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伦感觉不是自己的错觉,刚才使用了元素系的能力,奥森教授热身一下状態好了一些,脚步不是很沉重了。
但不变的,是来自於更深处的疲惫感。
老人就这么静静站在这里,看著所有记载著文字的资料被销毁。他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將所有关於这些孩子的记载都清理乾净。
他们身上的能力,就是最大的价值,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只有这么做,才能最大程度阻止其他人对孩子的覬覦。
实验室总部,只是需要清理的一部分。
夏洛特和华生在住宿区,对这些孩子进行心理辅导。弗伦在奥森教授旁边,看了看时间,感觉今晚想睡个好觉是不太可能了。
“抱歉,让你这陪我这个没什么用的废人,在这里浪费了这么长的时间。”老人静静看著搬运著纸质的士兵,略带歉意对著弗伦说道:“这是我第三次来这里,这次是因为测试结束时太晚了,才在这里住宿一晚,体验一下晚上的环境。这里的孩子恐怕对我都没什么印象,但他们都是好孩子。”
“我希望剩下的孩子们,能拥抱正確的生活。”老人想了一下,“我会给你、夏洛特、华生医生和沃金斯少校,都准备一份答谢。”
“我的那份就不需要了。”弗伦婉拒,“我只是熬夜了而已,真正付出了精力的是夏洛特他们。他们在安顿好几个孩子,应该会前往其他比较偏远的地区,去处理剩下的实验室。”
奥森教授不语,只是点了点头。
此时沃金斯少校也走了过来,鞋面上溅著几滴血跡。
奥森教授负责盯著那些纸面上和机器里的资料,而沃金斯少校则是去確保存放在他人记忆里的情报,不会流传出去。
同样是物理格式化,只不过这次格式化的是大脑。
“教授,我们也算了。”沃金斯少校笑道:“我们会在政府,得到对应的军功。”
“况且,这本就是军方和保安局的责任。”沃金斯少校说到这里,眼睛也微微眯了起来,“福尔摩斯先生去其他城市后,我会上报理察少將,让附近地方驻守基地给予配合。”
“没想到这件事要让让侦探顶在前面,这是我们的严重失职。”
沃金斯少校有些惭愧。
“沃金斯少校,这不是你们的责任。一些教会和科学界的人...也都有参与,有他们遮掩和背书,才会隱藏的这么好。
说是总部,但也只是奥斯塔尼亚的总部而已。这个兴起不到十年的实验室,在维斯达利斯、新大陆和一些第三世界国家,都有影子。”奥森教授低垂著眼睛,“说起来......我们这些老傢伙,才是罪魁祸首的帮凶。”
临走前,奥森教授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去住宿区看看那些孩子。
深深看了一眼这座被寄予厚望铜矿,在对外计划中,这座实验室挖空以后会被建造成规模更大、设备更齐全的福利性实验室。
也许在拔除这颗毒瘤以后,可以和一些老朋友將这些矿场盘下来。
“小福尔摩斯先生,送我回柏林特大学吧。”奥森教授看著窗外,他心里依然很不舒服。
教会的事他管不了,国外的事他管不到。
但是他的几分薄面和手段,在科学界还是可用一下的。
这件事在他的心里扎了一根刺,必须先拔出来,才能心安。
西格蒙德·奥森的脸,就是通行证,虽然是深夜,但也被直接放行。
“去医学系吧。”奥森教授说道。
弗伦没来过这里,但有奥森教授指路倒是也顺利见到一座写著“医学系神经学科”的建筑。
柏林特大学占地辽阔,仅是医学系的建筑几乎就几乎组成了一座小区。纵然已经后半夜,依旧有些许房间亮著灯光。
“教授,保重身体。”弗伦下车看著奥森教授上楼,回到车上以后算是鬆了口气。
这一天过得,有够繁琐的。
奥森教授在柏林特大学,有宿舍和好几间办公室,神经学的办公室是最常用的。
没有开灯,就这么静静的坐在办公室里。
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柏林特春季的太阳就要升起了,他要等一些老朋友上班。
——
离开柏林特大学以后,看了看时间,弗伦感觉回到福尔摩斯庄园以后,待不了多久就要上班了,更別说睡觉了。
犹豫了几秒钟,弗伦向著父母家开去。
相比於郊区的庄园,这个家离市中心很近,开过去都不到半个小时的车程。
让弗伦意外的是,凌晨4点的二楼父母臥房,以及一楼的客厅,都还亮著灯。
似是听到了汽车的引擎声,弗伦停好车刚进入院门,就看到被打开的门里,母亲正笑著看向自己。
“母亲,这么晚还不休息吗?”
“习惯了。”福尔摩斯太太让过身位,让弗伦进了门,没见到夏洛克的身影,这才將房门关上。
弗伦刚將外套脱下掛好,在沙发上坐下,母亲就端来了一壶热饮。
“你也知道,我和万达对睡眠的需求並不多。”蒂莫西打量著小儿子的脸,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掩盖不住,“这是你最喜欢的绿茶。”
“谢谢母亲。”弗伦给自己倒了一杯,细细品尝,確实是自己喜欢的味道。
还在胎中之谜时,就喜欢茶水这种在这个世界比较冷门的饮品,看来確实是上辈子带过来的。
此时万达·福尔摩斯,也从二楼臥房走了下来,坐在弗伦旁边拍了拍弗伦的肩膀。
蒂莫西和万达,一左一右就像两个门神,静静看著弗伦喝茶。
乍一看有点惊悚,实际上却是弗伦以前的常態。以前的弗伦不喜欢社交,对於一些在常人看来比较尷尬的场面很是钝感。
“父亲,母亲,今天我和夏洛克出门以后......”
喝完一杯茶水,弗伦没有隱瞒,挑拣著重点將今晚的事都和父母说了。
这对父母不是一般人,弗伦觉得没什么不能让他们知道的。
说实话下半夜回家的时候,家里亮著灯有人在等,却是挺让人欣慰的。
至少弗伦上辈子,是没有这样的经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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