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浸透了整条山脉。
风掠过树梢时不再带著夏日的燥热,只卷著松针与野菊的清苦气息,凉丝丝地拂过每一寸山林。
朝阳撕破晨雾,金辉洒在泛黄的草叶上,凝结的露珠滚落成碎钻。
林间早已热闹起来,松鼠抱著松果在枝椏间窜跳,野兔啃食著嫩草,连平日里最懒的黑熊都爬出树洞,在溪边翻找著肥美的河鱼。
唯有某块巨石上的一头大白鹿还在呼呼大睡。
其实齐霽早就醒了,但他就是不想动,四肢舒展地躺在晒得暖烘烘的岩石上,尽情享受著睡懒觉的美好滋味。
至於安全?
呵呵,自从那日正面击杀了那头体型庞大的猛虎后,齐霽就成了这条山脉当之无愧的霸主。
寻常的灰狼,山豹,甚至是黑熊,见了他都得绕著走。
除非是好几头大型食肉动物结成团伙,否则没有任何生物敢轻易招惹他。
当然那种情况是不可能发生的。
就算真的出现,齐霽也不怕,他体內积攒的灵韵点就是他最大的底牌,一旦真的遭遇危险,他能瞬间爆发出足够撕裂大型动物的力量,如果还不够,那一定是消耗的灵韵点不足,1点不够就2点,2点不够就4点。
总之一句话,现在的齐霽在这条山脉谁都不怕,谁要是敢来打扰自己睡懒觉,那么齐霽就会让对方知道自己的起床气有多大。
太阳慢悠悠地在天空爬著,金色的光线从斜照变成了近乎垂直。
当阳光即將升到那最高点时,齐霽终於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呦唔~~~~”
低沉又悦耳的鹿鸣啸音,齐霽抖了抖身上沾著的草屑,跳下巨石,走到一边的小溪低头喝水,接著开始今天的早餐。
鲜嫩绿草啃食中......
【灵韵点+1】
当听到熟悉的系统音在脑海中响起时,齐霽方才满足地晃了晃尾巴。
“嗝,吃饱了,又是美好的一天”
又喝了几口新鲜山泉,齐霽眯著眼伸了个懒腰,然后开始了每日例行的饭后散步运动。
齐霽迈著悠閒的步子穿过林间,所过之处,所有动物都下意识地停下动作。
松鼠抱著松果僵在树枝上,小心翼翼的看著下方经过的白色庞然大物。
兔子耳朵一动,立刻窜进旁边的草丛。
连素来凶狠的山猫都夹著尾巴,悄无声息地躲到了树后,等齐霽走远了才敢探出头来。
途中齐霽还遇到了一头雄性梅花鹿。
这头梅花鹿在看见齐霽的瞬间,条件反射地低下了头,连连后退,连抬头和齐霽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如今的齐霽已经经过了六次体质强化,体型再次有了一定增长,背高已经长到了1.55米,体型比普通的成年公鹿大了太多。
如果將一头正常的雄性梅花鹿放到齐霽身边,那感觉就好比一个二三年级的小学生和一个成年人,那种压倒性的体型差距,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绝对不能招惹。
当然,这世上从不缺头铁的。
半个月前,齐霽就路过一个规模不小的鹿群。
当时那头鹿王刚接连打败了三头挑战者,正是自信心爆棚的时候,看见齐霽这头白色毛髮,体型异常的公鹿,它非但不害怕,反而以为齐霽是来抢它的首领之位,低著头就冲了过来。
结果可想而知。
齐霽都没怎么认真,只是用了大约两成力,就把那头鹿王撞的连连后退。
他本来想就此作罢,没想到那头鹿王爬起来还要衝,这不识趣的行为让齐霽动怒,直接上去就是几蹄子狠的,把那头公鹿揍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直哼哼。
不过让齐霽万万没想到的是,鹿群里那些没怀孕的母鹿,看见他这么能打,眼睛刷的一下都亮了,嘰嘰喳喳地就朝他跑了过来。
齐霽无语的又给了地上的鹿王一脚,差点没把它直接踢死,然后齐霽头也不回地撒腿就跑。
想起那天的狼狈,齐霽忍不住甩了甩尾巴。
“唉,长的太帅也是个麻烦啊,我现在可以说是梅花鹿中最靚的仔了吧,可惜我身是鹿,魂却是人,这艷福享受不来啊”
夕阳西下时,齐霽走到了山谷深处的一个水潭边。
这里植被格外丰盛,潭水清澈见底,晚风带著水汽吹过来,凉爽宜人。
齐霽臥在潭边的草地上,一边慢悠悠地啃著身边的青草,一边听著溪水叮咚流淌的声音。
月亮升起来了,银辉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晃动的银光。
齐霽抬头望著天上的圆月,內心一片平静和谐。
这样的日子实在太舒服了,不用为了生存拼命,山脉里到处都是食物,不用时刻提防敌人,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没有谁逼自己起床,也不用看谁的脸色,时间完全由自己掌控,閒了就散散步看看风景。
“呦”
齐霽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发沉。
“这日子过的也太腐蚀人心性了,简直跟现代社会退休的老大爷似的,我这才多大啊,就提前过上养老生活了,嗯,舒坦。”
就在齐霽快要睡著的时候,一滴冰凉的雨点落在了他的鼻尖上。
紧接著,第二滴、第三滴……
雨点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
齐霽没在意,以他现在的体质,淋点雨根本不算什么。
但没过多久,雨势就骤然变大,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树叶上,很快就变成了倾盆大雨。
冰冷的雨水打湿了他的皮毛,齐霽无奈地站起身,跑到不远处一棵枝繁叶茂的古树下躲雨。
听著外面哗哗的雨声,他打了个哈欠,靠在树干上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齐霽醒来时,雨还在下。
他依旧没当回事,照常吃草,散步、晒太阳——虽然根本没有太阳。
但隨著时间一天天过去,齐霽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雨,似乎没有要停的意思。
一天,两天,三天……
雨就这么没完没了地下著,时而瓢泼,时而淅沥,却从未间断。
山林里的泥土被泡得鬆软,到处都是泥泞。
齐霽在山顶亲眼见过四次大规模的山体滑坡,浑浊的泥石裹挟著树木呼啸而下,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第四次滑坡就发生在他脚下不远处。
若不是他反应极快,凭藉著六次强化后惊人的跳跃力,在泥土鬆动的瞬间一跃跳出了滑坡范围,恐怕当时就被埋在了泥石下面。
站在一块稳固的巨石上,齐霽望著下方奔腾的泥石流,又抬头看了看依旧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的天空,齐霽的眉头第一次紧紧皱了起来。
“这雨,下得太反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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