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9章 劳力换笔记,暗流涌动  重生1976,从退婚娶资本家小姐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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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这帮红著眼、举著猪肉白糖等礼物恨不得往门里冲的知青和社员,寧青山脑瓜子嗡嗡的,他猛地拔高嗓门吼了一嗓子:
    “都给我安静!排好队!谁再往前挤,现在就给我滚!”
    这一嗓子气吞山河,带著民兵连长惯有的威严,硬是把这四五十號人都给震镇住了,院外顿时鸦雀无声,只剩下眾人呼哧呼哧喘著粗气化作白雾。
    寧青山沉著脸,大步走到院门口,目光扫过那些肥肉、鸡蛋和白糖,冷笑一声:“你们这是干啥?拿这些东西来换我的笔记?你们长没长脑子!”
    “寧大哥,俺们是真心实意的……”那个拎著肉的干部子弟不甘心地说。
    “闭嘴!”寧青山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现在是啥年月?割资本主义尾巴的风才停了几天?你们拿这些来换我的学习资料,这是想干啥?想给俺扣一顶投机倒把的帽子,把我送进去吃牢饭啊?!”
    这话一出,眾人脸色齐刷刷地白了。
    確实,1977年这会儿,买卖管控依然严格,几张草稿纸换两斤猪肉,真要有人上纲上线去公社告一状,寧青山绝对吃不了兜著走。
    “那……那寧连长,这笔记俺们真急需啊,只要您肯借,让俺干啥都行!”那个女知青眼圈又红了,急得直跺脚。
    寧青山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双手背在身后,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这笔记,是我辛辛苦苦无数个日月总结出来的心血,不能白给。但我不会收钱,也不收东西,你们想借抄,行!拿力气来换!”
    眾人面面相覷,很是疑惑:“力气?”
    “对!就是力气!”寧青山指了指村外的方向,“咱们清溪生產队的石料厂正缺人开山打石头,地里也缺人拾粪积肥!”
    “我立个规矩,想抄笔记的,替清溪生產队干活!干一个小时的活儿,换一分钟的抄写时间!乾的多,抄的多,不掺假!”
    “一小时换一分钟?!”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买卖听起来简直是黄世仁在世啊!
    可还没等有人抱怨,那个拎著肥肉的干部子弟第一个把肉往旁边一放,擼起袖子就喊:“干!別说一小时换一分钟,就是两小时换一分钟老子也干!寧连长,石料厂在哪?给我拿把大锤来!”
    “俺也干!俺去拾粪!”女知青也咬著牙应了。
    对这些渴望回城、渴望改变命运的考生来说,干一小时的活算什么?只要能抄到那些能救命的公式,学到那些笔记,累吐血也值!
    ……
    於是乎,清溪生產队出现了一道旷古烁今的奇观。
    平日里那些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连踩个泥巴坑都要皱眉头的城里知青和干部子弟,此刻全化身成了生產队的“拼命三郎”。
    大冷的天,十几个男知青在石料厂抡大锤,那叫一个汗流浹背,火星子四溅。
    女知青们则背著大竹筐,在村前村后的土路上转悠,哪怕看见一坨干狗屎,眼睛都冒绿光,跟见著金元宝似的扑上去。
    大队长赵德厚蹲在打穀场边上,吧嗒吧嗒抽著旱菸,看著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肥料,还有石料厂那边翻倍出產的石材,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去了!
    “乖乖……青山这脑瓜子咋长的?!”赵德厚笑得合不拢嘴,“这平白无故多出来四五十號的壮劳力,还不花队里一分钱粮,今年年底,咱们清溪队又要发大財了!”
    旁边刘满仓也拨弄著算盘,笑得见眉不见眼:“这帮娃娃是真下力气啊,王大柱昨天都抱怨了,说那个戴眼镜的知青抡大锤比他还疯,抢了他好几块大石头!”
    靠著这种“以劳换学”的法子,清溪队的生產任务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窜,而那些换到了一两分钟时间的考生,则爭分夺秒地衝进寧家堂屋,盯著那些笔记疯狂抄写,一个个视若珍宝,死手快写啊!
    原以为这事儿就能这么安安稳稳地运转下去,谁知道,人心不足蛇吞象。
    这天傍晚,寧青山刚从石料厂监工回来,刘海波快步跑了过来,手里还攥著几张散发著劣质油墨味的纸。
    “寧师父!出大事了!有人坏您的名声!”刘海波气喘吁吁,脸色铁青。
    “慢慢说,天塌不下来。”寧青山神色平静道。
    “有人在黑市里偷偷卖您的复习笔记!十块钱一份!好像是隔壁大河公社的人干的!”刘海波把那几张纸往桌上一拍,“我有个朋友花钱买了一份,拿来跟我炫耀,我一看,气得肺都炸了!您看看这写的都是什么狗屁玩意儿!”
    寧青山眉头一皱,拿起那几张纸一看,冷笑出声。
    这明显是用土法油印机粗製滥造出来的仿冒品,字跡模糊不说,里面的內容简直是胡说八道,误人子弟。
    “牛顿第二定律公式,他给写成了f=m/a?重力加速度g他给写成了9.8米每秒?平方呢被狗吃了?”刘海波在旁边气得直跳脚,“这帮王八犊子,为了骗钱自己瞎编乱造!害人啊!”
    寧青山的眼神立即冷了下来。
    他倒不在乎別人拿这东西赚钱,但做人要有底线,不能坑考生的前途,这可是许多人改变命运的机会!一辈子可能就这么一次,用这种错漏百出的假东西去骗那帮苦哈哈的知青的血汗钱,简直是丧尽天良!
    “大河公社是吧。”寧青山把油印纸揉成一团,隨后他起身去找来了大哥寧武和王大柱。
    “老二,你找我啥事?”寧武一脸疑惑。
    “寧连长,出啥了吗?”王大柱原本在石料厂干活的,突然被叫来。
    寧青山把事情简单的跟大哥寧武和王大柱说了一下。
    两人听完后,愤怒不已,咬牙切齿,王大柱更是直接骂了几句脏话。
    “关骂人没用,要有实际行动。”寧青山冷笑说道。
    “寧连长,你说要怎么做?”王大柱看向寧青山道。
    “去把民兵连那几个手脚麻利的兄弟叫上,今晚跟俺去大河公社逮瞎眼耗子去!”寧青山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夜里十点多,大河公社集镇外的一个破土地庙里,透著微弱的手电筒光。
    三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正围著一台手摇式油印机,满手黑墨地印著那些假笔记。旁边还堆著一沓沓崭新的大团结,领头的一个麻子脸正美滋滋地点钱。
    “大哥,咱这买卖太来钱了!清溪生產队那个叫寧青山的真是个傻缺,搞出这么好的东西居然不卖钱,倒让咱们兄弟发了横財,嘿嘿!”一个瘦猴搓著手贱笑。
    麻子脸吐了口唾沫:“等咱印完这批卖出去,就立马换地方,这帮知青也是傻,只要说是寧青山的复习秘籍,他们都抢……”
    “砰!!!!”
    话音未落,土地庙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被人一脚踹飞,狠狠砸在油印机上,油墨溅了麻子脸一身。
    “你们好大的胆子啊!!!”
    寧青山带著六七个如狼似虎的民兵,举著手电筒,直接將这破庙堵了个水泄不通。
    “你是谁?”麻子脸盯著寧青山。
    “我不就是你们嘴上说的寧青山吗?”寧青山冷笑一声。
    “寧……寧青山?!”
    麻子脸闻言,嚇得魂飞魄散,刚想逃跑,王大柱已经像头蛮牛一样冲了过去,一个恶虎扑食,直接把麻子脸压在了地下。
    “跑你娘的腿!给俺老实点!”王大柱一巴掌扇过去,麻子脸顿时眼冒金星,鼻血狂飆。
    不到两分钟,三个造假骗钱的瘪三就被捆得像待宰的年猪,那些假笔记和赃款也被一併缴获。
    “走,送去公社公安室,交给韩特派员!”寧青山一挥手,乾净利落地收队。
    ……
    第二天一早,五道口公社公安室里。
    韩小月穿著一身笔挺的制服,英姿颯爽地坐在审讯桌前,手里转著钢笔,冷冷地看著抱头蹲在墙角的麻子脸三人。
    “胆子够肥的啊,造假骗钱,数额高达三百多块!这在眼下,够判你们吃花生米了!”韩小月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麻子脸嚇得鼻涕眼泪直流,不停地磕头:“公安同志饶命啊!俺们也是一时鬼迷心窍,俺们再也不敢了,钱都退!一分不少全退啊!”
    ……
    就在韩小月连夜审问麻子脸的同时,在距离五道口公社十几里外的县革委会大院外。
    一个穿著破旧棉大衣,头上戴著一顶帽子的男人,悄悄出现在了县邮电局门口那绿色的邮筒旁。
    他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確认四下无人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牛皮纸信封,快速塞进了邮筒的投信口里。
    月光惨白,隱约照亮了信封正面的收件人——“县文教局及公安局领导亲启”。
    神秘人把信塞进去后,露出阴毒的冷笑,转身隱入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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