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1章 天音果然开始行动了  怒怼满遗学阀,狂批满清十二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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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春的夜风顺著街角吹过来,带著几分未褪尽的寒意。
    赵书尧停下脚步,顺著顾南溪的目光看过去,视线落在那块发亮的手机屏幕上,屏幕正上方,今日头条的加粗黑体標题极其扎眼:
    《冷血还是清高?东大歷史系新晋大v嗤笑慈善,拒绝天音基金会邀请始末!》
    赵书尧没有露出丝毫慌乱,伸出手,从顾南溪手里接过手机,指腹在屏幕上轻轻向上滑动,隨著页面的滚动,相关的推荐阅读像是一场经过精密编排的队列游行,齐刷刷地跳了出来。
    全网的舆论风向,在短短两个小时內,完成了一次极具组织纪律性的转向。
    排在最前面的,是几个带有黄v认证的所谓知名时评人。
    赵书尧点开热度最高的一篇长文,发文的是个有著三百万粉丝的大v,文章开头先是极尽“客观”地铺陈了一番:
    “做不做慈善,捐不捐款,这纯属个人意愿,我们不能因为赵同学没有加入天音慈善,就对他进行道德审判,毕竟,每个人都有支配自己名气和时间的权利。”
    “欲扬先抑,起手式还算规矩。”赵书尧嘴角微微向上牵起一个弧度,语调轻鬆地做著点评,手指继续往下滑。
    然而,大v的话锋在第三段猛然一转,图穷匕见。
    “但是,大家不要忘了,就在几天前,这位赵同学在接受*视专访时,可是信誓旦旦地標榜自己是一个对社会、对底层有著极强责任感的新青年。”
    “现在,面对国內最著名、实打实做著好事的『天音慈善基金会』的诚挚邀请,他不仅不伸出援手,甚至態度傲慢、嗤之以鼻。”
    “一个满口家国情怀的人,在真正需要他利用自身影响力去帮助失学儿童的时候,却选择高高掛起,这种知行不一的双標行为,难道不值得我们深思吗?”
    赵书尧看到这里,没忍住,轻轻笑出了声,那笑声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戏台子上丑角拙劣表演的通透。
    “怎么了?”顾南溪站在路灯下,看著赵书尧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眉心蹙得更紧了,“这上面把你说得这么难听,几乎是踩著你的道德底线在煽动网民,你还笑得出来?”
    “我为什么不笑?”赵书尧將手机屏幕稍稍偏转,指著那段文字,“这位大v的文字功底不错,深諳『道德绑架』的精髓,他先用『不强求』立住自己理中客的人设,然后立刻拋出我在专访里的形象,製造出一个巨大的反差落差。”
    抬头看向顾南溪,眼神里满是学者的戏謔:“这种『既要你当圣人,又要拿圣人的標准把你放在火上烤』的逻辑,不觉得很眼熟吗?”
    顾南溪思索了两秒,嘆了口气:“典型的诡辩论,可问题是,普通网民看不懂这种文字游戏,他们只看得到『你拒绝做慈善』这个结果。”
    赵书尧没有反驳,大拇指一滑,退出了这篇文章,点开了排在第二位的另一个大v解读。
    这位的切入角度更加“体贴”,字里行间透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宽容:
    “我们要理解赵同学,他毕竟还是个没有毕业的学生,可能没有足够的资金去支持慈善项目,这无可厚非。”
    “可是,没钱出钱,难道不能出力吗?天音慈善这几年在西部大山区做了多少好事情,给多少免费医疗?”
    “赵同学完全可以换一种方式合作,哪怕只是在社交媒体上发一条声明,呼吁大家关注偏远地区,这也是一种善举,但他却选择了直接拒绝,这不得不让人怀疑,他之前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到底有几分是为了流量立的人设?”
    赵书尧將这几行字看完,手指轻轻在手机边缘敲击了两下。
    “好手段。”赵书尧將手机递还给顾南溪,“分工明確,步步为营,一个负责在道德制高点上火力覆盖,一个负责在底层逻辑上和稀泥,两人配合得严丝合缝,这是要把我『偽善』的帽子给彻底焊死。”
    顾南溪接过手机,没有放回口袋,而是紧紧握在手里,抬头注视著赵书尧,路灯的光晕落在她清丽的眉眼间,那份担忧並未因为赵书尧的轻鬆而消散。
    “赵书尧,你怎么样了?”顾南溪的声音放得很轻,带著一种特有的江南女子的温和,却又十分坚定,“你別生气,他们这些人明显是拿了公关费,故意在这里断章取义,他们根本不了解你,更不知道你上周对我讲过的,你对真正慈善的理解。”
    往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要不,你今晚回去,就在你的头条帐號上发表一下你的態度,把你下午说的那些『做慈善不是作秀』的理念写出来,这样我相信,很快就会有明理的人站出来支持你的。”
    赵书尧看著顾南溪焦急的眼眸,很清楚,顾南溪的建议是最符合常规公关逻辑的应对方式,在面临全网泼脏水时,第一时间站出来澄清,似乎是唯一的选择。
    但他是赵书尧。
    “南溪。”赵书尧双手插迴风衣口袋,微微摇头,语气里带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篤定,“至於在网上发声明澄清,我看还是算了吧。”
    顾南溪愣了一下:“为什么不澄清,难道就任由他们这么抹黑你?”
    “因为我没有自证的癖好。”赵书尧的目光平视前方,看著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这个社会,最愚蠢的行为,就是面对居心叵测的指控时,去拼命剖开自己的肚子,证明自己只吃了一碗粉。”
    停下脚步,转过身,直视顾南溪的眼睛。
    “你懂歷史,你应该明白一个道理,当別人指责你没有做某件事时,他们要的根本不是你的解释,他们要的是你进入他们的节奏。”赵书尧开始高颗粒度地拆解这背后的社会学陷阱。
    “如果我今晚发文,解释我为什么拒绝天音慈善。”赵书尧伸出一根手指,“这就意味著,我在潜意识里承认了,他们有资格来审视我的道德,我一旦开始解释,我就处於了被动的防御位。”
    “紧接著,他们就会顺杆爬,我解释我不喜欢作秀,他们就会问,那你是怎么做慈善的?如果我晒出捐款记录,比如我捐了一百,他们就会立刻追问:你现在做自媒体赚了那么多,凭什么只捐一百,你是不是抠门?”
    赵书尧轻笑一声,那笑容里透著对人性底色的绝对洞察:“发现了吗,这就是一个死循环。只要你踏入『自证』的雷。”
    “你就永远无法满足那群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人,最后的结果,就是你会被拉进泥潭,沾满一身臭泥,被他们用丰富的经验彻底打败。”
    顾南溪听著这番抽丝剥茧的分析,握著手机的手微微鬆了松,她虽然不是新媒体从业者,但她有著极高的逻辑思维能力。
    赵书尧的话,瞬间让她看穿了这场舆论围剿的核心目的——耗死他。
    “我明白了。”顾南溪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重新恢復了清明,“我刚才不是劝你去自证清白,我只是觉得,你有那么深刻的理念,为什么不发出来?”
    “不求所有人都理解你,哪怕只有一小部分网友能明白你为什么拒绝天音,这也能保住你的基本盘。”
    她看著赵书尧,语气十分诚恳:“在网络上,本来就不求所有人都能喜欢你,只要懂你的人懂,就足够了。”
    听到这句话,赵书尧眼底的讚赏之色更浓了。
    “你说得对,我不求所有人喜欢,理念也確实需要传达。”赵书尧点点头,“但我会在適当的时候做出回应,而不是现在。”
    “適当的时候?”顾南溪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你在等什么?”
    “在等一只自作聪明的黄雀。”赵书尧抬起头,看著夜空中被城市灯光遮蔽得有些黯淡的星光。
    他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自己的衣领,语气里多了一丝文人特有的狡黠与狠绝:“这些大v,充其量只是利益集团放出来的几条探路犬,那个所谓的『天音慈善发起人』,现在正躲在幕后,看著舆论发酵,准备享受这场盛宴呢。”
    赵书尧將视线重新落回那块亮著的手机屏幕上,仿佛透过屏幕,看到了远在京城某个豪华工作室里的那个天后歌手。
    “如果我现在就正面回应,就等於在和几个拿钱办事的键盘侠打嘴仗,这不仅跌份,还会让他们像牛皮糖一样黏上来,天天弄出点新花样来烦我。”
    赵书尧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锋芒:“既然要打扫屋子,那就得等正主自己觉得胜券在握,迫不及待站出来收割名声的时候,我再一扫帚连根拔起。”
    看向顾南溪,语气轻描淡写,却透著掌控全局的霸气:“等她什么时候站出来发声,打算踩著我的骨头立她的慈善牌坊。”
    “我就什么时候正面回应,到了那个时候,我会让她知道,拿歷史学研究生的底线做筏子,是要付出什么代价的。”
    顾南溪看著眼前这个永远能在绝境中找出反杀路径的男人,心中的担忧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好。”顾南溪將手机放回口袋,嘴角漾起一抹清丽的笑,“那我就看著你,怎么把这齣大戏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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