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一趟荣喜堂,谢云初的心彻底静了。
绣好大表哥的荷包,里里外外检查了好几遍。
揽月也拿去瞧了瞧,“小姐的绣工有进步,大公子一定会喜欢的。”
喜不喜欢无所谓,別嫌弃就成。
接下来的日子,安静的不像在侯府。
这日晚间,她还未睡下,半开的窗户突然被人敲了一下。
她走过去,没人。
刚回身,身后的窗户又响了一下,一颗石子落在她脚边。
上面绑了纸条:往上看。
她抬头,树上上坐著一道影子,月光照下来,看不清来人的脸。
很快又一颗石子扔进来,上面写了两个字,卫昭?
没一会,一颗石子又扔进来:你还好吗?
谢云初失笑,不知道树上的人能不能瞧见,自顾自的点点头。
几个来回下来,都是树上的人给她扔纸条,她要么摇头要么点头。
而且都问了些无关紧要的事。
不过瞧见他还能上树,说明身子没有问题,看来遇刺的事是假的。
扔下最后一颗石子,卫昭才消失在树上,她展开瞧了一眼,替卫霖道歉。
卫霖的事已经传了出去,想必她与裴长风的事外头也已经知道了。
將那些纸条都烧掉,才上了榻。
翌日,她本是要去送荷包,可大表哥本人不在,松鹤院的人不敢收,直言等大表哥回来再说。
黄昏时分,裴长聿回了府,她总算赶著时间去给他送荷包。
观云瞧见她喜上眉梢,“表小姐来了?公子在里头呢,您快进去吧。”
房门没关,她自行进去,並未瞧见人影,“表哥?”
无人应声,往里走了走,“表哥?”
屋內静悄悄,她刚要转身,房门猛地关上,后背突然贴上一个结实温热的后背。
淡淡的酒味儿自身后传来,一併传来的还有慵懒魅惑的声音,“表妹在找我?”
她缓缓转过身,那张好看到让人移不开眼的脸近在咫尺。
灯光给他整个人镀了一层清辉,平日里清明的双眼此时蒙了雾。
“表哥?”
他笑了笑,俯下身,离她更近些,“原来是表妹啊。”
“表哥饮酒了?”
“嗯,今日与同僚喝了几杯。”
他脚下不稳,一个踉蹌差点摔倒,谢云初赶紧扶著,將人放在矮塌上。
“荷包绣好了,表哥要不要看看?”
裴长聿摇头,“不想看。”
大概是因为喝醉的缘故,今日的大表哥说话表情都透著鬆弛与憨態。
这样的大表哥以前可从未见过。
“那我將荷包放在这,等你明日起来再看?”
裴长聿依然摇头,握上她的手,轻轻一拽,她整个人倒在他身上。
谢云初一僵,慌忙起身,腰间突然多出一条手臂。
“大表哥,你做什么?”
裴长聿眼神迷离,目光紧锁在她脸上,“云初,你是不是还喜欢长风?”
“表哥,你先放开我。”
“不放。”竟还开始耍赖,“你回答了我的问题,我就放开你。”
“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
他將头埋在她颈间,轻笑,呼吸喷洒在颈侧,她瑟缩一下。
“那你喜欢谁?”
谁也不喜欢。
她撑著双手,想將人推开,可这人力气比想像中的大,怎么都推不开。
“表哥,你喝醉了。”
男人从她颈侧移开,往前凑了凑,“告诉我,你喜欢谁?”
谢云初冷汗都下来了,“我谁都不喜欢。”
“既然谁都不喜欢,为何不喜欢我?”
这话给谢云初雷的外焦里嫩,他在说什么?
“云初,你喜欢喜欢我好不好?”
“你可知,我日夜想的都是你,想你在我身边,在我怀里,在我身下......”
他一改往日的端方自持,將她箍在怀里,说出的话愈发不堪入耳。
“云初,你看看我,我身边没有旁的女子,只有你。”
说著,將人往自己的身上按。
谢云初坐在他腿上,抵到什么东西,嚇得浑身止不住发抖。
“表、表哥,你......”
“云初,既然你谁都不喜欢,就来喜欢我,好不好?”
此时的裴长聿就像一头看到猎物的野兽,好不容易叼在嘴里,死都不放开。
那双平静的眸子里,此刻暗潮翻涌,欲望快溢出来。
“表哥,你真的喝醉了。”
“表妹还听不懂吗?”
他眸中染上不悦,斜倚著的身子突然用力一顶,身下的异样愈发明显。
谢云初红了眼 ,猛地挣扎几下,“表哥,你放开我,放开唔......”
猝不及防,湿热的吻落下来,那酒味儿顺著舌尖传进她口中,凭空添了几分醉意。
“唔......”
她捶打他的肩,挣扎著要逃,却被拽回来,彻底压在身下。
裴长聿嘴角的微弯,带著一丝疯狂,“云初,我对你不好吗?”
谢云初惨白著脸,小声道:“表哥,你喝醉了,你先鬆开我,好不好?”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可怜极了,身上的人自嘲一笑,当真起了身。
揉了揉额头,淡淡道:“抱歉,我喝醉了。”
谢云初来不及听他说什么,起身就往外跑。
直到回了拾芳院,还余惊未了。
回去便將自己关在屋里,拿出她的经书。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如朝露与日消散、闪电倏忽急逝,不必困於一时得失、一时嗔恼,隨缘度日,心自安稳......”
半个时辰后,方才的害怕慌乱都归於沉寂。
晚上,她成功做梦。
这之后几日,她出门不仅要躲著二表哥,还要躲著大表哥,一天下来身心俱疲。
可越不想的就越会发生。
她刚从主院出来,大老远就瞧见大表哥朝这边来,嚇得她转身就总谱。
“表妹?”
她步子不停,没多久手腕被拽住,又想起那日的事,她下意识要甩开,却见大表哥不明所以的看著她。
“表妹,你怎么了?”
那双眼睛里的疑惑不似作假,她愣怔片刻,“表哥......不记得我去送荷包了?”
裴长聿笑道:“那日我饮了酒,脑子糊涂,观云与我说了,你送了荷包,可是还发生了什么?”
不记得了?
“我又让你练字了?还是又拉著你作画?”
谢云初愣怔许久,提起的心放了回去。
不记得好,不记得好。
立马换上另一副表情,“没什么,就是那日表哥耍酒疯,非要坐在地上,我为了將表哥扶起来,摔了你好几跤,怕表哥醒来后怪我。”
裴长聿失笑,“这般小事,我怎么会怪你。”
说著,又摸摸她的头,做足了兄长的款儿,“那以后可不能再躲著我了。”
她乖巧的点点头,裴长聿这才满意,眸中却愈发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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