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8章 何德何能突然全网都是我的新闻  怒怼满遗学阀,狂批满清十二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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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数字从11:54跳转至11:55。
    赵书尧食指落在滑鼠左键上。按下。
    系统后台绿灯亮起,今日头条的直播推流通道正式构建完毕,显示器正中央弹出摄像头的实时取景框。
    画面中,赵书尧穿著卫衣,端坐在书桌前,背后是塞满泛黄县誌的实木书架。
    在线人数的数值区开始跳动。0变成了45,接著是112、389。
    “各位中午好。”赵书尧身体微微前倾,视线平视摄像头上的感光孔,“能听清我的声音吗?大家可以在公屏上打字反馈一下底噪情况,还有画面是否存在延迟。”
    这句话刚落地,右侧的互动区立刻向上滚动。
    “声音很清楚。”
    “没杂音,画面流畅,赵老师好。”
    “活的,真的是活的,前排占座吃大瓜!”
    几十条反馈快速滑过,赵书尧点点头,收回前倾的身体,后背靠向椅背,调整了一个足够鬆弛的坐姿。
    距离约定的十二点还有三分钟,在线人数攀升到四百多,屏幕右侧的提问开始变得密集且尖锐,绝大多数人在此刻依然带著审视的目光。
    赵书尧目光快速扫过滚动的文字,锁定了一条带金標的用户发言。
    “有网友问,既然你今天表现得这么有风骨,怎么看待你自己研一时期写过的那篇讚美清朝版图扩张的论文?是不是因为留校名额泡汤了,你才恼羞成怒转成立场的?”
    赵书尧读完这个问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位朋友抓的点很准確。”赵书尧端起手边的陶瓷杯,喝了一口水润喉,“关於我的过往言论,我不否认,字是我敲的,文章是我发的,但是,各位必须要承认人类认知发展的客观规律。”
    放下杯子,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人总是要成长的不是吗?研一的时候,我所能接触到的史料层级,大多源自学界公开的、经过某些前辈精心修缮过的『通用教材』,按照那套教材的底层逻辑去推演,得出那样的结论合情合理。”
    赵书尧摊开双手,语调平缓隨意:“后来我进了档案馆,翻阅了未经刪改的地方县誌、宗人府玉牒、乃至大明万历年间和满清顺治年间的人口纳税黄册,数据摆在那里,数字是不会骗人的,我脑子里的固有框架自然就隨之坍塌了。”
    弹幕刷新速度变快,不少网友在消化这段话里的信息量。
    那个金標用户紧接著发问:“难道这其中就没有名额被取消的个人情绪因素吗?”
    “时间还没到,十二点之后,关於网上针对我个人的所有爭议,我会逐一给出清晰的回覆,大家都是具备独立思考能力的成年人,看完我提供的各项材料后,自然会有判断。”
    赵书尧摆手截断了这个话题,目光再次看向右下角的时间。
    11:59。
    后台提示栏亮起,南方报业官方帐號发起连线申请。
    赵书尧点击通过,屏幕左下角多出一个小窗,王记者的脸出现在画面中,背景是报社的新闻直播间。
    系统时间跳至12:00整。
    直播间在线人数瞬间突破三千,並且还在以每秒钟数百人的速度激增。
    “时间到了,我们正式开始。”赵书尧收起隨意的神色,目光清明,语气变得极度肃穆,“首先说明一点,今天在这个直播间里,我赵书尧讲出的每一个字、出示的每一份档案,我都承担完全的法律责任,大家儘管录屏。”
    弹幕区出现短暂的停滯,这种斩钉截铁的开场,直接將气氛拉升至法庭作证的级別。
    赵书尧看著镜头,开始进行第一阶段的事件溯源。
    “很多新进来的朋友,可能对这场风波的起因了解得不够透彻,我先用最简短的话,还原一下上周那场讲座的情况,也是一切事件的导火索。”
    “大家都知道,我主要的研究方向是明清史,上周,清史学界的泰斗阎崇年老先生来到我们东大开办讲座,在讲座上,老先生拋出了一个论点。”
    赵书尧竖起一根手指。
    “他说,封建王朝两千多年,前一千年最伟大的君主是唐太宗,后一千年最伟大的君主是康熙,甚至认为,清朝十二帝的平均综合素质,远超明朝。”
    赵书尧放下手指,摇了摇头。
    “我作为歷史系的学生,听到这种带著极度私心且违背基础经济常识的言论,从学术的角度,我表示完全无法认同。”
    “康熙时期六下江南造成的千万两白银亏空,以及为了维持八旗生计圈地免税造成的阶层撕裂,这些都是白纸黑字的帐目。”
    “於是,我在现场用这些史料向老先生提出了质疑。”赵书尧嘆了口气,语调中透出几分文化人独有的幽默与无辜,“我必须重申,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仅仅停留在学术逻辑的交锋层面,不存在任何私德层面的侮辱。”
    “遗憾的是,老先生年纪大了,面对自身逻辑闭环被打破的状况,情绪出现波动,从而引发了生理机能上的过激反应,也就是大家口中的『气进了医院』。”
    左下角的王记者听著这番话,推了推眼镜,这完全是將“气晕老头”的行为,用学术包装成了一场没有硝烟的降维碾压。
    赵书尧继续推进剧情。
    “事情发生后,前天下午,阎崇年老先生的儿子,也就是阎建辉先生,通过院系方面与我进行了一次间接沟通。”
    弹幕上的网友立刻被这个幕后细节吸引。
    “他们提出了三个条件。”赵书尧伸出三根手指,逐一弯下,“第一,全网刪除反驳他父亲观点的视频;第二,公开发布道歉声明,並且必须在声明中撤回我关於满清歷史的所有负面论述;第三,承担老先生的住院医疗费用。”
    互动区里有人立刻敲击文字:“这条件听起来挺常规的啊,毕竟人因为你进医院了。”
    赵书尧看著这条弹幕,平静回应。
    “我当场给出了明確的拒绝。”
    “首先,学术观点一旦基於真实史料提出,就不存在撤回的可能,那是对知识的背叛。其次,关於医疗费用的赔偿。『
    从法理上讲,学术辩论导致的血压升高,並非外力物理伤害,想要我赔钱,需要权威机构出具明確的因果关係鑑定书,並且走完法律判决程序,我不接受私下的威逼妥协。”
    赵书尧双眼微眯。
    “也就是在这次谈判彻底破裂的当天晚上,仅仅过去不到十个小时,凌晨时分,关於我个人的前女友血泪控诉、陈年论文拼凑、乃至各大自媒体大v的统一口径分析,突然同时引爆网络。”
    说到这里,赵书尧双手摊开,嘴角扬起一个嘲弄的弧度。
    “各位朋友,任何一个熟悉网际网路传播规律的人都知道,一篇文章要在凌晨三点获得数万转发,需要极其庞大的资金进行推流,我一个还没毕业的穷学生,何德何能,让那么多平台在半夜三更同时將我顶上热搜?”
    直播间的评论区出现了一片长达三秒的空白。隨后,普通网友的发言快速涌现。
    “臥槽,这个时间线绝了!”
    “细思极恐啊,赵老师的意思是,因为你不低头,他们直接买水军要搞死你?”
    “这不就是资本惯用的荡妇羞辱那一套吗?搞不倒你的理论,就搞臭你的人品!”
    王记者在屏幕角落里点了点头,逻辑链条在这个时候已经完全贯通。
    但是,就在网友情绪开始发生转变的这个关键节点。
    直播间的人数陡然从三千多跳动至一万。
    伴隨著人数的激增,屏幕右侧的公屏瞬间变了顏色,原本长短不一的討论弹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高度统一、整齐划一的四字短句。
    “言行不一!”
    “道貌岸然!”
    “垃圾渣男!”
    “退网还钱!”
    这种刷屏的速度极快,每秒钟跳过上百条同样格式的词汇,將所有正常网友的发言彻底掩埋。
    坐在对面的王记者脸色微变,他干了这么多年新闻,一眼就看出这是极其专业的网络水军矩阵在进行实时的爆破控评。
    他们想要利用群体心理学,在直播间製造一种“全网唾弃”的虚假繁荣,直接破坏赵书尧发言的氛围。
    普通网友完全没有见过这种阵势。
    “这弹幕怎么回事?怎么全是这几句话?”
    “卡了吗?”
    “怎么这么多人在骂?”
    赵书尧没有去操作电脑关闭弹幕,甚至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抬起右手,用食指在屏幕上方那片快速滚动的恶评区域画了一个圈。
    “大家现在看公屏。”赵书尧语调依旧平缓,“看看这些正在高速刷屏的言论。”
    镜头里,赵书尧的神情透著一种研究学问时的专注与解剖標本般的冷酷。
    “这就叫有组织的网络矩阵。”赵书尧一针见血地指出本质,“没有任何一个活著的网民,会在进入直播间的第一秒,连前提都不听,就使用完全相同的四个字標点符號去进行復读。”
    赵书尧放下手。
    “大家刚刚还在问,有没有人在背后抹黑我,其实答案已经主动送上门了,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让几万个虚擬帐號在同一时间跑进我的直播间执行复製粘贴的任务?这背后的动机,应该不需要我再去多做解释了。”
    这番毫不避讳的指认,直接將水军的攻击行为转化为了证实阎家黑幕的最佳铁证。
    普通网友彻底清醒过来。
    “真噁心,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支持赵老师,把证据全拿出来,让他们看看谁才是小丑!”
    赵书尧看著那些被水军掩盖、却依然在缝隙中顽强发声的支持言论,移动滑鼠,点开了桌面上那个名为“备份与反击”的加密文件夹。
    “既然对方这么急著要定我的私德罪名。”赵书尧目光锐利,“那我们就先从昨天那篇三千字的情感长文开始聊起,让大家看一看,到底是谁在靠吸血维持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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