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1章 难道在等我吗?  怒怼满遗学阀,狂批满清十二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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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奉天市的天空透著初春特有的清冷。
    东大操场的塑胶跑道上,赵书尧保持著匀速的步伐,呼吸节奏沉稳,三月的凉风扑在脸上,带走了些许困意。
    跑完第五圈,在直道尽头放慢脚步,由跑转走,调整著心率,目光投向操场边缘的看台台阶,一个穿著白色防风运动服、扎著高马尾的熟悉身影正站在那里。
    顾南溪。
    赵书尧甚至有一种错觉,这位同是江南省考来的老乡,这段时间似乎每天都在这个时间点、这个位置结束晨跑。
    当然,他很清楚现在的自己虽然在网上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但还不至於自恋到认为人家姑娘每天专门在冷风里吹著等他。
    顺著跑道边缘走过去,在顾南溪旁边的台阶上坐下。
    顾南溪转过身,很自然地將手里那瓶还没拧开的矿泉水递了过来。
    赵书尧伸手接过,指尖碰到塑料瓶身带著一丝凉意,拧开盖子,仰起头喝了一大口,吞咽声在安静的清晨十分清晰。
    “你昨晚发在头条上的那个视频,我看了。”顾南溪看著赵书尧放下水杯,眉头微微皱起,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透著明显的担忧。
    “你这胆子也太大了,直接在视频里阴阳怪气说她没文化,初中都没毕业,你就不怕她动用娱乐圈的资源真对你採取什么措施,或者她的那些粉丝成群结队来网暴你?”
    赵书尧將矿泉水瓶放在脚边的台阶上,转过头,看著顾南溪紧绷的脸庞。
    突然笑出了声,肩膀隨之抖动了两下。
    “顾大美女,你这算是关心则乱吗?”赵书尧双手向后撑在台阶上,身体微微后仰,摆出一个极其放鬆的姿態。
    “谁关心你了,我这是在跟你分析现实风险。”顾南溪瞪了他一眼,但语气明显软化了一些,“那个女人在娱乐圈什么地位你又不是不知道,脾气大得很。”
    “脾气大解决不了认知水平低的问题。”赵书尧收敛了笑容,但眼神依然轻鬆,“我不担心,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你仔细用大数据思维去分析一下她的受眾群体,她的那些所谓铁桿粉丝,现在基本都在三十五岁到五十岁之间。”
    顾南溪愣了一下,没明白这跟网暴有什么关係。
    赵书尧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晃:“这个年龄段的人,每天一睁眼就是车贷房贷、孩子上学、老人看病,他们可能在开车上下班的路上会听听她的老歌,但你指望这帮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人,像现在那些流量明星的初中生粉丝一样,建群、打榜、有组织地跑到我的评论区来衝锋陷阵?”
    赵书尧摊开双手:“他们连下班回家辅导孩子写作业的时间都不够用,哪有那个閒工夫来当赛博键盘侠为她出头?所以,她的粉丝盘看著大,但在舆论战里,战斗力基本等於零。”
    顾南溪听完这番极其冷静的网际网路用户画像分析,眼中的担忧消散了一大半,她仔细一琢磨,確实是这么回事。
    “就算粉丝不网暴你,她本人的反应呢?”顾南溪追问,“被你这么当眾下不来台,她肯定记恨上你了。”
    “这就更有意思了。”赵书尧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在视频里说的哪一点不是真话?她初中没毕业是事实,她看不懂史料也是事实,我只是用极其礼貌的陈述句,把这些事实重新摆在公眾面前。”
    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继续拆解对方的逻辑防线:“她这些年在各大综艺上,不是一直標榜自己是『心直口快』、『真性情』吗?既然她可以心直口快地评价我譁眾取宠,那我自然也可以心直口快地点评她的文化素养。”
    “文化人交流,讲究一个对等。”赵书尧看著远处的球门框架,“我的目的就是让她破防。她要是因此在网上跳脚,那就彻底证明了她的『真性情』全是针对別人的,对自己则是另一套標准。”
    “那她就是个纯粹的双標狗,这层窗户纸一捅破,她以后再想用前辈的架子压人,可就没人买帐了。”
    顾南溪明显没有想到这一层,她看著眼前这个思路清晰得可怕的男生,对方不仅没有陷入被名流打压的恐慌,反而反向利用了对方的人设標籤,用对方最自豪的武器完成了致命一击。
    深吸了一口气,原本绷紧的肩膀彻底放鬆下来。
    “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顾南溪由衷地感嘆了一句,“別人觉得你是在逞口舌之快,其实你是在玩心理战和逻辑拆解,行吧,算我看走眼了,你这心態確实稳得可怕。”
    但危机显然不止一个,顾南溪想起了昨晚网上最大的那个动静,脸色再次变得严肃起来。
    “天后的事就算你糊弄过去了。”顾南溪转过身,正对著赵书尧,“那那位gxs呢?人家可不是靠唱歌出名的,大院子弟出身,清华大学进去的。”
    “而且这么多年一直顶著『知识分子』、『公知』的头衔在各大平台做脱口秀,这种人无论是背景还是学识,绝对是块难啃的硬骨头,你这回总不能说人家没文化了吧?”
    赵书尧看著顾南溪满脸的严肃与担忧,心里一愣,这姑娘是真的在设身处地替他谋划退路,在这浮躁的大学校园里,能遇到一个愿意为你分析局势、分担压力的聪明老乡,实在是一件非常难得的事情。
    收回撑在后方的双手,坐直身体,看著顾南溪的眼睛。
    “別这么紧张。”赵书尧语气温和,带著极大的安抚力量,“你刚才给他的那些前缀標籤,全是他自己和资本团队这些年精心包装出来的滤镜,我们只要把这层滤镜敲碎,他里面就是一包草。”
    “清华大学进去的没错,但他连毕业证都没拿到就退学了,充其量也就是个肄业生。”赵书尧眼中满是不屑。
    “一个靠著祖上的荫庇进了名校,却连最基本的学业都没毅力完成的人,成天拿著一把破摺扇在屏幕前装文化大师,他有什么可怕的?”
    顾南溪皱起眉头:“可他在那篇长文里说的那些观点,什么『歷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什么『评价明君名將的標准不同』,在网上有很多拥躉,他们就吃这种看似宏大、实则包容一切的理论。”
    “这正是他最流氓的地方。”赵书尧冷笑一声,“他的核心逻辑,就是用一种极其空泛的『大局观』,来消解具体的歷史罪恶和標准,但这种观点,恰恰是全是漏洞的筛子。”
    为了让顾南溪彻底放心,赵书尧决定把中午要讲的核心论点提前给她透个底。
    他伸手指向操场对面正在晨读的几个学生,语调平稳有力:“南溪,你应该很清楚。这世界上有些东西可以说『每个人標准不一样』,比如你喜欢吃甜的,我喜欢吃辣的,但在大是大非的歷史评价上,绝对存在一条不可撼动的基准线。”
    赵书尧將视线收回,直视顾南溪。
    “我们提到中国古代的明君,脑子里第一个绕不开的是谁?是汉文帝,是唐太宗,是明太祖。”赵书尧一字一顿,“为什么是他们?因为他们驱逐外敌,他们休养生息,他们建立了一套让老百姓能挺直腰杆活下去的制度,这就是绝对的標准!”
    他加重了语气,眼中透出一种看透歷史尘埃的锐利:“有了这个標准,我们就能去判断,你可以爭议汉武帝是不是穷兵黷武,你可以爭议宋仁宗是不是太过软弱,这叫有爭议。”
    “但他a老师现在在干什么?”赵书尧的手指在膝盖上点了点,“他是在试图把那些签订丧权辱国条约、圈地为奴、搞文字狱阉割华夏文明的统治集团,强行拉到跟唐太宗、明太祖一张桌子上,然后告诉年轻人:『看,他们也有他们的难处,大家標准不同嘛。』”
    赵书尧身子微微前倾:“这是探討歷史吗?这是拿著文化人的外衣,干著刨人家祖坟、毁人家根基的脏活,把压根就没有资格上桌的人抬上来,我今天中午就要把他的桌子彻底掀了!”
    这番话逻辑严密,气势极强。
    顾南溪听得有些出神,看著赵书尧,在这个男生身上看到了一种极其罕见的文化骨气,这种骨气不盲从权威,不畏惧强权,只认死理。
    她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终於露出了轻鬆的笑容。
    “其实,你今天中午根本不需要去跟他爭论他文章里那些虚无縹緲的东西。”顾南溪思路也彻底打开了,她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你就用你最擅长的方式,不陷入他的逻辑陷阱,你自己发表你的观点,甩出你的铁证史料,把那些最真实的残酷摆在公眾面前。”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看著赵书尧:“只要公眾看到了真相,他的那些敘事就会自动变成一个极其可笑的笑话,这才是最高级的反击。”
    赵书尧听完,眼睛一亮,这姑娘的洞察力確实极佳,直接切中了自媒体时代的打法核心。
    “英雄所见略同。”赵书尧也跟著站起身,拿起那瓶矿泉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到极点的笑意,“放心吧,中午十二点,我会准时开课,到时候,我会让他知道,拿著摺扇讲故事,和拿著县誌讲歷史,到底有多大的区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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