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死寂后。
元老和將领们,內心情绪犹如火山爆发般疯狂涌动!
胡氏和汪氏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如释重负的喜悦。
“哼,年轻人仗著有几分功劳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先生这招杀鸡儆猴用得好啊,这是在敲打他,让他知道这大本营到底是谁说了算!”
汪氏在心底得意地冷笑。
反应最强烈的,莫过於站在武將首列的粤军总司令——许崇智!
前几天东征大捷,他嫉妒得肠子都青了,把林启视为夺权最大死敌。
可是现在,看到林启被先生骂得狗血淋头、当眾剥夺了虚名光环时,许崇智心中乐开了花!
“哈哈哈哈!老子就说嘛!一个黄口小儿,靠著坑蒙拐骗弄来几架破飞机,就真当自己是定海神针了?!”
原本充满忌惮的眼神,瞬间变得轻蔑和不屑。
在他那根深蒂固的认知里,权力永远是上面赐予的。
林启权势全是靠著先生宠信撑起来,如今失去了先生托底,被一脚踢出了核心圈子,就是个拔了牙的老虎,是个连个屁都不如的南洋商贾!
许崇智彻底將林启拋诸脑后,转过头將那阴毒杀意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旁边刚刚踩著他的脸某人身上!
“狗娘养的,没了林拓之在背后给你出谋划策,提供军火撑腰,老子倒要看看,你拿什么跟我这个总司令斗!”
许崇智在心底咬牙切齿地发誓,只要先生一离开广州,第一件事就是把黄埔兵权重新夺回来!
而此刻。
站在一旁的常氏常氏,看著林启那略显“落魄”和“委屈”的背影。
不仅没有生出同仇敌愾的悲愤,心里竟然不受控制涌起暗喜!
“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常氏心底疯狂地自我攻略著。
林启最近的崛起,从搞来天量军资到平定东江,给他压迫感实在是太恐怖了!
恐怖到让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觉,生怕哪天早上醒来,黄埔就彻底改姓林了。
在精通权谋的政客看来,今天先生这番操作,根本不是什么作风问题,而是典型的帝王心术!
“先生这是在打压功高震主的林启!是为了平衡大本营內部派系权力,为了防止林启一家独大!”
“林启失了圣宠,黄埔的绝对核心,大本营军队最高指挥权,不就顺理成章地牢牢地落在我手里吗?!”
常氏努力压抑嘴角的笑,感觉空气都变得无比清新。
大会解散后。
前往码头登船的路上。
为了彰显自己的宽宏大度,还有作为胜利者姿態,常氏主动快走几步,追上独自一人拎著行李,显得有些形单影只的林启。
“拓之!”
常氏假惺惺地换上了一副关切的面孔,伸手拍了拍林启肩膀,低声安慰道:“今日之事,你不必太过往心里去。先生年纪大了,脾气难免火爆些,说的那都是一时气话。”
他做出一副推心置腹的噁心模样:“先生心里,其实还是器重你的。你这次北上就当是去散散心,跟在先生身边好好表现,勤快些。等北方局势稳定,先生消了气,必定还会重新重用你的。广州的一亩三分地,哥哥我一定替你看好,等你回来!”
看著这副典型黄鼠狼给鸡拜年,小人得志的虚偽嘴脸。
林启心里冷笑连连,暗骂了一声:“蠢货!被人当了枪使还在这沾沾自喜,真不知道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表面上,他完美配合对方表演。
抬起头,露出一副“感动”到有些淒凉的笑,反手握住常氏的手。
“患难见真情。这个时候还能来安慰我的,也就只有你这个结拜兄弟了。”
林启嘆了口气,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拋出一颗致命毒种:
“我受点委屈,被夺了虚名,这都无所谓。只要能跟著先生去北方见见世面就行了,可是你……”
林启语气突然变得凝重,透著毛骨悚然的警告:“你留在广州,务必要提防一下你那位好结拜兄弟,许司令!”
常氏一愣,脸上假笑微微一僵。
“你想想!”
林启的声音犹如毒蛇吐信:“你先是抢了他势在必得之位,这次东征又作为总指挥,踩著他这个粤军总司令的脸,抢走平定东江的首功!”
“他这种心胸狭隘的旧军阀,能咽得下这口气?现在先生离开广州,我这棵能威慑他的大树也倒了,他许崇智手里可是捏著几万粤军!小心他……”
话说到最要命的地方,林启极其精妙地停住了,没有往下说,只是用一种“你自求多福”的眼神,深深地看了一眼。
轰!
常氏闻言,心臟猛地一紧,一股无法遏制的寒意,犹如电流般瞬间直衝天灵盖!
许崇智!
那个阴狠毒辣的老狐狸!
常氏猛地回头,看向远处正被一群粤军將领簇拥著的许崇智。
果不其然!
隔著几十米距离,他清晰捕捉到了许崇智投射过来的目光。
目光中没有往日的称兄道弟,只剩下不加任何掩饰,犹如看死人一般的怨毒与杀意!
瞬间犹如惊弓之鸟,后背的冷汗“唰”的一下湿透军装。
“多谢拓之提醒!哥哥我心里有数了!”
常氏咬著牙,眼中也瞬间爆发出狠厉的凶光。
立刻將所有防备拉到最高,脑子里已经开始疯狂盘算,等先生一走,该怎么先下手为强,利用手里的教导团,去干掉许崇智这个心腹大患!
看著常氏如临大敌的模样,林启微微低下头,压低了帽檐,遮住嘴角嘲弄,看好戏的冷笑。
“咬吧,狗咬狗一嘴毛。等你们在南方咬得两败俱伤的时候,老子在北方布下的大网也该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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