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扬在蓝星上待了一段时间。
    每天依旧是喝茶、看孩子、陪赵青柠散步。
    偶尔去太初塔和幻心殿闯一闯。
    偶尔去学堂里看看那些小崽子们修炼。
    偶尔和赵无量喝两杯酒吹吹牛。
    日子过得跟以前一模一样。
    但赵青柠看得出来，他心里一直惦记著通道的事。
    有时候喝茶喝到一半，他的目光会忽然飘向远处的星空。
    有时候在花园里散步，他会忽然停下来，盯著某片虚空看很久。
    像是在透过那片虚空，看著什么別人看不到的东西。
    赵青柠没有多问。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也知道他为什么没有急著出发。
    他只是想多陪陪她，多陪陪这个家。
    终於有一天，李扬放下茶杯。
    “我想通了一件事。”
    赵青柠看著他。
    “什么事？”
    “我之前找错方向了。”
    李扬靠在椅背上。
    “宇宙海、归墟深渊、太虚古路、时空尽头。”
    “这些地方虽然神秘，但都是这片宇宙里被人探索过的地方。”
    “系统说通道在此宇宙中真实存在，但又说具体位置需要我自己找。”
    “如果通道在那些出名的地方，早就被人发现了，轮不到我来找。”
    他顿了顿。
    “通道大概率藏在那些没人敢去的地方。”
    “你是说宇宙险地和绝地？”
    赵青柠微微皱眉。
    “对。”
    李扬点头。
    “那些地方对星神级和星神极限来说都极其危险。”
    “进去十个能活著出来一两个就不错了。”
    “有些绝地更是从来没人从里面活著出来过。”
    “正因如此，这些地方从来没有人真正深入探索过。”
    “就算通道藏在那里，也不会有人发现。”
    赵青柠沉默了片刻。
    “那你小心点。”
    “放心。”
    李扬握住她的手。
    “那些地方对別人来说是绝地，对我来说就是景点。”
    “这片宇宙里，还没什么东西能伤到我。”
    第二天一早，李扬再次出发。
    他这次的目標很明確——宇宙中所有出名的险地和绝地。
    第一站，陨神海。
    这是一片漂浮在虚空中的诡异海域。
    海水的成分不是水，而是某种腐蚀性极强的液態法则残留。
    星神级以下沾上一滴，肉身瞬间就会被蚀穿。
    星神中期泡在里面，最多撑不过三刻钟。
    李扬站在陨神海边缘，神识往海里探去。
    海水翻涌著，发出阵阵低沉的轰鸣。
    那些液態法则残留像是有生命一样，不断地翻滚、沸腾、溅起暗红色的浪花。
    每一朵浪花溅到空中，都会將周围的空间烧出一个个细小的窟窿。
    李扬抬脚走进海里。
    那些足以蚀穿星神级肉身的液態法则残留，淹到他腰间的时候连他的衣角都没能腐蚀。
    他在海里走了一圈，神识把每一寸海底都扫了一遍。
    海底有不少沉船残骸。
    有些是远古时代的探险者留下的。
    有些是误入此地的倒霉蛋。
    但没有任何跟通道有关的线索。
    李扬从海里走出来，回头看了一眼这片暗红色的海洋。
    “下一个。”
    第二站，万窟废墟。
    这是一片由无数破碎空间构成的诡异区域。
    每一个破碎空间里都藏著不同的危险。
    有的是时间流速快到极致的空间，进去一息外界已经过了数万年。
    有的是重力大到连光线都被扭曲的空间，普通的星神级进去直接被压成肉饼。
    还有的空间里充斥著各种时空裂缝，走错一步就会被切成碎片。
    李扬一头扎进废墟，把每一片破碎空间都逛了一遍。
    时间流速快的空间，他进去待了几息又出来了。
    对他这种永恆星神巔峰来说，时间流速再快也影响不了他。
    重力空间，他踩在地面上，连脚印都没留下一个。
    时空裂缝打在他身上，连头髮的分叉都没能切出来。
    逛完之后，依旧一无所获。
    第三站，落日峡谷。
    一道长达数万光年的空间大裂谷。
    裂谷深处瀰漫著一种诡异的黑暗能量。
    这种能量会侵蚀闯入者的神魂。
    修为不够的人进去不到一刻钟就会丧失神智，变成行尸走肉。
    自古以来，进去的人就没有活著出来的。
    李扬站在峡谷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深不见底。
    黑暗浓稠得像墨汁。
    他纵身一跃，整个人没入黑暗之中。
    那些诡异能量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疯狂地往他神魂里钻。
    但钻了半天，连他神魂最外层的防御都没能突破。
    李扬在峡谷深处走了一圈。
    谷底堆满了白骨，都是远古时代闯入此地的探险者留下的残骸。
    除了白骨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摇了摇头，重新飞上峡谷。
    “下一个。”
    时间一天天过去。
    一年。
    十年。
    百年。
    李扬的脚步踏遍了宇宙中所有出名的险地和绝地。
    有些地方他待了一两天就走了，因为实在没什么好找的。
    有些地方他待了一两年，因为地方確实足够大。
    但不管待多久，结果都是一样的。
    没有通道。
    没有线索。
    什么都没有。
    他站在一片陌生的虚空中，闭上眼，將这段时间找过的地方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陨神海。
    万窟废墟。
    落日峡谷。
    黑沙绝境。
    血雾深渊。
    白骨荒原。
    全都找过了。
    全都白跑了。
    李扬睁开眼睛，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还剩下一些不出名的。”
    “出名的没有，那就找不出名的。”
    他抬手划开空间裂缝，朝下一片未知的星域飞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开始搜寻那些在宇宙中並不出名、甚至连完整星图都没有標註的险地和绝地。
    这些地方比那些出名的地方更难找。
    有些藏在星域的夹缝里。
    有些被空间乱流层层包裹。
    有些甚至需要穿过好几层破碎的空间壁垒才能到达。
    但险恶程度一点都不比那些出名的地方低。
    甚至有些更加危险，因为从来没有人进去过，完全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李扬依旧是一个接一个地找。
    这片宇宙的险地和绝地，出名的也好，不出名的也好，在他的脚步下全都变成了后花园。
    別人进去是搏命，他进去是散步。
    別人找的是生路，他找的是通道。
    这一天，他来到一片之前从未踏足过的星域。
    根据一份从万宙盟档案库里翻出来的残破星图记载，这片星域深处有一处险地，叫做血魔海。
    血魔海在远古时代曾经是一处古战场。
    数以万计的星神级强者在这里陨落。
    那些陨落强者的神国碎片和怨念残魂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极其危险的区域。
    星神极限进来也得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就会被怨念侵蚀神魂。
    李扬踏进血魔海的时候，发现这里跟星图上记载的有些不太一样。
    星图上说这片区域常年笼罩著暗红色的血雾，怨念残魂会在雾中游荡，攻击一切闯入者。
    但此刻他看到的不是冷清的血雾，而是一支浩浩荡荡的舰队。
    血魔海深处，数十艘战舰正围著一座巨大的海中山峰。
    那座山峰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古老的法则纹路。
    山峰顶端插著一柄断剑。
    断剑上散发的气息极其古老，至少是九阶顶级的至宝。
    而且那气息中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永恆韵味。
    极有可能是远古时代某位永恆星神留下的遗物。
    围在山峰周围的战舰来自三种不同的势力。
    从舰身上的徽记来看，分別是紫血族、黑骨族和炎魔族。
    紫血族的战舰通体紫色，舰身上覆盖著一层黏稠的紫色液体。
    那液体在虚空中缓缓蠕动，散发著浓烈的腐蚀气息。
    紫血族人外形接近人形，但皮肤呈深紫色。
    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纯白。
    他们的修为清一色在星神巔峰以上。
    为首的是一个星神极限的老者，周身紫光繚绕。
    黑骨族的战舰是用某种巨大生物的骨骼打造的。
    每一根骨头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黑骨族人身材极其高大，每一个都在三丈以上。
    骨骼外露，肌肉贴在骨骼上，五官极其粗獷。
    他们的修为同样不低。
    为首的黑骨王更是星神极限中的佼佼者。
    炎魔族的战舰最为张扬，通体燃烧著炽热的黑色火焰。
    炎魔族人没有实体，只有一团模糊的人形火焰。
    为首的是炎魔皇，同样是星神极限。
    三股势力围著那座山峰，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山峰周围瀰漫著浓郁的血雾怨念。
    那些怨念凝聚成一头头血红色的怨魂，在山峰周围不断盘旋。
    三方谁都不想第一个动手。
    谁先动手，谁就会同时面对怨魂的反扑和另外两方的夹击。
    ........ ........
    就在三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道灰色的身影从血雾深处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著普通灰色长袍的年轻人。
    两手空空，没有兵器，没有战舰，也没有释放出任何修为波动。
    他看起来就像个路过的散修。
    正是李扬。
    他是来找通道的。
    看到血魔海深处有能量波动，就来这边看看。
    但神识扫过之后，发现这里除了那座山峰上那把断剑还算有点意思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空间裂缝。
    没有法则异常。
    没有任何跟通道有关的线索。
    所以他准备走了。
    紫血族的老者最先注意到他。
    那双纯白的眼睛盯在李扬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来者何人？”
    老者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股浓浓的警惕。
    李扬脚步不停，隨口回了一句。
    “路过的。”
    黑骨王也注意到了他。
    黑骨王那张粗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路过？这种地方有什么好路过的？”
    炎魔皇的火焰跳动了一下，声音从火焰中传出来，带著刺耳的金属质感。
    “遮遮掩掩的，连修为都不敢露。”
    “八成是想趁咱们三败俱伤的时候出来捡便宜。”
    紫血族老者眯起眼睛。
    “小子，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识相的就赶紧滚。”
    李扬停下脚步看了他们一眼。
    “我只是路过，对那把断剑没兴趣。”
    炎魔皇发出刺耳的笑声。
    “路过？血魔海是出了名的险地，正常人谁会来这里路过？”
    “我看你就是衝著断剑来的，装什么大尾巴狼。”
    “还路过，你怎么不说你是来散步的？”
    李扬懒得解释。
    “隨你怎么想。”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紫血族老者眼中猛地闪过一丝杀意。
    他不能冒这个险。
    眼前这个人虽然看起来毫无修为，但能在血魔海这种地方毫髮无伤地走到这里，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弱者。
    至少也是星神极限。
    如果他真的是来夺宝的，等他走了之后躲在暗处，等三方两败俱伤再跳出来捡便宜，那就麻烦大了。
    与其留个隱患，不如先下手为强。
    紫血族老者在最短的时间內做出了他认为最正確的判断。
    他抬手一挥。
    一道紫色的血箭朝李扬的后背射去。
    那血箭凝聚了紫血族老者毕生的修为。
    箭身上燃烧著紫色的火焰，所过之处空间都被烧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缝。
    就算同级別的星神极限，正面被这一箭射中也得重伤。
    李扬脚步一停。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躲。
    那支血箭撞在他后背上，炸开一团刺目的紫光。
    紫光散去之后，李扬依旧站在原地。
    后背的灰袍完好无损。
    別说伤口了，连个褶皱都没多出来。
    紫血族老者的瞳孔猛地一缩。
    “怎么可能！”
    “这可是老夫毕生修为凝聚的血煞箭！”
    “就算是星神极限正面挨上也得破层皮！”
    黑骨王和炎魔皇也同时变了脸色。
    李扬缓缓转过身。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那双眼睛里多了一丝冷意。
    自己原本就没打算跟他们爭那些破烂。
    只是路过这里寻找通道而已。
    这些傢伙不但不感谢他没有顺手抢走他们的宝贝，竟然还敢主动过来挑衅他。
    “我只是路过这里。”
    “你们爭你们的，我找我的，本来互不相干。”
    “为什么要对我出手？”
    紫血族老者后背的冷汗刷地就下来了。
    他活了数千万年，见过无数强者，但从没见过这种级別的存在。
    他的血煞箭连对方衣角都没能弄皱。
    这根本不是星神极限能做到的事。
    “误会……都是误会！”
    “老夫一时糊涂，冒犯了大人，求大人饶命！”
    他转身就跑。
    毫不犹豫地，把压箱底的保命底牌全都拿了出来。
    一枚九阶顶级的遁符被他捏碎。
    空间法则包裹住他的身体，瞬间將他传送到了数万里之外。
    与此同时他身上那件用数万种珍稀材料炼製的九阶顶级紫色法袍轰然炸开。
    法袍化作一层厚实的紫色光罩，將他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黑骨王和炎魔皇的反应同样快。
    在黑骨王的怒吼声中，他们脚下的骨骼战舰猛地炸开。
    无数根刻满符文的骨头在空中重新组合，化作一面巨大的骨盾挡在他身后。
    同时黑骨王自己也捏碎了一枚遁符，身形骤然消失。
    炎魔皇更加果断。
    他的火焰身躯猛地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小的黑色火苗，朝四面八方飞射而去。
    每一道火苗都承载著他的一缕神魂。
    只要有一道火苗能逃出去，他就能重新凝聚肉身。
    李扬看著那些四散奔逃的身影。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朝虚空中轻轻一握。
    那些已经捏碎遁符、正在空间通道中急速逃窜的身影，全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虚空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紫血族老者发现自己明明已经传送了数万里，却在一瞬间又被拉回了原地。
    “空间封锁！”
    “这怎么可能！”
    “我的遁符是九阶顶级的，就算是星神极限也不可能把已经传送走的人拉回来！”
    “九阶顶级的遁符，空间锁定是全方位无死角的，谁也拦不住！”
    “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已经彻底变了调，带著一种被恐惧扭曲的尖锐。
    黑骨王比他更惨。
    那面用整艘战舰凝聚的骨盾，在李扬手指轻轻一弹之下，碎成了漫天粉末。
    紧接著他被一股无形的压力拍在虚空中。
    全身骨骼发出密密麻麻的碎裂声。
    整个人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按在地上摩擦。
    “大人饶命！”
    “我愿意献上所有宝物！”
    “黑骨族愿意世世代代为奴！只求大人饶我一命！”
    “我族中有百万族人，全都可以献给大人！”
    黑骨王的求饶声比紫血族老者更加悽厉。
    李扬看都没看他一眼。
    炎魔皇分出去的那些黑色火苗，本来已经飞到了血魔海的边缘。
    但就在它们即將脱离血魔海范围的那一刻，一层无形的屏障凭空出现，將所有的火苗全部挡了回来。
    所有火苗被强行聚拢在一起，重新凝聚成炎魔皇的身躯。
    “不可能！”
    “我这分化之术是通过燃烧生命之力发动的！”
    “每一道火苗的生命气息都和我本体完全一致！”
    “就算是神识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把所有生命气息全部锁定！”
    “不可能！绝不可能！”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炎魔皇周身的火焰剧烈跳动，声音已经变得歇斯底里。
    紫血族老者还在拼命催动身上的法袍。
    他的法袍是由数万种珍稀材料炼製而成的九阶顶级防御至宝。
    就算是在星神极限的全力攻击下，也能抵挡至少大半日。
    但现在这件法袍在李扬的目光注视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碎。
    “我的紫血法袍！”
    “这法袍是我花了整整五千万年才炼製成功的，用了数万种材料！”
    “光是收集材料就花了三千万年，挡住了不知多少次生死危机！”
    “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碎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李扬没有说话。
    只是看著这群之前还飞扬跋扈、现在却像丧家之犬一样的星神极限。
    “我说了，我只是路过。”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你们爭你们的宝贝，我找我的通道，本来互不相干。”
    “但既然你们动手了，那就別想走了。”
    他抬起脚，轻轻一跺。
    一股金色的衝击波以他为中心朝四面八方扩散。
    紫血族老者是第一个被波及的。
    他的紫血法袍在金色衝击波的碾压下彻底化为齏粉。
    紧接著是他的身体，从外到內一层层碎裂。
    先是皮肤。
    再是血肉。
    最后是骨骼。
    整个过程他一直在惨叫。
    惨叫声从响亮到沙哑，从沙哑到微弱，最后彻底消失。
    黑骨王紧隨其后。
    他引以为傲的骨骼身躯在衝击波面前像纸糊的一样。
    他的骨骼一根根碎裂，从最大的一根到最细的一根，全都碎成了粉末。
    最后他整个人化作一片灰白色的尘埃，飘散在血雾之中。
    炎魔皇试图用黑色火焰挡住衝击波。
    他把毕生修为灌注在火焰之中，將黑炎烧到了足以融化九阶至宝的程度。
    但衝击波掠过的时候，黑炎连一点波澜都没能激起就被直接扑灭。
    连同炎魔皇的本源神魂一起，被碾压得乾乾净净。
    剩下的几十个星神巔峰和星神级的战士，更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衝击波扫过他们的时候，他们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就像风中残烛一样被吹灭了。
    从李扬出手到一切结束，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数十尊星神巔峰以上的强者全部灰飞烟灭。
    连一丝残魂都没留下。
    李扬收回脚，周围重新恢復了寂静。
    山峰上的血雾还在翻涌，那些怨魂还在盘旋。
    但之前围在山峰周围的那三支舰队已经彻底消失了。
    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他看了一眼山峰顶端那把断剑。
    確实有远古时代某位永恆星神的气息残留。
    但也仅此而已。
    不是什么通道。
    也不是什么钥匙。
    “浪费时间。”
    他转身朝血魔海深处走去。
    把这片区域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
    每一寸海底。
    每一道空间褶皱。
    每一团血雾的深处。
    神识探进去又收回来，再探进去，再收回来。
    依旧没有任何跟通道有关的线索。
    他在血魔海中央站了片刻。
    然后抬手划开一道空间裂缝。
    “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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