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0章 杀猪菜,大锅饭  重生1976,从退婚娶资本家小姐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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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武说要带寧青山卫生院,就说到做到。
    野猪刚被抬回村里,他就黑著脸把寧青山拽住了。
    “走,去卫生院!”
    寧青山看著打穀场那边热热闹闹,几个壮劳力正准备烧水、磨刀、放血,便说道:“大哥,等会儿吧,这边还没安排完。”
    寧武眼睛一瞪:“安排个屁!赵叔和刘书记都在,用得著你一个伤了腿的在这儿瞎操心?你再磨嘰,俺现在就去喊娘和你媳妇!”
    寧青山顿时无奈。
    这招是真管用,寧青山不愿爹娘还有被温以寧担心。
    赵德厚这时也过来劝说:“青山,你听你大哥的,赶紧去卫生院,这边你不用担心,俺们都按你说的办。”
    刘满仓点头:“是啊,伤口崩了可不是小事,秋收还没开始呢,你要是倒下了,咱们心里都没底。”
    寧青山只好点头:“行,那我去一趟。”
    寧武这才满意,扶著他往家里走,把自行车推了出来。
    这年头的自行车后座硬邦邦的,坐著不舒服,寧武还特意找了块布垫上,把寧青山按到后座上。
    寧青山哭笑不得:“大哥,我又不是老太太,用不著这么伺候。”
    寧武哼了一声:“你要是能像老太太那样老老实实待著,俺还省心了呢!”
    说完,他一蹬脚蹬子,凤凰牌自行车吱呀一声,顺著土路往公社卫生院去了。
    一路上,寧武骑得不快,遇到坑洼地方还提前喊一声:“抓紧点,前头有坑。”
    寧青山坐在后座上,腿上的伤口一阵阵发疼,裤腿上已经透出一片暗红!刚才猎杀野猪的时候,仗著一股劲儿不觉得,现在劲儿一松,疼得钻心。
    到了公社卫生院,寧武把车一停,扶著寧青山进门。
    白朮正坐在诊室里写病歷,听见动静抬头一看:“寧青山同志?”
    “白医生,我弟弟他伤口裂开了,你快帮忙看看!”寧武有些著急道。
    白朮闻言,立即放下钢笔,快步走过来,一眼就看见寧青山腿上的血。
    白朮眉毛立刻竖了起来:“你怎么回事?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这几天不能乱跑,不能干重活,更不能剧烈活动!你倒好,又把伤口弄裂了!”
    寧青山刚要开口,寧武已经抢先说道:“白医生,你先別骂他,这回真不能全怪俺弟。”
    白朮瞪了寧武一眼:“他是病人,不怪他怪谁?难不成伤口自己裂开的?”
    寧武赶紧解释:“今儿天还没亮,山里下来了六头野猪,钻进俺们生產队玉米地里祸害粮食。那野猪糟蹋粮食,一拱一大片,一踩一大片,要是不管的话,今年秋收的粮食就完了。”
    白朮听得一怔,山里的野猪下来祸害粮食,她是听说过的,同时心里也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寧武接著说道:“俺弟也是没办法,他带著大伙儿围堵野猪,拿猎枪打死了好几头,这才保住了地里的粮食。”
    “也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把伤口弄裂的。”
    果然如此,白朮脸上的怒气慢慢收了几分。
    她看向寧青山,语气缓和了一些:“真是为了赶野猪?”
    寧青山笑了笑:“白医生,难不成我还故意折腾自己,我是受伤了,但脑子有没毛病!”
    “眼看就快秋收了,社员们辛辛苦苦忙活大半年,我岂能眼睁睁看著野猪糟蹋那些粮食。”
    白朮沉默了一下,她自然知道粮食对这些农民意味著什么。
    那不是几根玉米棒子,那是全家老小的口粮,是年底分红,是能不能熬过冬天的底气。
    白朮轻轻嘆了口气,说道:“对不起,刚才我话说重了。”
    寧青山摆摆手:“没事,我知道白医生也是为我好。”
    白朮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会说话。行了,坐下,把裤腿捲起来。”
    寧武扶著寧青山坐到诊疗床上。
    白朮拿剪刀小心剪开被血黏住的纱布,动作比嘴上温柔多了。
    纱布揭开,伤口果然裂开了一点,周围红肿,血已经凝住一部分,看著挺嚇人。
    白朮皱眉:“还好,裂得不算太大,你这样折腾,腿没废,简直奇蹟!”
    寧青山笑道:“不是奇蹟,是白医生医术好。”
    白朮没好气道:“少给我戴高帽,你再这么折腾,神仙来了也没用。”
    她先用温水清洗血污,又拿碘酒和酒精消毒。
    酒精一碰伤口,火辣辣的疼,寧青山只是眉头皱了一下,没吭声。
    寧武在旁边看得齜牙咧嘴:“老二,你不疼啊?”
    寧青山淡淡道:“疼。”
    “疼你咋不喊?”
    “喊了也疼。”
    寧武被噎了一下:“你……你这人真没意思。”
    白朮忍不住笑了一声,隨即又绷住脸:“处理伤口呢,別乱动!”
    寧青山心道:“我没动啊!”
    白朮重新给寧青山的腿上药、包扎,又打了一针消炎针。
    白朮一边收拾药盘,一边叮嘱:“这回你给我记住了,三天內少走路,不能跑,不能跳,更不能再去打野猪,两天后来换药!”
    寧青山点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白医生。”
    处理完伤口,寧武扶著寧青山出了卫生院。
    回去路上,寧武骑得更慢了,嘴里还念叨:“你听见没?白医生都说了,不许乱跑。”
    寧青山说道:“听见了。”
    “別光嘴上听见。”
    “知道了。”
    “你每回都说知道,转头就忘。”
    寧青山笑道:“大哥,你这念叨劲儿,跟娘越来越像了。”
    寧武回头瞪他:“俺这是为了谁?你要不是俺亲弟,俺才懒得管你。”
    寧青山心里一暖,嘴上却说道:“成成成,我谢谢大哥。”
    寧武在心里想道,他好久没当大哥了,现在找著机会,他岂能放过!
    兄弟俩一路斗著嘴,慢悠悠回了清溪生產队,还没进村,远远就闻见了一股浓浓的肉香。
    那味道顺著风飘出来,肉香混合著咸菜的香味,馋得人肚子都跟著咕嚕响。
    打穀场上已经支起了几口大铁锅,烧著柴火,锅里咕嘟咕嘟冒著泡,切成大块的野猪肉在汤里翻滚,还放了土豆、萝卜、咸菜……香味儿一阵接一阵往人鼻子里钻。
    王大柱端著个大瓷碗,蹲在锅边,眼睛都快掉锅里去了。
    “赵队长,熟了没?俺闻著都熟了!”
    赵德厚拿著菸袋锅子敲了他脑袋一下:“急啥?饿死鬼投胎啊,再等会儿,肉烂了才好吃。”
    “嘿嘿嘿!”王大柱嘿嘿直笑,哈喇子流半天了。
    野猪肉已经按规矩分好,留给姚栋强的一头单独收拾出来,剩下的除了集体留一些,给守夜、围猎受伤的人多补一点,其余全队按人头分。
    孩子们最开心,一个个捧著碗,围著锅台转。
    寧小安也来了,手里抱著个小碗,踮著脚往锅里看。
    “奶奶,肉肉好了没有呀?”
    刘晓兰笑得合不拢嘴:“快了快了,小馋猫儿。”
    温以寧看见寧青山回来,赶紧迎上来,担忧问道:“大夫咋说?”
    寧青山笑著说道:“重新包扎好了,没大事。”
    寧武在旁边补了一句:“白医生说了,不许他乱跑,两天后还得去换药。”
    温以寧鬆了口气。
    寧青山又安慰了她几句。
    ……
    打穀场上热气腾腾,几口大铁锅下面柴火烧得噼啪作响。锅里野猪肉已经燉得差不多了,大块肉皮翻著油光,土豆块燉得软烂,萝卜吸足了肉汤,咸菜放进去,咕嘟咕嘟冒著泡。
    那香味儿可了不得,平日里大傢伙儿肚子里缺油水,闻见这味儿,別说孩子,大人也馋得直咽口水。
    有几个小娃娃捧著碗蹲在灶边,眼珠子跟长在锅里似的。
    老屠夫刘老三蹲在一旁,拿著大铁勺搅了搅锅,又夹起一块肉尝了尝,烫得直哈气。
    赵德厚赶紧问:“咋样?熟了没?”
    刘老三咂巴咂巴嘴,点头道:“熟了!肉也烂了,就是这野猪肉柴些,不过油水足,香!”
    “熟了就开饭!”赵德厚大手一挥,高声说道,“先给守夜的,猎杀野猪受伤的,还有几个拿枪的盛,孩子和老人也先来!都排队,別抢!谁敢抢,那就別吃了!”
    这话一出,大伙儿立刻自觉排起队来。
    清溪生產队现在日子比以前有盼头,规矩也立起来了。谁家困难,谁家壮劳力多,谁家出力多,大家心里都有桿秤,赵德厚和刘满仓又在旁边盯著,没人敢乱来。
    第一碗先盛给了寧青山,所有人都知道,这次猎杀野猪保护粮食,他的功劳最大,没人有异议。
    王大柱抢著拿勺,舀了满满一大碗,肉块堆得冒尖,还特意挑了两块带皮肥肉。
    “寧连长,吃!多吃点,吃完腿好得快!”
    寧青山哭笑不得:“这也太多了吧,吃不完的!”
    “咋滴吃不完!”王大柱可不相信,寧青山一个壮小伙,还吃不完一碗肉!
    寧青山只好接过来,但他没有著急吃,而是叫寧小安过来。
    “爹爹!”
    寧小安拿著小碗跑了过来。
    寧青山將碗里的肉,分了大半给寧小安。
    “小安,吃吧!”
    “谢谢,爹爹!”
    寧小安也不客气,直接开吃,小丫头小心咬了一口,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
    “肉!真香!”
    寧青山提醒道:“慢点吃,小心烫。”
    刘晓兰笑得合不拢嘴:“慢些,別噎著。”
    很快,打穀场上到处都是端碗吃肉的人。
    有人蹲在地上,有人坐在石头上,有人乾脆站著就吃,大瓷碗里热气直冒,有人还回家拿了杂麵饼子泡著肉汤吃,吃一口饼,再吸溜一口,浑身都舒坦。
    “娘咧,这肉真香!”
    “俺都多久没吃这么大块肉了?”
    “这野猪肉就是有嚼头,比家猪肉硬,可越嚼越香。”
    几个老人端著碗,坐在一边慢慢吃,捨不得大口嚼,有人把碗里的肉夹出来,用筷子拨到孙子碗里。
    孩子不肯:“爷,你吃。”
    老人笑著说:“爷牙不好,喝汤就成,你吃,长个儿。”
    旁边妇女看见了,眼圈有些发红,嘴上却骂:“爹,你又宠他!你自己也吃两块,別啥都留给娃。”
    老人笑呵呵:“娃娃吃了长身体,俺这把老骨头了,吃再多又能怎样。”
    这种话一出,旁边人心里都有些难受。
    这年月,肉是好东西,稀罕得很!谁家要是逢年过节能割上半斤肉,那都得算计著吃,肥肉炼油,油渣留著炒菜,瘦肉切成薄片,恨不得一片顶三片用。
    像今天这样,全队一块儿吃热腾腾的杀猪菜,许多人几年都不一定能碰不上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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