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章 律师函威胁  怒怼满遗学阀,狂批满清十二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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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开宿舍门,屋內空无一人,杨伟的书桌上还摊著那本行测真题,赵书尧没有停顿,径直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他从衝锋衣口袋里掏出那部旧华为手机,拇指按在侧边的电源键上,屏幕亮起,紧接著弹出关机確认选项。
    他太清楚接下来的剧情走向了,辅导员张导那边的安抚计划失败,院里那帮想要在学界大拿面前保全顏面的学术官僚,必定会开启狂轰滥炸模式。
    电话、简讯、乃至同门学长的私信劝导,会像苍蝇一样接踵而至。
    赵书尧手指轻点屏幕,確认关机,系统界面彻底暗了下去。隨手將手机倒扣在桌角。
    隔绝一切外部信息源,拿到绝对的主动权,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谁掌握了发声节奏,谁就掌握了规则的制定权。
    伸手按下电脑电源,显示器隨之亮起。
    双手平放在键盘上,目光落在文档界面,光標在左上角有节奏地闪动,赵书尧的大脑迅速调取前世无数次翻阅过的清末绝密卷宗和档案影印件。
    十指落下,清脆的敲击声在安静的宿舍里响起。一行黑体加粗的字出现在屏幕最顶端。
    《为什么说满清十二帝全都是王八蛋?》
    敲完主標题,赵书尧按下回车键,开始写副標题。
    第一期:歷史上最没骨气、最自私、最没人性的皇帝。
    开篇绝对不能去罗列枯燥的年號和条约,那是老学究的做法,网际网路传播的核心在於打破神圣感,用最世俗的视角剥开歷史人物的底裤。
    赵书尧双手在键盘上飞速舞动。
    “各位看客,提到这位三岁登基的末代皇帝,大家在各种影视剧的滤镜下,总觉得他是一个被时代浪潮裹挟的可怜人,他深居宫中,孤苦无依,甚至一辈子没能留下一个后代,让无数人掬一把同情泪,但事实的真相,真的如此无辜吗?”
    赵书尧停下动作,双手交叉互握,这是起手的悬念,他在脑海中模擬著那些替溥仪洗白的声音:环境所迫,身体缺陷,不是他的错。
    赵书尧轻笑一声,继续打字。
    “我们不妨探究一下他为什么没有后代,紫禁城那堵红墙里,根本没有任何人真正关心一个孩子的身心健康。围绕在他身边的,是一大群唯利是图的太监,这些下人为了图清静,为了能在晚上睡个好觉不去伺候主子,他们选择了最毁人的方式。”
    “太监们早早地把宫女推到他身边,进行所谓毫无底线的『启蒙』,这不仅是一种病態的环境折磨,更是封建皇权异化后,底层奴僕反向操控主子的典型戏码。”
    “等他真正到了明事理的年纪,这具躯壳早已经被那种畸形的生活方式彻底玩坏了,这不是生理的意外,这是那个腐朽到极点的制度,在这个皇室末裔身上结出的必然恶果。”
    写到这里,赵书尧仔细读了一遍,用词克制,没有一个粗俗的脏字,却把清朝后宫那种自私、阴暗的生態环境扒得乾乾净净。
    接下来,进入核心重头戏。也是那些“满遗”和某些理客中拼命掩盖的雷区。
    “但这仅仅是私德和家庭悲剧吗,绝不是。”
    赵书尧的敲击速度逐渐加快,文档页面的文字迅速向下延伸。
    “离开紫禁城之后,他的生活轨跡发生转移,他在天津静园等地流连,甚至和当时跑到青岛建立復辟据点的眾多满清遗老遥相呼应。”
    “失去了皇宫的特殊优待,他的日子穷困潦倒了吗?完全没有,他依旧每天吃著西餐,打著网球,维持著极其奢靡的排场,钱从哪里来?”
    赵书尧將文档的字体放大了一號,设置成红色。
    “他离开皇宫的时候,以『赏赐』溥杰等人的名义,蚂蚁搬家一样,带走了大量无价之宝,歷朝歷代的孤本秘籍、绝世字画、包括《清明上河图》这种国宝级的文物,装满了无数个大樟木箱子。”
    这个时候,必定会有一种根深蒂固的毒瘤观点跳出来反驳,赵书尧直接在文档里预判了这种预判,展开逻辑交锋。
    “我看到网上有很多所谓的理智声音,他们在替这种行为辩护,他们说:那毕竟是人家皇帝的家当,那是他们爱新觉罗家的私產,人家带走自己的东西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关外人什么事?”
    敲完这几句,赵书尧停了下来,看著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这就叫偷换概念。
    十指用力,重重敲下反击的段落。
    “提出这种观点的人,內心是极其自私且缺乏基本逻辑的,各位不妨想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一个强盗团伙拿著刀闯进你们家,霸占了你们家几百年,走的时候把你们家世世代代传下来的宝贝全部打包带走,难道仅仅因为强盗霸占的时间足够久,那些原本属於你们家族的宝贝,就合法地成了强盗的私產吗?”
    “那些文物,是歷代汉家文人墨客的心血,是华夏这片土地孕育千年的文明结晶,满清入关,將其搜刮进內府,如今他们物归原主那叫本分,把这些东西占为己有,那是明抢!”
    赵书尧往椅背上一靠。单纯的驳斥还不够,必须升维,彻底將其钉死在民族气节的耻辱柱上。
    “我们退一万步讲,即便大家不去计较所有权,我们做一个简单的类比:如果此刻,你是一位顶尖的科学家,你的手里掌握著一项足以改变整个人类世界的技术发明。”
    “你现在遇到了一点资金困难,请问,你会为了自己能继续喝上高档咖啡、住上大別墅,就把这项绝密技术,双手奉送给那些整天对我们国家虎视眈眈的外国势力吗?”
    “任何一个有良知的普通人,都知道答案是不能,可是这位自詡高贵的皇帝,做了什么?他为了保持自己的生活水准,为了那个虚无縹緲的復辟春梦,把这些文物大批量地变卖,买家是谁?多数都是小日子。”
    赵书尧的文字越发锐利,逻辑链条一环扣一环,直接切中要害。
    “他在天津,包括那些躲在青岛的遗老遗少,早就和小日子勾勾搭搭,其中的牵线搭桥之人,全是那些满清残余,这些人像苍蝇一样围绕在他身边,目的不言而喻:变卖华夏的国宝,换取侵略者的金钱和支持,甘愿去做一个受人摆布的提线木偶。”
    “自私到了极致,连最基本的人格都可以明码標价,这就是那些人天天在讲坛上试图美化、试图让人同情的末代皇帝,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一点民族气节可言。”
    文案写到这里,情绪铺垫和逻辑驳斥已经全部到位。
    但这还不够,网际网路时代,空口无凭,只有观点,没有证据,对方立马就能给你扣上“歷史虚无主义”的帽子。
    赵书尧將滑鼠移动到桌面上,打开一个名为“满清旧档备份”的加密文件夹。
    他在里面熟练地翻找。提取出几张极具杀伤力的图片:一张是1924年之后关於清室善后委员会清点出宫文物的原版报纸影印件;一张是偽满时期满遗高层在青岛与日本领事馆往来密谋的信件复印件局部;最后一张,是几幅流失海外的绝版名画当时的交易收据復刻版。
    將这些图片按照行文逻辑,依次拖拽到文档的相应位置,在每张图片的下方,標註清楚档案来源的年份和档案馆编號。
    做完这一切,整篇文案变得厚重且无懈可击,它不仅仅是一篇网文,更是一份极其严谨的学术声討书。
    赵书尧上下滚动滑鼠滑轮,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错別字和排版,確认无误后,他点开了电脑自带的录音和摄像头软体。
    想要引爆全网,必须视频和图文双管齐下。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微微前倾,確保自己的面部处於画面的正中央,清了清嗓子。
    “开始录製。”滑鼠点击红色的录製按钮。
    “各位头条的朋友,我是东北大学歷史系閒人,今天,我们不谈宏大敘事,我们就来扒一扒那个在无数影视剧里显得楚楚可怜的末代皇帝……”
    赵书尧的语速平稳,没有任何声嘶力竭的控诉,完全像是一个在茶馆里讲述歷史掌故的老先生,用一种极为克制、带著三分调侃七分严肃的语调,將文案上的內容娓娓道来。
    尤其在念到“强盗逻辑”和“科学家类比”那两段时,他特意放慢了语速,眼神直视摄像头,目光中透出一种穿透屏幕的压迫感。
    十五分钟后,视频录製完成。
    赵书尧点击保存,视频文件太大,需要进行后期的剪辑,添加字幕和背景音才能达到最好的传播效果,这需要不少时间。
    他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上午十点半,舆论场不能空著。
    他毫不犹豫地复製了已经排版好的图文文档,打开网页瀏览器,登录今日头条创作者后台,將图文內容粘贴进编辑器。
    標题確认无误。原创声明勾选。
    “先发文章预热。”赵书尧滑鼠移动到右下角,点击“发布”。
    屏幕中央弹出一个绿色的提示框:发布成功,正在审核中。
    在等待审核的空隙,赵书尧將滑鼠移动到后台左侧的菜单栏,点开了“收益中心”,这是他前世未曾接触过、但极其重要的一环——时代的红利。
    页面加载了一秒钟。
    屏幕中央赫然出现了一个数字:1342.5元。
    这是昨天晚上那条讲座现场视频,经过一夜发酵后带来的直接流量分成。
    赵书尧看著那个数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千三百多块,在这个2016年北方城市的大学校园里,完全足够他舒舒服服地吃喝整整一个月,。更何况,这还只是一个起步阶段的单一视频收益。
    那些学阀动用关係想卡死他留校任教的饭碗,却根本不知道,他们自己正在源源不断地为赵书尧输送著远超死工资十倍百倍的弹药。
    “有这笔钱,接下来买专业查阅文献的帐號权限就充裕多了。”赵书尧自言自语了一句,有了底气,做事情的动作都会变得从容。
    他顺手点开了旁边的“私信”列表。
    右上角的未读消息红点显示数字为“99+”。页面下拉,满屏的私信扑面而来。
    “小赵学长,我是外校学歷史的,你昨天在讲座上的表现简直是我的神!”
    “博主,请问你下一期什么时候发?那个老头整天在电视上忽悠人,你一定要多出点乾货狠狠反击他们。”
    大部分都是普通网民的鼓励和催更,这就是最真实的基本盘,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只要你给出真实的逻辑和证据,他们立刻就能分辨出谁在说真话,谁在糊弄人。
    但赵书尧的视线並没有在这些夸奖上停留太久,手指滚动滑轮,目光锁定在其中几条长篇大论的私信上。
    这些私信的语气,与普通的吃瓜群眾截然不同。
    一个id为“正黄旗下讲清史”的用户发来一段几百字的质问:“你懂不懂什么叫私有財產保护,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学生,拿著几张不知真假的破纸,就在这里妖言惑眾。”
    “你这是在刻意製造民族裂痕,破坏稳定大局,赶紧自己註销帐號,否则我们要联合向相关部门举报你造谣生事!”
    另一条id为“清风明月辨古今”的私信更加直接:“阎教授在医院还没有脱离危险,你不仅不道歉,还在网上继续上躥下跳,別以为自己懂点皮毛就能充当意见领袖,等著接律师函吧!”
    满遗阵营开始有组织地下场了。
    赵书尧没有回覆,点开这两个帐號的个人主页,粗略地扫了一眼,关注列表里,清一色地掛著几个带蓝v认证的地方歷史文化研究会帐號。
    赵书尧坐在电脑前,看著屏幕上的污言秽语。
    那些人以为搬出“律师函”和“破坏大局”的帽子,就能让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恐惧退缩,他们习惯了用特权去碾压不同的声音,却不知道,赵书尧等的就是他们这群抱团取暖的人主动跳出来。
    “律师函?”赵书尧轻声念叨了一句,隨后嗤笑出声。
    刚刚发布的那篇包含绝密档案图片的文章,此时刚好通过了平台的智能审核,状態变成了“已发布”。
    赵书尧双手离开键盘,看著屏幕,他很清楚,当这篇文章进入信息流,那些口口声声喊著私有財產、喊著皇族尊严的人,將会面对怎样一场排山倒海的逻辑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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