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世界,合欢宗山门外围密林。
林默蹲在一丛灌木后方,出现后第一件事便是三百六十度环顾四周,確认没有任何埋伏。
手腕上的生化检测仪显示毒气残留已归零,空气安全。
他缓缓直起身,四周静得反常,没有巡逻弟子的脚步声,连鸟鸣都稀疏了许多。
“该不会有陷阱吧。”
林默心头警惕不减反增。
他脱下防化装备收进空间,从背包里取出新买的无人机,找了个树冠茂密的古树贴著树干蹲下,手指在遥控器屏幕上划过,无人机嗡鸣著升空。
四旋翼的黑色机身掠过树梢,摄像头俯拍下的画面一帧帧传回遥控器屏幕。
林默操控著无人机沿著山道缓缓推进,丹房,空无一人,门板歪斜,货架空空荡荡;藏经阁,三层木楼安静矗立,楼前落叶积了厚厚一层,无人打扫;
炉阁,木门紧闭,地面上还残留著上次被他用巴雷特轰出的弹坑和早已乾涸发黑的血跡。
他把无人机飞遍了整个宗门区域,一个活人都没有。
“奇怪,人呢?”
林默蹙眉盯著屏幕,又飞了一圈確认。
整个合欢宗像是被集体蒸发了一样,別说弟子,连个小动物都没见到。
他压下心头的困惑,不管怎样,先了离开这里为妙!
用无人机將下山的路完整探了一遍,確认沿途没有埋伏,才揣起霰弹枪,借著树影的掩护朝山门方向摸去。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头顶不远处的半山腰,一栋不起眼的阁楼里,几个合欢宗弟子正趴在窗缝后面死死地盯著他的身影。
其中一人手握炭笔在一张粗纸上飞快地勾画著,画中人穿著牛仔裤t恤,手持喷子,容貌和林默一模一样。
另外两人將一只信鸽从后窗放出,灰羽信鸽振翅腾空,朝山顶方向飞去。
林默顺利到达山门,穿过门楼,沿著蜿蜒山路一路下行。
走到山脚处时,他猛地回头,后方山道上一道人影正以极快的速度掠来,身形在月光下拖出一道模糊的残影,速度比红綾还快。
那人影踩著树干和岩石辗转腾挪,正是上次和他交过手的合欢宗宗主。
林默没有跑。
他反手从空间中抽出大菠萝机枪,枪托抵肩,对著那道逼近的黑影扣死扳机。
弹链从供弹口疯狂抽送,拋壳窗喷出的弹壳在地上跳成一片,密集的弹幕將宗主的追击路线全部封死。
合欢宗宗主左右横跳,身形在弹雨中几度转折,最后一纵身扑进山脚一座半坍塌的破庙里,砖墙被子弹打得碎屑横飞。
“小子,你欺人太甚!”
宗主的声音从破庙残墙后炸开,带著內力震盪,周围树叶簌簌而落。
林默借著换弹的间隙迅速退到一块半人高的山岩后,嘴上却不閒著:
“我欺人太甚?当初你们把我强掳过来当炉鼎採补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欺人太甚?”
破庙那边沉默了两秒。
宗主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困惑:
“掳来?阁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以你的修为和手段,合欢宗的弟子怎么可能把你掳来?”
他说的是真心话。
这年轻人使的火銃、毒雾、还有那匪夷所思的原地消失之术,隨便哪一样拿出来都不是普通弟子能招架的,別说普通弟子,连他自己都差点栽在火銃弹幕里。
合欢宗上下要是有谁能把这种狠人强掳上山,他这宗主的位置也不用坐了。
“没什么误会。”
林默没兴趣跟他解释,一边应付著对话,一边悄悄从空间中取出无人机和一串手雷。
他用细绳將手雷固定在无人机的掛载鉤上,拉环系在遥控投掷装置上。
无人机嗡鸣著从岩石后升起,径直朝破庙上方飞去。
合欢宗宗主听到头顶传来的嗡嗡声,抬头一看,一个黑色的十字形怪东西正朝他这边飞来。
他本能地感到不妙,但看了看头顶遮风挡雨的破庙屋顶,又觉得有遮挡物在,对方就算发暗器也伤不到他,贸然出去可能更危险!
同时他也实在不想放弃,根据之前的观察,林默的內力修为最多也就三流四五段的水平,比他差远了。
一个三流水平的年轻人,靠著外物能把合欢宗搅得天翻地覆,那些外物得有多珍贵?
若是能抢过来据为己有,合欢宗的损失说不定能连本带利地捞回来。
林默见他没跑,心中一喜。
如果对方真撒腿就跑,以一流高手的速度,无人机的时速还真不一定追得上。
他拇指在遥控器屏幕上滑动,十字准星锁定破庙屋顶正上方,然后猛地点下投掷键。
合欢宗宗主看到那黑疙瘩扔了什么东西下来,本能地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转身就要掠出破庙。
然而他刚迈出两步,身后便炸开了一声巨响,手雷在破庙內轰然起爆,气浪裹著弹片和碎砖石向四周激射,破庙的半面墙直接被掀飞。
宗主被衝击波狠狠拍在后背上,整个人凌空飞出去七八步远,重重砸在地上,浑身是血,后背嵌了好几块弹片。
但他毕竟是一流高手,內力护体將致命伤害抵消了大半,他撑著地面站起来,头也不回地钻进了一旁的树林,s形走位在树丛中几闪便没了踪影。
林默望著那片重归寂静的树林,遗憾地啐了一口。
一流高手的命果然硬,手雷都炸不死。
不过这一下也够他躺上十天半个月的,暂时追不上来了。
他来不及惆悵,害怕合欢宗其他人追上来,收好无人机便沿著山路一路狂奔。
一口气跑了一个多时辰,山路渐渐平缓,两侧的峭壁被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稀疏的灌木和零星的农田。
林默在一片小树林里停下脚步,靠著树干灌了半瓶可乐,又吞了几块压缩饼乾。
体力恢復之后,他从空间中取出之前买好的灰色古朴古装和假髮,对著手机前置摄像头將假髮套好,古装的腰带扎紧,又用一阳指在脸上几个穴位轻轻按压,微调了五官轮廓。
等他再站直身子,手机屏幕里的人已经是个样貌清秀、气质斯文的古装青年,和之前在合欢宗里大开杀戒的他判若两人。
沿著土路走了大半个时辰,前方渐渐有了人烟。
官道上的行人和马车多了起来,路边隔三差五能看到摆摊卖茶水和炊饼的小贩。
一座不算大但还算规整的城郭出现在官道尽头,城门上刻著两个斑驳的篆字云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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