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6章 大明湖畔没有夏雨荷  怒怼满遗学阀,狂批满清十二帝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我是在和你们说正经事。”赵书尧盯著摄像头,一字一顿,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这不是在开玩笑。”
    指尖在杯盖边缘敲了敲,屏幕底端,一行行白字刚要往上涌,就被他平缓的话音给压了下去。
    “至於那位写清宫剧、那么这位作家,她知不知道?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赵书尧眼皮抬了抬,眼神里全是嘲讽,“你们別忘了,人家是干什么的,人家搞文学创作。”
    “家里摆著的史书比你们在校图书馆见过的还要多,大明湖在济南府是什么地位,歷城县誌写得明明白白,她只要翻开过一页,就绝不可能看漏。”
    “不知道她怎么敢写的啊。”五號麦的“半部春秋”声音带著难掩的诧异,“既然知道那里是死节之地,为什么还要明知故犯?我也实在搞不明白,这不符合常理。”
    “她完全可以虚擬一个地方出来啊,比如什么未湖、青柳湖,隨便编一个地名,既不影响她谈情说爱,又不用去碰那个歷史伤疤,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耳机里,其他几人也顺著这个逻辑想到了点子上。
    “確实啊。”二號麦的女生立刻接话,“小说的发生地很多都是架空的,她既然都把人虚擬出来了,连主角都是虚构的,为什么偏偏要在现实的地名上生搬硬套,毕竟那里发生过这么悲痛的殉国惨案。”
    屏幕左下角,两百多名在场学生的弹幕彻底转向,顺著连麦者的提问,在右上角的直播室里掀起了认同。
    “为什么不架空地名?”
    “找个没名气的小池塘不行吗,非要挑大明湖?”
    “搞不懂,既然要娱乐,能不能离先烈的安息地远一点!”
    看著整个直播间都在疑惑其中“不合常理”的逻辑,赵书尧冷笑了一声,向后靠了靠,下巴微微抬起,用那副標准的文人语气开口。
    “还能是因为什么?在我的认知里,这些人绝大多数要么是蠢,要么是坏。”
    “这位作家名气我们都知道,那『蠢』这个字,肯定是跟她沾不上边的,既然排除了蠢,那剩下的答案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坏。”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出现了断层,隨之而来的,是一股直衝顶脑门的大震撼。
    “別以为我是站在现在去苛责前人。”赵书尧双目炯炯有神,“其实我小时候就看到过她的一部剧,当时我还在读初中,別人看著屏幕里哭哭啼啼的爱情,我就觉得不对劲。”
    “哪有一个皇帝南巡,放著前线和民生不管,天天在湖边跟人看月亮谈风月的?所以我那时候发现问题之后,就再也没看她的剧了。”
    “也就是后来听你们聊起来,或者看到那些荒谬的营销稿,才知道这些人到底在向大眾输入些什么。”
    喝了口水,润了润下喉咙:“隨著我年纪越来越大,把歷史书一本一本翻过,我也就彻底看清了这类人的真实面目。”
    “她不是不知情,她是刻意去推崇这种解构,和这样的人,你是讲不清道理的,因为她们的屁股从一开始就没坐在这一边。”
    赵书尧的话没有留一点情面,把这种利用文化消费进行消解和美化的行为,所以结果大家都知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没有大呼小叫,也没有粗俗的谩骂,全都是因为认知被提升之后、发自內心的赞同与认同。
    “確实如此!”
    “今天没有赵老师这番剖析,我们估计这辈子还要继续被这些脂粉剧骗下去。”
    “听明白了,果然读书是有用的,把歷史读透了,就不会被这些文化资本瞎忽悠!”
    “以后要是身边再有人说读书没用,我一定拿赵老师今天这句话去跟他爭上几句!”
    看著满屏这种独立思考、重视知性的弹幕,赵书尧稍微舒出一口气,那对剑眉慢慢展开。
    这种与读者、与学生同频共振的感觉,不仅是爽点,更是他这次重生后所要追求的真正成就感。
    然而,就在这个大家都在深刻反思的平稳期,一条极度扎眼的彩色金边弹幕,突然从无数赞同的白字中刺了出来,稳稳地横在了屏幕最中间。
    id叫“风中一朵云”:“赵老师,用得著这么上纲上线吗,不就是一部小说吗,作者也只是写了个虚构的爱情故事,不用这样苛责一个人吧,连『坏』这种词都用上了,太过分了!”
    这条弹幕一出来,原本和谐的弹幕区像是有冷水泼入了热油中,立马出现了几条跟风附和的言论。
    “是啊,只是一部言情剧而已,干嘛非要扯到歷史气节上?”
    “人家作者又没让写歷史正史,就是个故事。”
    赵书尧目光敏锐,瞬间捕捉到了这个试图混淆视听的id,没有发怒,不仅没有生气,身体前倾,凑近了收音麦,嘴角扯出一抹看穿虚偽的冷笑。
    “我把这条弹幕给大家念一下。”赵书尧朗声说道,他的语气里带著让人极度適从的冷静,声音不高不低,刚好传遍每一名听眾,“这位『风中一朵云』说,『用得著这么上纲上线吗?毕竟是小说,不用这么说人吧』。”
    念完了,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这位朋友,我对你的这番观点,非常地不赞同,我在这里也要非常正式地表明我的態度——我不希望有这种『娱乐无罪、万物皆可解构』的思想的人更多。”
    这种从冷静瞬间转入“绝对对立”的反差,把一个极度理智、杀伐果断、在面对文化虚无主义时寸步不让的文人形象,狠狠地钉在了直播间上。
    “既然你有观点要表达,而且你觉得我是对作者在道德绑架。”赵书尧把滑鼠移到了他的id上,“我今天非常愿意开诚布公,我可以邀请你上麦,我们不用爭吵。”
    “我们就像同班同学一样,对事不对人地来把歷史和现代创作的边界探討清楚,不知道这位『风中一朵云』朋友,你方便接通麦克风吗?”
    直播间里安安静静。五號麦的“半部春秋”没有说话,二號麦的女生甚至屏住了呼吸,三百人的直播室,连文字刷屏都暂时停了。
    所有人都在看那个“风中一朵云”会不会上来。
    一秒。
    五秒。
    十秒。
    右上角的时间走过了一整个半分钟,对方不仅没有回覆,就连原本还在评论区跟风的那几个小號,也像风吹过的灰一样没了声息。
    赵书尧看著那个一动不动的id,嘆了口气,那种知识分子特有的幽默感在眼神里荡漾开来,隨后转化为无可奈何的宽容。
    “行吧,看样子这位朋友可能网速不太好,或者身边有事。”赵书尧没有对逃兵进行追击,而是用一种非常具有条理的逻辑,再次开启了他招牌式的降维反驳。
    “我刚才这么严肃,並不是我对这位小说家有私人恩怨,我也不是那种在学术界抓住別人一个错字就非要往死里追究的学者。”赵书尧的双手分开,按在桌沿上,“我的意思其实非常简单,我也极度赞同大眾文学要追求娱乐性。”
    “但是,同志们,你们要注意我的前置条件——我们可以娱乐化,甚至可以大规模地娱乐化,但是,我们要看是在什么地方娱乐化,对不对?”
    这句话一出,那些原本还有点想不通“为什么要管虚构小说”的学生,瞬间恍然大悟。
    “对啊!娱乐分场合!”
    “你去娱乐个菜市场没事,你跑去先烈沉江的地方搞风花雪月,这就是不行!”
    “赵老师说到了点子上,这根本不是上纲上线,这是底线!”
    “你们看,只要我们把逻辑理清楚,大伙都是明事理的人。”赵书尧对弹幕的及时反馈表示满意,“那我今天就趁这个机会,和这些年轻的同学们,再深入地把这一层剥开。”
    “我为什么对『过度娱乐化』和『歷史虚无』如此反感,我们就拿这个『夏雨荷』的剧情设置来打个最直观的比方。”
    赵书尧直起了腰,收起了笑容:“第一,我们从最宏观的时代特徵来看,满清入关之后,对大明原有的社会风俗进行了非常残酷的改造,也就是到了清朝中期,他们推行的『封建礼教』和『三从四德』对女性的禁錮,是非常严苛的。”
    “这一点,学过高中歷史的人都应该知道,比如贞节牌坊的滥建,对女性贞操观的极端异化,这个时代背景,我们得先確认。”
    五號麦的“半部春秋”赶紧应声:“对,明朝还可以讲个才女和江南文化,到了清朝,对女子的约束几乎是到了病態的地步!”
    “非常好,看来这位歷史系的同行很清楚。”赵书尧讚赏地给了一个眼神,“那么现在,我们看第二层高颗粒度的细节——地域。”
    “你们注意,这个故事发生在什么地方?是南济府,也是我们今天说的济南,在清朝,济南府是个什么行政级別,是东山省的首府。”
    “既然是首府,那么在大明湖周围买得起宅院、盖得起水阁、能在湖畔常年居住的,都是些什么人?”赵书尧把这个问题拋向了听眾,“是普通的老百姓吗?是一穷二白的僱农吗?”
    一號麦的京腔男忍不住说了出来:“那绝对不可能!能在那么核心的风景区住得起院子的,至少也得是地方上的名门望族,或者是家底极为厚实的富贵人家啊!”
    “答对了。”赵书尧点了点头,推进逻辑链路,“我们再往下深入一截,这位女作家在书里和剧中,是怎么塑造这个夏雨荷的?她会琴棋书画,会写诗词,甚至能和满洲皇帝唱和。”
    “在古代,尤其是在清朝严苛的封建礼教下,一个懂得识字、读过诗书、精通琴棋书画的女子,她只会出在什么地方?”
    这一次,三號麦的大哥不用多想就抢到了答案:“书香世家,绝对是懂礼法、重门风的书香门第啊!”
    “现在,逻辑闭环来了。”赵书尧目光如炬,眼神里流露出极深的冷幽默,“在乾隆年间,在一个对礼教极端推崇的年代,在东山省的首府核心地段,在一个极其讲究门风、规矩和名声的『富贵书香世家』里。”
    他连用了四个极其精准的前置定语,把这一秒的思维矛盾铺垫到了极致。
    “一个未婚的、家里知书达理的小姐。跟一个来自外地、连户籍和婚姻承兑都给不了的陌生男人,私自发生了关係,並且最终『未婚先孕』。”赵书尧一字一节。
    “最绝的是,这个男人在把她肚子搞大之后,拍拍屁股走了,留她一个人在这个城里生產,並且还把这个没有任何名分的私生女,养育到了几岁乃至十几岁!”
    整个直播间,落针可闻。
    那种被拆解后的巨大荒谬感,通过语音线直接击中了每一个人的神经。
    “各位,不要说是几百年前的清朝。”赵书尧往后一靠,平摊双掌,眼神里带著对这种无知剧情的最大嘲弄,“你们就在咱们这个2016年,你们去一趟东山省,或者就在你们家乡的任何一个小县城里。”
    “一个家境优越、受过高等教育、有知识有文化的女性,突然在老家还没结婚就生了个孩子,而那个男人连个人影都没有,人早就彻底失联了。”
    赵书尧眼皮向上一抬,嘴角露出属於逻辑幽默大师的神態:“你们现在去问问周围人,或者就在现在的县城小区里,在这个充满言论与流言蜚语的环境中,这样的一户家庭,在一个社会化的环境里,会被周遭的生活压力挤压成什么样?”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