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章 自然是兄长  表小姐今天出家了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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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长风久不说话,谢云初不想与他多言,问:“二表哥还有事?”
    裴长风像是还没从她方才的话里回过神,有些恍惚,“我去饮酒了。”
    “嗯。”
    “还彻夜未归。”
    “我知道。”
    裴长风好像不明白为何她会是这般反应,上前拉著她的手腕,眸中多了几分急切,又提醒她自己昨日去做了什么。
    谢云初依旧只是点头,“表哥做什么不必与我说。”
    他盯著他看了许久,突然笑了,“谢云初,你还在为上次我没先救你生气是不是?”
    “都是有原因的,我之后会给你解释,你再等等。”
    “我没......”
    出口的话未尽,便被裴长风打断,“你之前不是一直怪我不带你出去吗?今日我便带你出门,咱们去吃聚福楼的蟹宴,在曲水河边放风箏。”
    “晚上陪你放河灯,给你买糖人行不行?”
    若是以前,这些话相当有吸引力,她定会高兴好几日。
    裴长风长相优越,与大表哥不同,他那张脸多了些刚毅,却不生硬,长得恰到好处。
    因为自幼习武,身形挺拔,身材也好,哪家姑娘不想要这样一个家世好、样貌好的郎君?她也不例外。
    她抽出手,“不必了,我不想去。”
    裴长风蹙起眉,彻底没了耐心,他堂堂侯府公子,都这般低声下气与她道歉了,她到底还想如何?
    “谢云初,你別不知好歹!”
    谢云初淡淡睇他一眼,“那就当我是不知好歹吧。”
    她丟下这句话,转身回了屋。
    揽月赶紧跟进来,“小姐,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他还能吃了我不成?”她脱了外衫,斜睨过去,“倒是你,以后在旁人面前不许乱说。”
    揽月没敢还嘴,伺候她换了衣裳,点了香,这才退出去。
    这觉睡得不安稳,她又梦到了母亲。
    那时候她还小,好些事情其实都记不清了,可不知为何,那日的事却像隱在脑子里,看的明明白白。
    母亲满身是血站在大火里,將她推了出去,声嘶力竭,告诉她要活下去。
    离开母亲后,来京城的路上吃了些苦,但在侯府的日子很好。
    府上老夫人虽然看不上她,但也不是苛责小辈之人,姨母念著与她母亲的情意,养她到现在。
    与两位表哥也没什么齟齬,裴长风除了不喜欢她,其他方面没话说。
    她真的过得很好......
    那日之后,裴长风再没来过,她將人看的太紧,每次一有空就跑出去將她不让做的事情做个遍,已经好几日不曾回家了。
    揽月將消息报给她时,她正抄佛经,抬眸看过去,“你若实在閒,便去做做针线活。”
    揽月噘著嘴,“奴婢这是在帮小姐打听消息呢。”
    “往后不必留意二表哥的消息,也不必回来报我,还是说,你也看上了二表哥,想嫁给他?”
    揽月忙摆手,“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说罢看向自家小姐嘴角的笑,便知道在逗她。
    “小姐又嚇唬我。”
    谢云初放下书,“你若真要帮我打听消息,顺便连府上其他姐姐妹妹的消息也打听了,总不能厚此薄彼。”
    “二公子与其他小姐公子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府中的兄弟姐妹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同?”
    “可二公子是......”
    “自然是兄长。”
    “记住了,我与二表哥只是兄妹,不可出去乱说。”
    往后,裴长风只会是她的兄长,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奈何姨母却不这般想,这日专门叫她去,苦口婆心劝诫:“我知道,你与长风性子都倔,谁都不肯低头,但將来成了婚,过日子可不能如此。”
    谢云初挽著姨母的胳膊,努力打消她这个念头,“姨母,二表哥是侯府公子,將来是要做大事的,我身份地位,与他並不相配。”
    “你这孩子,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说这种话?是不是谁在背后嚼舌根了?姨母帮你教训他。”
    “没有,是我自觉与二表哥不合適。”
    “怎么不合適?若是因为上次他没先救你的事,姨母也问过,可那小子就是不肯说,要不你自己去问他?有什么话说开才好。”
    谢云初嘆气,“姨母就没想过,二表哥並不想娶我?”
    “怎么可能?你是我认定的儿媳妇,他敢不娶!”
    她摇头,“姨母,二表哥是侯府公子,他的婚事是侯府大事,除了姨母,还有老夫人和姨夫操心, 此事还是算了。”
    可岑静言也有自己的想法,云初是她看著长大的,她的儿子她知道,至少品性没问题,云初留在侯府,往后吃喝不愁,还有她罩著,不会过得辛苦。
    到底是没將人劝住,谢云初出了主院,心里那个愁啊。
    “小姐,咱们回秋兰院吗?”揽月问。
    她沉吟片刻,“今日出府。”
    让揽月去给她买糕点,她一个人进了茶楼,伙计连忙迎上来,“姑娘几位?”
    “我要二楼最边上的雅间。”
    伙计明白了,立即引著她往楼上去。
    不多时,外头传来脚步声,茶楼掌柜的进来,递了一封信给她。
    她赶紧接过,看了上面的內容,眼底的光渐渐暗了下去。
    “姑娘,这么多年了都没消息,还找吗?”
    她將信烧掉,眼神坚定,“找。”
    掌柜有些为难,“这都多少年了,要活著怎么都该有消息了,如今还没消息,怕是......”
    “不会,她一定还活著。”
    她母亲那个人,最是聪慧,心思也活络,怎么会被人害死在穷乡僻壤里?
    她长大后派人去查过,那场大火里没有尸体,所以人一定还活著。
    只要一日没有消息,便还有希望。
    “可这般找下去,无异於大海捞针,下头的人也颇有怨言。”
    谢云初看向掌柜,“掌柜的闻著这屋內的香如何?”
    掌柜从方才进来时便注意到了,淡雅清新,沁人心脾,整个人都放鬆了。
    “这是我调製的新香,若掌柜的愿意帮忙,我会再给你供一年货,赚的银子应该也够给下头的人发赏钱了吧?”
    她別的不会,但制香的手艺是小时候与母亲学的,母亲给她留了书册,够她用了。
    掌柜的神色一亮,立马点头,“好,好,小姐製得香自然好,你放心,我定当尽力。”
    谢云初頷首道谢,她如今没什么大志向,这辈子只有两个愿望,一是姨母能平平安安,一生顺遂,二是能找到母亲,不然她即便出家,都心不安。
    不论是死是活,至少寻个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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