍刀的湖南帮还站著。全都躺在地上啊啊呜呜的痛哭嚎叫。
我握著长凳,气息微喘,目光冷冽地看向倒地的寸头,沉声说道:
“新仇旧恨,便是这么报的?还有什么招数,儘管都使出来,让我瞧瞧。”
寸头趴在地上,嘴角淌著血,抬眼看向我时,目光里藏著难掩的恐惧,身子忍不住微微发颤。
他怎么也没想到,带了十几个兄弟过来,个个拿著大砍刀,居然都没伤大壮分毫,还被他全部打倒在了地上。
此刻他脸上早已没了方才的凶狠戾气,变脸快得惊人,忙撑起身子,一脸討好地望向我,堆著諂媚的笑意,殷勤开口道:
“壮哥,我错了,你就当我放了个屁,別跟我一般见识。”
说到这,他小心翼翼的试探看向我:“壮哥,要不我们先回去?”
我冷笑著看向他:“这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当这里是你们家吗?”
一旁的吴昊和两个湖南帮的人,心里翻了个白眼,暗道这里还真就是我们家啊。
吴昊和苏琴住一屋,他们几个住另外一屋。
就连寸头,有时候在楼下喝醉了,也会上来住一宿。
可他哪里敢如实说出实情,如今他们都落在大壮手里,早已没了当初的囂张模样。听到大壮的话,只得訕訕赔笑,小心翼翼开口道::“那壮哥,您划个道道,说怎么样才能放了我们。”
听到他这话,我心头一动,忽然想起上次在夜总会花的三千块,当初寸头几人东拼西凑只给了一千三,还差我一千七没结清。
我勾了勾唇角,冷声笑道:“上次差我的一千七,是不是该还了!”
“一千七?”
寸头猛地一怔,眼底满是错愕,显然没料到隔了这么久,我竟然还惦记著这笔钱
我冷笑一声,眼神骤然冷了几分:“怎么?想赖帐?”
寸头咬了咬牙,想要说什么,可看到我凶狠的眼神,只能都憋了回去,諂媚的笑著说:“哪敢!哪敢。”
他说转过去,对著躺在地上的兄弟们说道:
“兄弟们,凑一凑。”
其余几人听见这话,脸上皆是万般不情愿,个別几个眼底还翻涌著不服与怒意。可当我冷眼扫过去时,那些气焰瞬间被压灭,一个个当即蔫了下去,不敢再有半分造次。
安静的客厅,开始响起了掏口袋的声音,隨后便是一张张褶皱的纸钱递了过来。
我一一接过,数了一下,一共一千八百多,不错,不错,多出的算是利息了!
我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滚了。
寸头如释重负,连忙撑著地面站起身,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就要带人离开。
我將他这记眼神尽收眼底,心头怒火骤起,脚下发力猛地一脚踹出。
只听一声闷响,寸头直接被踹得摔了个狗吃屎,整个人飞出三米开外重重砸在地上,嘴角磕破,鲜血瞬间溢了出来。
我冷冷的怒骂道:“如果还不想走,我们再练练!”
寸头惊恐的爬了起来,头也不敢回,踉踉蹌蹌的朝著门外走去。
没一会儿,湖南帮的人跑得差不多了,还剩吴昊和其他三人。他们本来就是住在这里的,所以一直在犹犹豫豫走不走。见我目光瞪过来,怕落得和寸头的下场,决定先跑了再说,免得留在这里白挨打。
看人都走完了,我转头看向苏秘书:“苏秘书,我先走了。”
我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苏秘书见状连忙快步上前拦在我身前,伸手轻轻牵住我的手,柔声开口道::
“大壮,你走了我可怎么办啊?等下他们要是跑回来,那我......”
苏秘书眉眼间残留著惊魂未定的怯意,一双水光的眼睛蒙著薄雾,柔弱又楚楚可人的模样,让人看著心生怜惜。
我看著她柔软又带著些委屈的模样,心里紧绷的防线差点就鬆懈了,倖存的理智在脑海里反覆拉扯,提醒自己不能再被她骗了。我压下心头那点动摇,沉声开口:“那你想怎么办?”
苏秘书双眼认真的看著我说道:“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
“不行。”我听著她的话连连摇头。
今晚这事,我再傻也知道和苏秘书脱不了干係。她这般执意拦著我、要我留下,指不定还在打著什么別的算盘。
其次寸头这群人吃了亏,难保不会转头纠集更多打手前来报復,真要是被他们合围,我就算再能打,恐怕也插翅难飞。
虽说刚才一战,我將他们都给打趴了。但双拳难敌四手,对方还有手枪。傻傻的留在这里和他们硬碰硬没有一点好处的。
苏秘书见我转身就要离开,咬了咬嘴唇,双眼泪眼汪汪的看向我:“大壮,你真要走,就带上我吧。好吗?”
我看著她一副楚楚可人的模样,忽然笑了起来,在苏秘书疑惑的目光中,我脸色一沉,声音冰冷道:
“苏秘书,你以为我傻吗?”
苏秘书闻言一怔,心里咯噔一声。暗道难道我发现了什么?她试探的问我:“大壮,你说什么呢?”
我缓缓走向她,声音冰冷道:
“你说我说什么?我现在想来,今天发生的事情怎么就这么巧?你喊我过来修灯泡,可准备好的新灯泡偏偏全是坏的。湖南帮的人,又刚好全都堵在了这里。”
她知道我全猜到了,慌忙往后退了几步,后背重重抵上墙壁,已是退无可退。
我步步紧逼,直逼到她身前,温热的鼻息洒在她脸上,眼底翻涌著怒意。
她抬眼望著我,神色慌乱,唇瓣微颤,低声喃喃道: “大壮,我、我不懂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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