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你有情有义,可我也不是公事公办的迂腐商人。”
梅森微笑道:“这笔生意,我还是先不收你钱,等找到材料或是线索再考虑是否收费。
“权当做我想结识一位前途无量的年轻船长,如何?”
“听起来很不错,那么……成交!”
柴里斯起身与梅森握了握手,突然想到了什么,提了一嘴。
“梅森先生,我想配方应该不用我再提供了吧?”
“当然!”
梅森先是一愣,隨后笑得十分肆意。
“虽然我只记得律法序列的二阶魔药配方,但做了这么多年情报交易,其他途径的序列魔药也收集了不少。
“只要不是禁忌,只要价钱合理,我基本都能翻箱倒柜地找出来,不过仅限於二阶及以下。
“我这人很惜命,更高的位阶意味著更大的风险,我可不想稀里糊涂地被某些禁忌知识给塞爆了大脑。”
“那我就恭候佳音了。”
“三天后,应该会有你要的答案。”
……
柴里斯离开梅森律所后依旧没休息。
好在非凡灵性给予了他充沛的精力。
虽然身心俱疲,但精神依旧清醒。
他可没忘了这次航行的另一大收穫。
那些在暗流区碰巧捕捞到的非凡生物还躺在归乡號上呢!
较为垃圾的材料已经处理给了码头。
较为精华的材料,柴里斯准备卖给那位赫伦斯教授背后的真理学会。
当然。
巨螯虾和刃鰭毒鱼肉质最为鲜美的部位已经被他私人收藏了。
不过剩余材料也蕴含不少非凡特性,用来应付真理学会足够了。
来到航海家协会的二楼。
柴里斯待工作人员通报后,也是敲响了赫伦斯教授办公室的门。
“啊……是你啊!”
赫伦斯教授瞥了眼来人便继续伏案书写,隨口询问道:“这次来是带回了符合要求的材料吗?”
“巨螯虾、刃鰭毒鱼,这两种非凡生物应该能满足您的要求。”
“哦?”
赫伦斯盖好笔帽,“有多少?”
柴里斯將大致数量告知了对方,也没有瞒著自己已经割走一些部位的事实。
“不要紧,哪怕只剩些鳞片都有价值,你割点肉吃算什么?”
赫伦斯並不在意这些,“这两种非凡生物不算罕见,而且不够新鲜也不够完整,所以结算价格会打个折扣,你有意见吗?”
“没有。”
“那就好。”
赫伦斯点点头,隨手抽出一张草稿纸,笔走龙蛇地写下几行简短字跡。
“拿著这张文书去找隔壁的伊莎贝尔,她是我的学生,也是真理学会的一员。”
赫伦斯不再看柴里斯,“她会跟你去验收成果並付款,日后有什么需要提交的货物,都找她。”
“明白。”
通过这两次的见面。
柴里斯也算弄懂了这位教授的脾性。
直接就是一个词——直接!
或者说,目前的自己还没有让对方耐心解释的资本。
乖乖听话、专心做事。
这就是与赫伦斯的相处之道。
柴里斯並无所谓。
他不在乎虚头巴脑的尊重,只在乎货真价实的好处。
敲响隔壁办公室的门。
里面传来一声悦耳的“请进”。
柴里斯推门而入。
一位披散著茶褐色长髮的女孩正好奇地抬头望来。
她看上去还不到二十岁,脸蛋丰润,眼神清澈,浑身透著股女大学生特有的青春气息与书卷气质。
“打扰了。”
柴里斯將那页纸递给女孩。
“这是赫伦斯教授的文书,我是真理学会的特约顾问,有批货要交割。”
伊莎贝尔扫了眼,確认那潦草的內容与签名都是赫伦斯教授的风格。
她微笑著露出酒窝,语气嗔怪地说道:“好的!我知道了!但你能稍微等一下吗?就两分钟!
“我这篇论文的开题报告好不容易有了思路,能让我能简单记一下再走吗?”
“当然,读书可是很重要的事。”
柴里斯自然没意见。
“谢谢,你真是个尊重知识的先生。”
伊莎贝尔奋笔疾书地將自己的思路简短记下,不到两分钟,她便准时起身。
“好啦!走吧!”
伊莎贝拉心满意足地合上书本。
“还没请教您的名字和职业……”
“我叫柴里斯,职业的话……算是偶尔兼职捕捞业务的运输船长。”
柴里斯如是答道。
……
“这些都是你弄到的?”
归乡號的甲板上,些许腐臭没有影响伊莎贝尔的兴致。
她美眸异彩连连,亲自上手翻动著堆积的鱼虾尸体。
“真厉害!”
伊莎贝尔送上了由衷的讚嘆。
旁边的维尔茨朝自家船长挤眉弄眼。
柴里斯视若无睹,只轻声问道:“这些大概值多少钱?”
“我数数……大概三十枚金幣,这可不是我故意压价哦!”
伊莎贝尔清点后给出了答案。
“这些材料的精华被你拿走了不少,所以价值肯定会有所衰减。”
“差不多……很合理。”
柴里斯回想了一下,与自己估计的差不多也就当即同意了下来。
“好,这些材料我就找人带走了。”
伊莎贝尔没有多停留,也没有掏钱。
她从隨身的手提包里取出一本支票。
刷刷刷地写下金额与签名后將其利索地撕下,递给柴里斯。
“这是格兰大学开具的支票,只要是格兰群岛的银行都能兑现,限期一个月。
“那我就先走了,柴里斯船长,祝您出海顺利,收穫盈舱,再见!”
“再见。”
柴里斯目送这位女大学生下了船。
耳边传来维尔茨激动的话语。
“狗屎!船长!你身边么时候勾搭上这样有朝气的年轻姑娘!?”
“维尔茨,我觉得你真该去红浪漫好好治治你的脑子了。”
柴里斯神色平静地说道:“人家可是高材生,前途无量,咱们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海浪拍死的傢伙,就別整天幻想了。”
“人总要有梦想嘛!”
维尔茨感嘆道:“况且我也不会在船上呆一辈子,指不定什么时候累了,或者跟某个姑娘看对眼了,就下船了……
“你呢?船长,难道你想一辈子都在海上漂?海上的风雨可不少受,风吹雨淋一辈子?何必呢……”
“这狗屎的世界,哪里不是漂泊?”
柴里斯轻声道:“能让我心安的地方就是我的归宿,至少摇晃的甲板比坚实的地面更让我安心……”
“所以你又想出海了,对吗?”
“三天后吧!给你多放两天假……”
“呵呵……我真是谢谢你,船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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