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黄志诚脸色涨红,还想上前爭辩,却被倪家保鏢死死拦住。
几个黑西装面无表情地架住他的胳膊,任他怎么挣都挣不脱,连前进半步都做不到。
“算了。”
陆启昌从后面走上来,拍了拍黄志诚的肩膀,语气压得很沉。
他看了一眼倪家別墅那扇紧闭的雕花铁门,目光里带著不甘。
“看样子,今晚的事確实不是倪永孝做的,我们找错人了。”
黄志诚死死盯著那栋恢弘而静謐的別墅,牙根咬得咯吱作响。
他冷哼一声,最终还是猛地一甩手,带著手下转身上车。
两辆轿车一前一后驶离,尾灯在夜色中渐渐缩小。
別墅客厅內,倪永孝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向对面的三叔。
“三叔,你知道今晚是谁对甘地四人下的手?”
三叔摇了摇头,那张老脸上沟壑纵横,语气透著明显的不確定。
“不清楚。”
“那四个人平日里树敌不少,会不会是他们自己结下的仇家?”
倪永孝垂眸,沉思了片刻,很快便做出了决断。
“你立刻带人,趁乱接管他们四个人的地盘和產业。”
“同时通知阿仁出动,严防其他社团趁这个机会蚕食势力。”
“不能在这个节骨眼让外人占了便宜。”
“好,我现在就去安排。”
三叔应声领命,转身快步走出別墅。
空旷的客厅里只剩下倪永孝一个人。
他靠在沙发背上,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
他隱隱有一种预感,事情似乎在朝著失控的方向驶去。
……
钵兰街,林北的酒吧包厢內。
他慵懒地靠在靠背上,指间夹著一支雪茄,身旁搂著一个大波浪。
靚坤坐在他对面,一条腿搭在茶几上,一手端著酒杯,嘴里哼著不知道哪个年代的老歌,神情愜意得很。
“阿北,你预估一下,这次阿晋他们能拿回多少钱?”
靚坤放下酒杯,隨口问道。
林北抬眼,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
“两个亿?”
靚坤瞪大眼睛,整个人从沙发里弹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林北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他面前缓缓散开。
“区区两个亿,就把你嚇成这副模样。”
“老表,稳重一些。”
“等鲁滨孙下周出狱,我们能拿到的好处,远比这笔钱多得多。”
听到这话,靚坤瞬间来了精神,连酒都不喝了。
他连忙抬手挥了挥,將身旁几个大波浪全部遣散出去。
陪酒妹鱼贯而出,高跟鞋的声音在门外渐渐消失。
包厢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声。
靚坤侧身凑近林北,手臂搭在他肩膀上,压低了声音。
“老表,我一直很好奇,鲁滨孙那老傢伙,到底藏了多少遗產?”
林北看了他一眼,侃侃而谈。
“反正他下周就出狱了,现在告诉你也无妨。”
“那老头手里,握著一份价值三个亿美金的不记名债券。”
“夺……夺少?三个亿美金?”
靚坤瞬间愣住,嘴巴张著,半天合不拢。
此刻他大脑一片空白。
三个亿美金吶。
而且是乾净合法的白钱。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绿油油的美钞,一捆一捆堆成山的画面,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发了!我们这次真的发了!”
“三个亿美金啊!”
“凭我们现在的收入,要赚多少年才能攒下这笔身家?”
林北无奈地摇了摇头。
“淡定一点,老表。”
“当初我坚决制止你碰麵粉,就是怕你现在这样,沉不住气,目光短浅。”
“混江湖、做生意,要做到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切忌大喜大悲。”
靚坤翻了个白眼,满脸无语。
他最受不了林北这副故作沉稳、咬文嚼字的模样,偏偏这傢伙说的每一句都叫人没法反驳。
“超!別跟我咬文嚼字。”
“反正我不管,这笔钱到手,我要在浅水湾买一套独栋海景別墅,地段最好、装修最豪华的那种!”
林北单手扶额,轻笑了一声。
“买两套。”
“你一套,我一套。”
“不过房產只是小钱。”
“我的打算,是拿这笔资金註册一家金融投资公司。”
“这年头,玩股票资本流转最快,赚钱远比黑道生意稳妥。”
一听到“股票”两个字,靚坤脸上的兴奋刷地一下退了潮。
他神色骤然严肃起来,立刻凑上前劝阻。
“老表,你可別做傻事!”
“在我看来,玩股票和赌博没有任何区別,风险太大了!”
“我们现在手里有工厂、有公司、有地盘,还有数亿港幣的现金流,一辈子都不愁吃穿。”
“你贸然涉足股市,很容易一夜之间倾家荡產的!”
林北端起红酒杯,浅浅地酌了一口,语气从容。
“放心,我心里有数。”
“想要在股市长久立足,离不开专业的操盘团队和內部的內幕渠道。”
“而且我不会把全部资金一股脑投进去,鸡蛋绝不会放在同一个篮子里,风控我会把控到位。”
他放下酒杯,看著靚坤,目光平静。
“况且,自从你从赤柱监狱出来这几个月,咱们堂口的发展速度,你也亲眼看到了。”
“按照我的规划稳步发展,短短数月,我们就已经躋身亿万富翁行列。”
“我的行事风格,你还不放心吗?”
靚坤眼珠转了转。
他仔细思索了片刻,脑子里把这几个月的事情过了一遍,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不打算再劝阻。
“行,我信你。”
“不过你务必稳妥一点,我一家子老小,以后还要靠你撑腰养老。”
林北撇了撇嘴,他端起酒杯晃了晃,淡淡开口。
“你每次都这样说,但是背地里开始干混事。”
“別以为我开始不怎么插手社团事务,就不清楚你的小动作。”
“你最近经常和超哥、韩斌三兄弟、基哥、肥佬黎,扎堆在弥敦道的夜总会饮酒作乐。”
“你就不怕蒋天生察觉,对你心生戒备?”
靚坤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仰头灌了一口酒。
“我加入洪兴十几年了,在蒋天生门下混了十来年,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一清二楚。”
“我和阿超、韩斌他们混在一起,只谈生意,不谈感情。”
“我相信他会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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