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裴长风確实如裴长聿说的那般,正在酒楼与好友宴饮。
卫霖一拍他的肩膀,戏謔道:“真是难得,我们裴二公子今日竟敢出门饮酒了,就不怕你那小表妹再跟你闹?”
裴长风摆摆手,意气风发的很,“这些日子我天天哄著她,气总该消了。”
卫霖揶揄:“也不知是谁,前些日子失魂落魄,怕不是偷偷藏起来哭了吧?”
裴长风一噎,莫名心虚,“谁哭了?男子汉大丈夫,岂会轻易掉眼泪?”
“嘁,我还不知道你?”卫霖往后一仰,腿一伸,两脚搭在桌边交叠,“你被你那个表妹拿捏的死死的,上次就因为晚回去一刻钟,闹了两日。”
裴长风脸色不好看,“你如何知晓?”
“你的那点事,我还能不知?”
“要说我,你就是太惯著她,才让一个小姑娘趴在你头上拉屎。”
这话说的裴长风不高兴,直接踢了他一脚,“就你废话!”
一旁的孟祁安失笑,摇摇头,“在那等危急关头,你竟先救了苏家小姐,怎么狠下心的?”
裴长风抿嘴不语,隨后猛灌了一杯酒。
卫霖一听这话,立马来了兴致,“你不会真喜欢苏瑶吧?”
裴长风沉吟片刻,“喜欢?”
他想了想,“苏鈺的妹妹,温柔端方,知书达理,自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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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谢云初,小小年纪就凶巴巴的,明明长得那般好看,浑身却长满了刺。
但苏瑶胆子还是太小了,那日將她从佛殿带出来,抓著他哭了好长时间,才导致他没能立马进去救云初。
佛殿坍塌时,他只觉自己脑子一片空白,一把推开苏瑶,挖了很久都没找到人。
杯子里的酒晃晃悠悠,映出那双迷离的眼睛,笑了一声,“不过嘛,这也是好事,你瞧,我现在多自在。”
孟祁安轻抿一口杯中酒,“你就不怕那位谢小姐被你伤透心,当真不要你?”
裴长风嗤笑一声,“她,谢云初,我表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最喜欢的就是我,是她离不开我,不是我离不开她。”
“平时那都是我让著她,你还真以为我怕她?”
“大不了......大不了我回去给她认错道歉就是,她怎么会不要我?”
卫霖“哈哈”大笑几声,“说了半天还不是得给人家认错?还没嫁呢就这般善妒,这要真嫁了你,裴长风,你就自求多福吧。”
裴长风狠狠瞪了他一眼,“怎么,嫉妒我有人喜欢你没有?哼,那是我表妹,会一辈子喜欢我!”
孟祁安微挑眉,浅笑无话,看向外面一只误入闹市的蝴蝶,扑腾著翅膀飞走......那可说不定。
*
酒过三巡,三人都有些醉。
裴长风踉蹌著站起来,唯一能站稳的孟祁安去扶,却被挥开。
自己跌跌撞撞下了楼,身边的小廝都拦不住。
上了马车,小廝正要吩咐车夫回府,裴长风含糊道:“不、不回府。”
“公子要去哪?”
“苏府。”
马车停在苏家大门前,还不等稟报的人出来,人就跑下马车,二话不说往里冲。
“苏鈺呢?让他出来......”
“公子,您喝醉了,有事咱们明日再说可好?”
裴长风不依,双眼迷离,推开拦著他的人,“不行,苏鈺,叫苏鈺出来!”
门口的下人不敢怠慢,赶紧將人请了进去。
还未走到院子,苏鈺迎面走出来,裴长风一把抓住他的衣袖,“你......你小子,我嗝......我可是保护了你妹妹,你何时......”
话没说完,整个人站不住,身子直直朝前倒去,可手里还紧紧抓著苏鈺的袖子,怎么都不鬆开。
小廝忙替自家主子赔罪,苏鈺无奈,“无妨,先將人抬进去吧。”
再醒时,裴长风扶了扶头,碎嘴让他脑子不清醒,“嘶”了一声。
看著头顶陌生的床帐,他猛坐起身。
门外的小廝恰时进来,他便问:“这是哪?”
“回公子,这里是苏府。”
他忙下床穿鞋,“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是第二天巳时了。”
第二天?
坏了!
裴长风顾不上找苏鈺,连衣带都来不及系好,跑著出了府,也来不及坐马车,打马就回了家。
府上安安静静,他拉了个婢女问:“今日表小姐可有发脾气?”
婢女摇摇头,“回公子,今日表小姐跟著夫人出府去了。”
裴长风一愣,“出门了?”
“正是,前几日吏部侍郎府上送了帖子,夫人念著表小姐多日未出门,便一同去了。”
谢云初其实今日並不打算出门,可姨母担心她,怕她在府里这么久憋坏了。
若真出门,她寧愿去城外的尼姑庵住些日子。
“侍郎夫人与我关係不错,为人隨和,你之前也见过,不必紧张。”姨母安慰她。
她点点头,“嗯,我知道。”
“你多日不曾出府,今日来的都是適龄的姑娘,多与她们说说话,別总一个人闷著。”
谢云初最近安静的像变了一个人,岑静言实在放心不下,只道她还在为那日的事情生气。
怕她憋出病来,才有今日这一遭。
谢云初乖巧应声。
吏部侍郎府的赏花宴,自是不缺客,不为別的,就冲吏部这两个字,京中的贵人们都得前赴后继的来。
侍郎府门口停了不少马车,珠光含翠,摇曳生姿,好一派热闹。
岑静言一下马车便与其他夫人寒暄起来,谢云初跟在身后低头不言,每次提及她,才抬头笑笑。
进了府,先去见了侍郎夫人,行了礼,问候了几句,隨后便让屋內的小姐们便都去了园子里。
出门时,眾人的目光时不时就往她身上打量,她只当没瞧见,也不在意,带著揽月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著。
“小姐,听说侍郎府上种了满园子的花,您不去瞧瞧吗?”
“不了。”
那片花进来时便远远瞧见了,侯府也有,日日看,有什么好瞧的?
今日侍郎夫人赏花宴的用意不言而喻,她去凑什么热闹?
“可夫人不是让小姐多走走吗?”
“我乏了。”
就坐了一会马车,怎么会乏?小姐现在越来越会说胡话了。
“你也歇歇,这里安静,不受人打扰,不好吗?”说著,从包里拿出一本书看起来。
揽月瞪大眼睛,出门时她检查过小姐身上的包,里面何时装了书?
“今日赵家小姐也来了,您不去找她说说话?”
谢云初淡淡道:“她若想与我说话,自会来找我。”
“再说,我与她交好,我们二人自然有默契。”
揽月说不过小姐,便住了嘴,不多时,果真瞧见一道身影朝这边来。
谢云初看过去,笑著朝她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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