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飞快转动。
忽然间,灵光一闪。
“有了!”
当即叫来手下两个都头,低声吩咐:
“让弟兄们把盾牌举在头顶,叠两层。”
“弓箭手不要直射,拋射!往寨墙后面拋射!”
“不要一次全上,分成十人一队,轮番衝击,耗光他们的雷石滚木!”
两个都头闻言,眼前一亮:
“马军师高明!!”
纷纷点头,立刻下去布置。
片刻后,第二波进攻开始了。
这一次,溃兵们的战术明显变了。
十人一队,盾牌叠在头顶,像一只只铁壳乌龟,沿著羊肠小道往上拱。
弓箭手躲在队伍后面,斜向上拋射箭矢。
箭矢越过寨墙,从天而降,落向寨墙后方。
寨墙上,萧剑扬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劲。
“注意拋射!盾牌举头顶!!”
他大吼一声,同时抓起一面木盾举过头顶。
噹噹当!!!
紧接著,就有七八支箭矢落在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但有两名女兵反应慢了半拍,被箭矢射中。
一个射中肩膀,一个射中小腿,痛呼著倒在寨墙上。
紧接著,立刻有人上前,把伤兵拖下去。
“萧大人,他们在拋射!”
身侧,林清雪举著盾,脸色凝重。
萧剑扬神色冷静:
“箭矢总有射完的时候,能造成的压制力有限。”
“让德芳別急著放雷石滚木,等他们靠近了再放。”
“弓弩什,別管前面的盾牌兵,盯紧后面的弓箭手!”
李铁柱:
“是!”
立刻调整目標。
滑轮十字弩抬起,瞄准远处正在拋射的弓箭手。
六十步距离,拋射的弓箭手为了射程,必须站在相对开阔的位置。
砰!!
一箭射出。
一个正在搭箭的弓箭手胸口爆出一团血花,仰面栽倒。
咻咻咻!
紧接著,弓弩什的7名女兵轮番射击,有条不紊,专门盯著对方的弓箭手打。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溃兵的弓箭手被射掉了七八个。
剩下的嚇得面色一变,迅速朝后面退去,拉开上百步的射程反击。
这个距离虽然安全了,但准度却下降不少,加上还是拋射,准度更低了。
不过,这会儿功夫,手持盾牌的溃军士兵,已经推进到了三十步。
马三刀躲在队伍中间,当即嘶吼一声:
“冲!!”
“撞开寨门!!”
哗啦啦~~~
紧接著,十人一队的盾牌兵开始加速衝锋。
寨墙上。
德芳看准时机,大喝一声:
“雷石滚木,放!!”
轰隆隆!!
又是十几块大石头和七八根滚木砸了下去。
但这一次,溃兵们有了准备。
盾牌叠在头顶,石块砸上去,虽然砸得盾牌碎裂、人仰马翻,却没有像第一次那样造成大面积的伤亡。
第一队被打散,第二队立刻补上。
第二队被打散,第三队又顶上来。
马三刀在后方疯狂催促:
“冲!继续冲!!”
“他们的石头快没了!!”
萧剑扬见状,目光一凝。
雷石滚木確实消耗得很快。
黑云寨库房里的存货,原本是刘秀清准备用来长期防守的,数量不少。
但架不住这种高强度的消耗。
这时,德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萧大人,雷石滚木还剩三成!”
萧剑扬压下內心思绪,当机立断:
“省著点用,配合弓弩一起打,精准打击,不要一股脑全扔下去!”
“林清雪,让预备队准备,隨时准备近身接敌!”
寨门一旦被撞开,就是白刃战。
必须做好准备!
林清雪:
“是,萧大人!”
握紧手中官刀,眼中杀意瀰漫。
这会儿,战斗直接进入了最胶著的阶段!
溃兵们一波接一波地往上冲,寨墙上的女兵们拼命往下扔石头、射弩箭。
双方都在拼消耗,拼意志。
寨墙下方,已经堆积了五六十多具尸体!
这还没算掉下山崖的。
加上来得有七八十具。
羊肠小道上,鲜血把积雪染成了暗红色,在灰白的雪夜里格外刺目。
寨墙上,女兵们也出现了不小的伤亡。
被拋射箭矢射中的,被偶尔飞上来的流矢擦伤的,还有因为连续搬石头导致脱力的。
加起来超过二十人!
毕竟是女兵,体力的弱势在这刻被无限放大。
但。
即便累到脱力,也没有人退缩,更没有人喊快跑路。
她们都明白,这座寨子就是她们唯一的依仗!
丟了黑云寨,她们所有人都会死!!
想復仇?
更不可能!!
马三刀这边,越打越心惊。
他带出来的第二波一百人,已经折损將近一半了。
雷石滚木虽然少了,但那该死的弩箭一直没停过。
而且很多箭,居然是自己这边射过去的。
很明显,对方弩箭储备不多,直接就地拿自己的箭当他们的用了。
“该死,姓萧的,好无耻!!”
察觉到这点后,马三刀简直有想吐血的衝动。
“军事,弟兄们实在冲不动了!”
这时,一个都头过来拉著他,满脸是血地说著。
马三刀咬了咬牙,本不愿离开,但伤亡太大,也只能下令:
“撤!!”
“是!”
命令下达,第二波进攻的士兵,如潮水般迅速后退,就这么滑溜溜地退了下来。
然后。
来到安全地带,马三刀立刻跑到刘秀清面前,忍著头皮发麻的感觉,立刻说:
“指挥使大人,这骨头太难啃了,弟兄们实在吃不下,伤亡太多了。”
面前。
刘秀清看著他,又抬头再看了看自己的黑云寨,其內的怒火近乎凝如实质。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紧接著,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决定,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说:
“走!先撤!!”
面前的马三刀:
“指挥使大人,我们…”
“啥?撤?不打了??”
猛地抬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死了这么多弟兄,不打了??
面前。
刘秀清望著桌山上的寨墙,目光阴沉如水,一颗心疼得简直跟针扎的一样,说:
“这寨子是咱们经营的,这种情况下,再打下去也是送死。”
“先让弟兄们原地扎营,盯紧寨子。”
“老子就不信,他们能一直守下去。”
“等摸清他们的底细,找到他们的破绽,再动手也不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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