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露泉边，李扬盘膝而坐。
    体內宇宙中的那些生灵发展得越来越好，他的心思也越来越沉浸其中。
    这一年里，只要有空閒时间，他便会將神识沉入体內，默默观察著那些小傢伙们的一举一动。
    岩石生命的王国已经扩张到了三十多颗星球。
    大长老的修为突破到了星云级初期。
    它站在神殿最高处的阳台上，看著下方正在扩建的城市。
    那些新生的岩石生命在街道上来来往往。
    有的在搬运石料。
    有的在凿刻雕像。
    有的在教导更小的孩子如何感应土之本源法则。
    火元素生命的火皇修为也突破到了星云级中期。
    火焰王朝的疆域比岩石生命王国还要大上一圈。
    但火皇並没有因此骄傲。
    它亲自带人在边境线上巡视，用火焰书写碑文告诫族人戒骄戒躁。
    冰晶生命的飞船已经造出了第三艘。
    虽然速度还比不上外界那些成型的星际飞船，但至少能在星系內部自由航行了。
    它们的探险队已经飞到了几十光年外的一颗新星球上，在上面发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极寒矿石。
    气態生命和水生生命组成了联合研究团队。
    一起研究如何在海洋上空建造浮空城。
    一个提供浮空技术，一个提供水源支持。
    两个种族的合作越来越默契。
    李扬看著这一切，心中满是欣慰。
    虽然它们还很弱小。
    最强者也不过星云级。
    放在外界，连一个最普通的星系级都打不过。
    但它们是真正活著的生命。
    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有自己的梦想和追求。
    这已经足够了。
    李扬收回神识，正准备起身去凉亭里喝杯茶。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信息。
    那是系统权限的详细说明。
    自从获得创造九阶顶级天材地宝的权限后，他一直在摸索这个权限的边界。
    能创造灵果，能创造丹药，能创造至宝材料。
    这些都是死物。
    但权限说明里有一行小字他之前一直没有仔细看。
    “可创造九阶顶级及以下品质的任意天材地宝。”
    天材地宝。
    这个词的范围到底有多大？
    灵果、丹药、材料是“宝”。
    那“生灵”算不算“宝”？
    一个经过精心培养、拥有战斗力的生灵，在某些语境下，確实可以被视为一种“宝”。
    比如被驯化的战兽，比如被培养的死士。
    李扬心中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如果生灵也算“天材地宝”的一种，那这个权限的边界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再次打开系统面板。
    心念一动。
    “创造：星神极限境人族生灵。”
    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他体內涌动。
    和之前创造灵果丹药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下一秒，无限储物空间中凭空多出了一道年轻的身影。
    那是一个看上去约莫二十来岁的男性人族。
    身上穿著的练功服都是系统附带的。
    他的气息沉稳而浩瀚。
    正是星神极限境！
    李扬愣住了。
    然后他的眼睛瞬间瞪大。
    “臥槽！”
    “真的能创造生灵？！”
    他呼吸急促起来。
    系统面板上弹出一行提示。
    “本次创造消耗九阶顶级名额五个。”
    五个名额。
    创造一件九阶顶级灵果只需要一个名额。
    创造一个星神极限境的人族生灵，需要五个名额。
    李扬不但没有心疼，反而更加兴奋了。
    五个名额算什么！
    他一年有一千个名额！
    五个名额换一尊星神极限的强者，这笔买卖简直是血赚！
    要知道在外界，培养一尊星神极限强者需要多少资源？
    需要多少时间？需要多么逆天的天赋？
    无数势力倾尽全族之力，几百万年都不一定能培养出一尊来。
    可现在呢？
    他只需要消耗五个名额，一个念头就能创造出来！
    李扬继续往下看系统面板上的说明。
    “注一：创造生灵消耗的名额数量因种族而异。种族基础越强大，消耗名额越多。人族为五个名额。”
    “注二：本权限创造的生灵对宿主绝对忠诚，永不背叛。”
    “注三：本权限创造的生灵已自行领悟完整修炼体系，但须宿主另行赐予完整永恆真意及对应种族的神国演化微型宇宙完整感悟，方可迈入永恆星神境界。”
    “注四：同一种族的神国演化微型宇宙完整感悟仅需一份，可供所有同族生灵通用。”
    李扬反覆看了三遍。
    每一遍看完，他的眼睛都亮一分。
    绝对忠诚。
    永不背叛。
    同族感悟通用。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只需要创造出一批人族星神极限生灵，再给他们每人一缕永恆真意，再给他们一份人族的神国演化微型宇宙完整感悟。
    他们就能全部突破到永恆星神境界！
    而且同一种族的感悟只需要一份！
    不需要每创造一个就重新创造一份感悟！
    省下来的名额又可以创造更多的生灵！
    李扬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不就是批量生產永恆星神大军吗？”
    他忍不住在脑海中喊道。
    原本他还在想，將来去更高维度宇宙的时候，就带家里那几尊永恆星神。
    虽然也不少，但总觉得底气不够。
    毕竟谁也不知道更高维度宇宙是什么样的。
    万一那边永恆星神遍地走呢？
    万一那边隨便一个土著都比自己强呢？
    多带点人，总没坏处。
    现在好了。
    有了这个权限，他可以批量创造永恆星神大军！
    一年一千个九阶顶级名额。
    每个生灵消耗五个名额，一年就能创造两百个星神极限生灵。
    十年两千个。
    百年两万个。
    只要永恆真意和神国演化感悟跟得上，这两万个都能突破到永恆星神境界！
    將来带著两万尊永恆星神前往更高维度宇宙。
    就算那边真是龙潭虎穴，也未必不能闯一闯。
    李扬越想越兴奋。
    他二话不说，再次打开系统面板。
    开始尝试创造不同种族的生灵。
    人族，五个名额。
    虚空巨兽，七个名额。
    圣翼族，六个名额。
    岩石生命，两个名额。
    火元素生命，两个名额。
    冰晶生命，两个名额。
    越是基础强大的种族，消耗的名额越多。
    越是基础弱小的种族，消耗的名额越少。
    李扬尝试了几轮之后收手了。
    剩下的名额他打算全用来创造人族。
    因为同一种族的神国演化感悟通用。
    他只需要创造一份人族专用的感悟，就能让所有人族生灵一起突破。
    省时省力省名额。
    接下来的时间里，李扬一口气创造了二十尊人族星神极限生灵。
    加上之前那一尊，一共二十一尊。
    消耗了一百零五个名额。
    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之前储存的永恆真意。
    一人一缕，共二十一缕。
    然后又创造了一份人族专用的神国演化微型宇宙完整感悟。
    这份感悟只消耗了一个名额。
    二十一人同时吸收感悟，同时闭关突破。
    数年后，第一尊生灵率先突破。
    接著是第二尊。
    第三尊。
    短短数月，二十一尊生灵全部突破到了永恆星神初期。
    他们齐刷刷地单膝跪在李扬面前。
    “拜见主上。”
    二十一道声音整齐划一。
    李扬看著眼前这支小规模的永恆星神军团，心情好得不得了。
    他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同一种族的生灵確实可以通用一份感悟。
    这样一来，大规模培养永恆星神的效率就大大提升了。
    他將这支永恆星神军团暂时安置在体內宇宙中。
    让他们在宇宙里自行开闢一方星域，驻扎下来。
    体內宇宙中的那些原始生灵们，並不知道这群突然出现的强者是从哪里来的。
    只知道他们是父神的使者。
    是父神派来守护这片宇宙的。
    岩石生命的大长老亲自带著族人前来拜见。
    火皇也派来了使者。
    冰晶生命的探险队在他们驻扎的星域外围远远观望了很久，最后小心翼翼地靠过来，送上了一块精心雕刻的冰晶父神像作为礼物。
    这群永恆星神虽然修为远超体內宇宙中的生灵，但態度很温和。
    他们谨记著自己只是主上创造出来的战士。
    体內宇宙中的这些原始生灵，才是父神真正的孩子。
    他们不但没有仗著修为欺负这些弱小生灵，反而偶尔会指点一下它们的修炼。
    岩石生命的大长老在一位永恆星神的指点下，修为直接从星云级初期跳到了星云级巔峰。
    它激动得跪在神殿里向父神祈祷了三天三夜。
    火皇更是亲自率队前来请教，那位指点过它的永恆星神花了整整一天时间，帮火皇理清了星云级到星海级的瓶颈。
    火皇回去之后闭关七天，成功突破到了星海级初期。
    它出关后第一件事就是在火焰王宫正殿里雕了一面新的父神像壁刻，比原来的那面大了整整三倍。
    之后的日子里，李扬继续批量创造永恆星神大军。
    一年的名额全用来创造人族生灵，能造两百个。
    但他没有全部用完。
    总要留一些名额以备不时之需。
    创造九阶顶级丹药需要名额，创造特殊感悟也需要名额。
    所以每年他只拿出一半的名额来创造生灵，剩下的留著。
    一百个名额，换二十尊永恆星神。
    十年两百尊。
    百年两千尊。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淌。
    李扬的永恆星神军团规模越来越大。
    从最初的二十一尊，到后来的上百尊，再到上千尊，再到数千尊。
    所有永恆星神全部安置在体內宇宙中。
    他们在宇宙深处开闢了一片专门的星域。
    那片星域的外围被李扬设下了无形的屏障。
    体內宇宙中的原始生灵们无法靠近，也感受不到里面的任何气息。
    外界就更不用说了。
    除了赵青柠他们，没有人知道体內宇宙中藏著这样一支恐怖的力量。
    李扬將这支军团作为自己最大的底牌。
    在將来前往更高维度宇宙之前，他不打算向其余任何人透露。
    积累力量，低调发展。
    才是他的风格。
    李扬的日子继续在平淡中度过。
    每天修炼修炼，喝茶喝茶，看看体內宇宙中的生灵发展，陪赵青柠在花园里散步。
    偶尔去太初塔和幻心殿闯一闯。
    偶尔去看看学堂里那些小崽子们修炼。
    偶尔和赵无量喝两杯酒，吹吹牛。
    日子过得悠閒又自在。
    而外界的人族疆域，依旧在稳步向外扩张。
    万宙盟的版图一天比一天大。
    那些遥远星域的霸主种族，有的主动归附，有的被和平纳入版图。
    人族大军所到之处，几乎没有任何势力敢抵抗。
    毕竟十尊永恆星神的名头摆在那里。
    谁敢找死？
    但宇宙太大了。
    总有那么一些地方，消息闭塞到连玄元之主的名头都没听过。
    也总有那么一些势力，强到足以在永恆星神面前也敢硬气一把。
    在人族疆域边缘的一片陌生星域中，万宙盟的扩张部队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
    那是一支由万宙盟外族成员组成的远征军。
    先锋指挥部设在一颗临时占领的小型资源星上。
    几个外族將领正围在星图前紧急磋商，一个个脸色铁青。
    墙角还坐著两个浑身缠满绷带的伤员，其中一个的胳膊断成了好几截，正在接受治疗仪器的紧急缝合。
    “怎么回事？前锋舰队怎么全被打退了？”
    说话的是赤鳞族的统领赤燎，星神巔峰修为，浑身覆盖著火红色的鳞片。
    他的声音又急又怒。
    “將军，那股自称『黑曜族』的势力实在是太强了！我们刚接近那片星域，就被他们的守军发现了。”
    “对方有至少数十尊星神巔峰，还有好几百个星神中期和后期的强者！”
    “我们的人数虽然占优势，但星神巔峰的数量少了整整一倍。”
    一个浑身覆著甲壳的虫族將领声音发颤。
    “我们不是没有反击。”
    “我们的合击阵型对星神后期还有点用，但对星神巔峰根本破不了防。”
    “我的左翼舰队被他们正面衝散，只撑了不到一刻钟就全线溃败。”
    另一个长著多只复眼的將领补充道。
    赤燎一拳砸在桌上，石桌被砸出一个大窟窿，碎石溅了一地。
    “伤亡多少？”
    虫族將领低著头。
    “阵亡三十六人，重伤五十八人，还有十几个被他们俘虏了。”
    赤燎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上报吧。这股势力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必须请人族本宗出手。”
    消息层层上报。
    从赤燎传到万宙盟的军事中枢，再传到星河武盟的情报部门。
    负责审核情报的几个一级议员看到报告后，也只是微微皱眉。
    这种情况虽然在近些年越来越少见，但也並非没有。
    宇宙太过广袤，玄元文明的光芒还没有照亮每一个角落。
    他们將报告整理归档，按照流程递到了雪殿主那里。
    雪坐在星河武盟总部的公务殿中。
    窗外阳光斜照，在她雪白的髮丝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她面前堆著一摞处理完的文件，手边还放著半杯没喝完的灵茶。
    那个关於“黑曜族”的报告送到她手上时，她只扫了一眼就放下了。
    “黑曜族，数十尊星神巔峰，数百尊星神中期以上。”
    “在边境星域拦截了我们的扩张舰队，还俘虏了十几个外族將领。”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站在她面前的情报官低著头，不敢多说什么。
    “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了。”
    雪淡淡说道。
    “之前也有过几回，有些偏远星域的老牌势力没听过主上的威名，想凭著自己那点底蕴硬抗。”
    “最终结果都是一样的，所以他们这次派了多少援军？”
    情报官小声回答。
    “还没有派遣。赤燎统领那边已经全面撤退，正在等总部的命令。”
    雪微微点头。
    “按惯例处置。调附近的第二远征军团增援，让军团长亲自带队。”
    她正准备签署增援命令。
    一道悠閒的声音忽然在公务殿门口响起。
    “不用调军了。”
    雪抬起头。
    李扬正靠在门框上，手里还端著杯热气腾腾的灵茶。
    他穿著一件普普通通的灰色长袍，看起来就像个刚散了步、路过这里顺便进来看看的閒人。
    “主上。”
    雪站起身，低头行礼。
    李扬走进来，拿起桌上那份报告扫了一眼。
    “黑曜族？有点意思。”
    他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
    自从突破到永恆星神巔峰之后，整个宇宙都在他的压制之下。
    没有什么敌人需要他亲自出手。
    也没有什么麻烦能轮到他来解决。
    所有的威胁在萌芽阶段就被下面的人处理乾净了。
    他每天就是在花园里喝茶，看看体內宇宙里的生灵。
    日子虽然舒服，但偶尔也觉得有些无聊。
    “这场仗，我来打。好久没活动了。”
    雪微微一愣，但很快恢復如常。
    “是。”
    李扬端著茶杯转身走了出去。
    那姿態悠閒得像要去花园散步一样。
    黑曜星域，边境战场。
    前锋舰队的残骸还漂浮在虚空里，到处都是战舰被击穿后留下的碎片。
    赤燎带著残部退守在战场后方的一颗荒星上，正在焦急地等待援军。
    忽然，头顶的虚空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道年轻的身影从裂缝中走出来。
    那人穿著一件普普通通的灰色长袍，手里还端著杯灵茶。
    那姿態悠閒得像是在自家花园里散步一样。
    赤燎愣了一下，隨即猛地单膝跪地。
    “参见玄元之主！”
    他身后的残兵败將们齐刷刷跪了一地。
    李扬摆摆手。
    “都起来吧。”
    他看向远处那片陌生的星域。
    黑曜族的舰队正浩浩荡荡地朝这边开进。
    数十尊星神巔峰的气息从舰队中冲天而起，將周围的虚空都压得微微扭曲。
    为首的是黑曜族的王，一尊已经活了两千多万年的老怪物。
    他的修为虽然也是星神巔峰，但底蕴之深厚，远超普通的星神巔峰。
    就算是同为星神巔峰的对手，在他手下也很难撑过三个回合。
    “这就是那股抵抗势力？”
    李扬淡淡问道。
    赤燎咬著牙。
    “回玄元之主，就是他们！”
    “他们的王很强，我们几尊星神巔峰联手都不是他一合之敌。”
    黑曜王站在舰队最前方，远远看著这边。
    他看不清李扬的修为。
    但身为活了上千万年的老牌强者，他的直觉在疯狂报警。
    那种类似灵魂颤慄的感觉，只有在很久以前他独自面对一头快要突破星神极限的远古巨兽时才有过。
    但他身后是整个黑曜族最精锐的舰队。
    数十尊星神巔峰，数百尊星神中期和后期的战士。
    加上他亲自坐镇，就算是星神极限来了也未必能討得了好。
    想到这里，他的底气又足了起来。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本座不杀无名之辈！”
    黑曜王的声音如雷霆般滚过虚空。
    李扬打了个哈欠。
    “无名之辈？好吧。”
    他端著茶杯，朝黑曜王走去。
    就这么一步一步地走。
    没有撕裂空间。
    没有释放任何威压。
    只是像在散步。
    黑曜王瞳孔一缩。
    他身经百战，最清楚越是这种隨意的姿態，越说明对方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在最短的时间內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断——先下手为强。
    黑曜王身形一闪，瞬间横跨百里虚空。
    右拳上覆盖著一层黑曜石般的结晶，带著足以砸碎星辰的力量朝李扬轰去。
    拳风炸开，將周围几颗陨石震成碎渣。
    那些漂浮在虚空中的战舰残骸碎片被拳风扫过，瞬间化为更细的粉末。
    李扬脚步不停，不闪不避。
    黑曜王那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胸口。
    拳头砸中李扬胸口的那一刻，李扬依旧端著茶杯，连杯里的茶水都没晃出一滴。
    黑曜王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那足以砸碎十颗星辰的全力一拳，砸在对方胸口上就像砸进了无尽的虚空。
    所有的力量都被吞噬了。
    连个回声都没有。
    “这......这不可能......”
    他的声音在发抖。
    李扬低头看了他一眼。
    “打完了？那该我了。”
    他伸出食指。
    那根手指动得很慢，慢到在场所有人都能清清楚楚地看清手指运动的每一条轨跡。
    手指点在了黑曜王的拳头上。
    “咔嚓......”
    一声脆响。
    黑曜王的整条右臂炸了。
    不是断了，是炸了。
    从指关节到手腕，从手腕到手肘，从手肘到肩膀。
    一层一层地碎成齏粉。
    黑曜王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倒飞出去。
    他撞穿了身后一艘黑曜族战舰，又把后面三艘战舰撞成了连环碎块。
    碎片在虚空中炸开，像一朵无声的烟花。
    最后嵌进了一颗荒星的岩层深处，整颗荒星都在这一撞之下剧烈震颤，地表咔咔裂出数道绵延千里的裂缝。
    他还活著。
    但他已经感受不到自己的右臂了。
    准確地说，他已经没有右臂了。
    灰烬一样的碎屑从他空荡荡的右袖口里飘出来，在虚空中飘散。
    他嵌在岩层里，眼睛瞪得浑圆。
    活了上千万年，从没见过这种事。
    他引以为傲的黑曜战体，在对方的隨手一弹之下，连一层薄纸都不如。
    远处观战的赤燎等人全傻了。
    赤燎握刀的手在发抖，那不是恐惧，是兴奋。
    “这就是玄元之主的力量......这就是玄元之主......”
    旁边的虫族將领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那双复眼里倒映著李扬站在虚空中的背影。
    “这还是人吗？那个黑曜王刚才一拳，我们几个联手都没能破他的防，结果被玄元之主一弹指炸成碎渣？”
    李扬收回手指。
    他看向黑曜族舰队中那几十尊星神巔峰。
    “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个来？”
    那几十尊星神巔峰没有一个敢动。
    不是不想动，是嚇得腿都不听使唤了。
    他们的王在那个男人面前连一根手指头都挡不住。
    他们上去有什么用？
    李扬又打了个哈欠。
    “看来你们是选择一起上了。”
    他抬手，轻轻向下一按。
    那只手抬在半空中的时候看不出任何威力。
    但当它向下一压的瞬间，整个战场上所有黑曜族的战舰同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得往下一沉。
    所有黑曜族强者——无论星神巔峰还是星神后期，都被压得跪在虚空中。
    膝盖跪在虚空上，砸出一圈又一圈的空间涟漪。
    数十尊星神巔峰，数百尊星神中期和后期的战士。
    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没有一个能站起来。
    没有一个能抬起头。
    嵌在荒星里的黑曜王看到这一幕，眼中第一次浮现出彻骨的绝望。
    他终於明白那股让他灵魂颤慄的气息意味著什么。
    这根本不是星神极限。
    星神极限也做不到这一步！
    数十尊星神巔峰在他面前跟纸糊的一样，几百尊星神级强者被他一掌压得全部跪下。
    这种实力，只有传说中的永恆星神才能做到！
    永恆级別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海啸淹没了整片星空。
    所有的挣扎都变得毫无意义。
    李扬低头看著跪在虚空中动弹不得的黑曜族战士，又看了看嵌在荒星里动弹不得的黑曜王。
    “现在，可以谈谈投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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