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月推了推眼镜,目光冷静地看著赵明远。
“导演,先別急著抽。”
“帐篷里没摄像头吧?如果有人觉得不合適,可以申请换帐篷吗?”
赵明远早就料到会有人问,立刻举起喇叭补充。
“大家放心,节目组充分尊重嘉宾隱私。”
“第一,帐篷內部绝对不设任何镜头,只有帐篷外保留固定安全机位。”
“第二,节目组为大家准备了单人睡袋。”
“第三,如果嘉宾对抽籤结果不满意,可以申请调换。”
姜棠把椰子水往桌上一放。
“所以你们就是先把坑挖好,再给坑边安个护栏嗦?”
陆閒舟看了她一眼。
姜棠立刻警觉:“你看我干啥子?”
“看你离坑多远。”
姜棠:“……”
赵明远清了清嗓子,喇叭往抽籤箱旁边一敲。
“规则都说清楚了。”
“来吧,各位老师。”
姜棠坐在椅子上,看著一脸淡定。
然而她的手指却无意识地抠著椰子水瓶子上的塑料標籤。
“抽嘛,怕啥子,不就是个露营嘛。”
白见雪咬著吸管,小声提醒了一句。
“姜姐,你把標籤都抠禿了。”
姜棠动作一僵,立刻把椰子水瓶子拍在桌上,强行解释。
“我是看它粘得牢不牢。”
霍辞坐在对面,非常自信地搓了搓手。
“我先来,今晚苦瓜汁都喝过了,总不能还倒霉吧。”
他站起身,走到箱子前。
苏半夏端著水杯,扫他一眼。
“你每次立这种flag,都像是在给节目组递刀。”
霍辞不信邪。
“玄学这种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我今天只信自己。”
他把手伸进箱子,摸出一个號码球,低头一看。
1號。
霍辞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双人帐,也行,我这个人適应能力很强,只要不是跟我八字不合的就行。”
赵明远笑眯眯地看向苏半夏:“苏老师,到你了。”
苏半夏站起身,隨便把手伸进去捞了一个。
摊开手心。
1號。
霍辞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就!是!命!运!”
苏半夏看著手里的號码球,眉头微蹙。
“这叫事故。”
霍辞笑得见牙不见眼。
“事故也是双向事故!苏老师,今晚多多指教啊。”
苏半夏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你再说一句废话,我立刻申请把你安排到帐篷外面,让你和海边的蚊子来一场双向奔赴。”
霍辞瞬间闭嘴,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赵明远把视线转向姜棠。
“姜棠老师,到你了。”
姜棠磨蹭了几秒才走到抽籤箱前,嘴上依旧嫌弃。
“导演,你这个箱子看起就不像啥子正经箱子。”
赵明远笑得和蔼。
“姜棠老师,请相信命运的安排。”
姜棠看了他一眼。
“我信命运,不太信你们节目组。”
她在箱子里摸了半天。
霍辞看她在箱子里摸了半天。
“姜姐,你这是抽球,还是给命运把脉?”
姜棠指尖一顿,连头都没抬。
“闭嘴。”
她抓出一个號码球,拿出来一看。
3號。
姜棠盯著那个“3”,心里鬆了一口气。
很好。
三人帐。
她坐回椅子上,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三人帐挺好,宽敞,通风。”
赵明远没有理会姜棠的嘴硬,直接看向陆閒舟。
“陆閒舟老师。”
陆閒舟站起身,直接走到桌前。
他没有像姜棠那样犹豫,也没有像霍辞那样搓手。
手伸进箱子,隨手拿出一个號码球。
直接翻开。
姜棠正咬著吸管喝椰子水,眼神却像安了雷达一样,不受控制地往他手心里飘。
看清那个数字的瞬间。
“咳——!”
姜棠被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连连咳嗽,脸涨得通红。
3號。
白见雪在旁边捂住嘴,小声发出了一声:“哇哦。”
纪明月扶著镜框,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
“小概率事件,还是发生了。”
霍辞刚想拍桌,余光瞥见姜棠已经开始瞪人,硬生生把手收了回去,只剩嘴还在作死。
“陆哥!你这个手气是不是自带gps定位系统啊?刚说完,命运立刻就给你安排到三號位了!”
姜棠一把放下瓶子,拔高音量。
“你们看我干啥子?三號帐篷又不是我开的客栈!”
陆閒舟站在桌边,看著姜棠那副炸毛的样子,把手里的球放回桌上。
“三人帐。”
姜棠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点头。
“对!重点是三!三个人!不是两个人!”
她又转头瞪著陆閒舟,像是在警告他不要有非分之想。
陆閒舟看著她,点了点头。
“嗯,重点是三。”
他说的太平静,姜棠反而更不自在。
像她急著解释,他却只是在安抚。
赵明远的视线从陆閒舟和姜棠身上挪开,看向还没抽籤的纪明月。
“纪明月老师,到你了。”
纪明月点了下头,起身走到抽籤箱前。
摊开。
3號。
赵明远举起喇叭大声宣布。
“3號三人帐:姜棠、陆閒舟、纪明月。”
纪明月看著姜棠和陆閒舟,推了推眼镜。
“从人员结构来看,我可以作为中间变量,有效降低你们產生误会的概率。”
姜棠立刻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纪老师你很重要!你就是定海神针!”
纪明月不紧不慢地补充。
“但从你们刚才的互动频率来看,我也极有可能成为电灯泡。”
“……”
接下来是剩下的嘉宾抽籤。
沈星渡走到箱子前,抽出了2號。
白见雪紧隨其后,紧张地把手伸进箱子。
她摸出號码球,低头看了一眼,当场愣住。
2號。
她指尖一颤,號码球差点从掌心滑落,手肘不小心碰到桌沿的椰子水瓶。
瓶身晃了两下,眼看就要倒下去。
一只手及时伸过来,稳稳扶住了瓶身。
沈星渡站在她身侧,手掌隔著半寸虚扶著瓶子,並没有碰到她的手。
“小心。”
白见雪的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声音小得像蚊子。
“谢谢沈老师。”
赵明远宣布:“2號双人帐:沈星渡、白见雪。”
最后剩下周悬、谢清商和雁回三人,已经没有再抽的必要。
赵明远看了一眼结果,举起喇叭。
“剩下的4號三人帐:周悬、谢清商、雁回。”
周悬看了眼抽籤箱,笑了笑,声音依旧温和。
“今晚大家的分组都挺有意思。”
谢清商坐在他对面,指尖轻轻碰了下桌沿。
“抽籤有时候,比人直接得多。”
周悬端水杯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谢清商。
“直接不一定代表合適。”
谢清商也没躲他的视线。
“至少不用让人猜。”
雁回坐在最后,淡定地往后一靠。
“我睡哪边都行。”
他看了眼周悬,又看了眼谢清商,像是提醒,又像是隨口一说。
“但別让我挨著漏风口。”
赵明远举起大喇叭,笑容满面。
“好的!今晚的分组已经全部確定!”
工作人员很快推著物资箱过来,把全新的单人睡袋、防潮垫、一次性洗漱包和小夜灯按帐篷编號分发下去。
“每顶帐篷配一个营地灯,睡袋都是独立包装,大家按號码领取自己的物资就行。”
姜棠抱著睡袋,嘴上还在强撑。
“三人帐而已,搞得像开盲盒开出隱藏款一样。”
陆閒舟拿著自己的睡袋走到她身侧。
“如果你不自在,我可以申请调换。”
姜棠手指一紧,她应该立刻点头的。
可那句“可以调换”落下来,她心里反而空了一下,像刚搭好的帐篷突然漏进一阵海风。
她抬头瞪著他,语气凶巴巴的。
“哪个不自在了?我又不是没睡过帐篷。”
陆閒舟看了她两秒。
“那我不换。”
姜棠耳根一热,抱紧睡袋转身就走。
“隨便你。”
她走了两步,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凶他。
“但是先说好哈,你晚上不准打呼。”
陆閒舟拎著睡袋跟上来。
“我不打。”
姜棠哼了一声。
“最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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