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公府。
中堂。
一白袍青年人跪在地上,眸色通红,头磕在地板之上咚咚响,额头上血色点点。
“爹,儿子不敢了,您饶恕我一次吧。”
“求您了,爹,我已经把人把地都送回去了,还赔礼道歉。”
承恩公听的这些话,眉眼一动不动,只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挥手:“拉下去,送到京兆尹。”
门口站著的侍卫纷纷上前,堵嘴,拖人。
只剩下呜呜声响起。
“爹,我会管教剩下的沈家子弟,让他们不再招惹是非,直到二殿下被册封储君。”承恩公世子神色清冷,带著一种不可阻挡的趋势。
他家的登天路,谁做障碍,谁死。
承恩公点头:“嗯,若是管不住,直接打断腿躺在床上,躺上一年半载也算是他们为沈家做的贡献。”
他的提示,沈世子利索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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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对了,娘是不是要去宫里一趟,看望皇后娘娘?”
想到皇后的身孕,沈世子只觉得运气在他们沈家,储君该是二殿下,未来的皇帝。
“嗯,明日让你母亲她们去一趟。”
是亲外家,另外他也有话要嘱咐大闺女。
风吹起。
坤寧宫。
下午小憩一会儿,沈皇后往日要看到帐本,已经被人接下,她只需要看看书,看看外面的花草。
还没等她去看看新得到的一盆绿色牡丹。
她的大女儿昭和公主还有小儿子二皇子朝著殿內而来。
昭和公主今年十三岁,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一身內著乌金云绣衫,外丝绸罩衣。
人还没到,声音先到。
“母后,母后......”
沈皇后无奈一笑,对著秋月摇头:“这孩子,还跟从前一样皮。”
也不知道何时才学会长大。
“公主性情爽利,也就在坤寧宫活泼些,在外面,可是都夸讚公主知书达理的。”秋姑姑称讚道。
有一句话说的好。
父母说她们的孩子,你千万不要跟著说。
因为屎壳郎也觉得自家孩子最好。
昭和公主身形快速,她脸上带著笑容,嘴角上扬,一进来,目光精准的瞅向皇后的肚子。
走到身前一米远的地方,她才慢走起来。
“母后。”
沈皇后:“......”
喊著我,却看著我肚子。
“昭和。”她唤道。
昭和公主回过神,脸上带著一份不好意思:“母后,我只是好奇您怀孕。”別看她在宫里有不少弟弟妹妹。
可从未去认真看过那些怀孕的妃子。
自家母后还是第一个。
她的话音落下,又有一道声音传来:“好奇?母后怀我的时候,皇姐没见过吗?”
十岁的孩子脸上带著抑制不住的笑容,但由於老师教导,克制著板著一张留著喜意的脸。
他同样好奇的瞥一眼皇后的肚子,只是很快移开。
两人一左一右,分別坐在皇后的两端。
昭和公主顿住,撇嘴道:“母后怀你的时候,我两三岁,当然不记得。”那时候宫人们都怕她衝撞母后。
把两人隔开好几个月。
甚至见面也不能扑到母后怀里抱抱。
想到此,她眼里闪过一丝暗光,只是抬眼瞬间,又恢復成活泼爱动的昭和公主。
二皇子点点头:“原来如此。”
他也不记得两三岁的事。
两人一通话后,昭和又关心的看向皇后:“母后,我听嬤嬤说,女子怀孕,身子不爽利,您可还好?”
她清澈的双眸盛满担忧。
沈皇后拉住她的手,“放心,母后一切都好,你们可有认真的上课?”
目光从她身上又看向二皇子。
昭和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抿嘴,二皇子率先回答:“嗯,母后放心,儿臣会和老师认真的读书。”
“不让父皇母后失望。”
沈皇后眼中闪过满意,又看向昭和,等待她的问答。
“儿臣也会的。”昭和抬眸笑著,像是太阳光下的五彩光芒的小鹿。
沈皇后知道两个孩子懂事。
“虽然读书重要,可也注意休息。”她看向二皇子身后的宦官平安:“记得多提醒二殿下,莫要让他睡太晚。”
平安弯著腰:“是,奴婢一定照顾好二殿下,请娘娘放心。”
沈皇后又看向昭和公主身后的女官:“你也是,多提醒公主,危险的事情不能去做。”
女官低眉:“是,谨遵娘娘旨意。”
昭和看向桌面上摆放著的桂花糕一眼,没有拿,二皇子则擦乾净手,拿著桂花糕吃了起来。
没一会儿,宫人又摆上来一碟桃花酥,一碟桂花糕,一碟松子百合酥。
三人各吃各的。
沈皇后是吃了不同的三块,她对於口腹之慾並不看重。
又想嘱咐两个孩子,记得去跟圣上请安。
门外又传来一阵动静。
上午还离开的雍文帝,下午又来了。
他小憩过后,批了几份奏摺,心里想起皇后肚子里还没出生的孩子,於是,拿著一本论语,匆匆而来。
皇帝想要,皇帝得到。
看到两个孩子都在,他並未表现出特別的慈父样子,只是对著二皇子提问了要背的课文。
对著昭和公主问问她的日常。
问完后,对著沈皇后:“开始吧,从今日开始,我给孩子启蒙。”
看到他手里的书籍,沈皇后真想要开口,谁家论语开蒙。
但皇帝兴致勃勃,谁又能拒绝天子。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雍文帝深沉稳重的声音响起,似乎是因为太阳光照射的原因,他眼里带著阵阵暖意。
往外走的二皇子眉心闪过一阵欢喜。
父皇喜欢母后肚子里的孩子。
他的储君之位,稳了。
爱欲生,恨欲死,是他父皇的性格。
內心欢乐的同时不免对皇后肚子里的孩子產生一份独特的兄妹兄弟情谊。
等她出生,他会做一个好哥哥。
站在他身侧的昭和公主则是另一种想法,眼里的羡慕投向不远处和睦的夫妻两人,不知道她在母后肚子里的时候。
父皇是不是也是这般欢喜。
她低头瞧见弟弟的欢喜,也觉得欢喜上头,恩宠在坤寧宫,总比在別的宫殿好。
如果坤寧宫一直有父皇喜欢,弟弟的储君坐的稳当,那她的駙马是不是可以选一个无范围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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