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下课铃声打响，压抑许久的校园沸腾起来。
    “老沈，我先走了！”刘高元挥挥手，背上书包就要跑。
    “急著投胎啊。”
    “去你妈，我要回去冲分了！”
    后半句说出口时，他整个人已经迈出了教室。
    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被迅速压低，沈夜没听清。
    想著对方除了看番就是打游戏，沈夜並没有在意。
    “哥哥，这个给你。”慕静欢拉扯了一下沈夜的衣角。
    沈夜低头，小人机双手捧著一小包曲奇饼乾。
    白净可爱的鹅蛋脸上笑容淡淡。
    沈夜揉了揉她的头，语气柔和：“哪来的呀，怎么不自己吃。”
    “同桌刚才给我的。”慕静欢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姐姐说过，好东西要和朋友分享，所以我留著没吃。”
    小人机的同桌是个性格很开朗的女生。
    当然，这份开朗不包括沈夜。
    沈夜记得，自己去慕静欢座位上找她的时候，那位同桌都是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女生现在还没走，听到后排的谈话声，视线也飘了过来。
    沈夜顺势跟她打了个招呼。
    咦？
    奇怪，怎么又把低头下去了？
    对方脸红缩身的举动让沈夜很不解。
    我有这么可怕吗？
    “谢谢欢欢啦。”沈夜接受了慕静欢的好意。
    小人机脸上的浅浅的笑容又深了些。
    “不过，”沈夜使坏道，“写了一天的题，哥哥手指头没力气了，撕不开包装。”
    “欢欢能不能帮哥哥撕一下，然后再餵哥哥吃？”
    “可以呀。”慕静欢不假思索。
    沈夜哥哥说的话一定是真的。
    而且能帮到哥哥，她也很开心。
    不过今天老师布置的题目有那么多吗？
    明明自己写完了都没什么事啊。
    撕开塑料包装，慕静欢小手捏起一块黑褐色的巧克力曲奇饼乾就对著沈夜微微张开的嘴巴递去。
    眼看黑色物体就要懟进沈夜嘴里，
    慕静欢的手腕却被人捏住了。
    “姐姐，怎么了？”她无辜地仰视著高挑的慕静言。
    “怎么了？”
    慕静言冷笑著，眼眸中寒光凛冽。
    她掰断饼乾，对著沈夜的嘴就戳了进去。
    这一下直接塞进了沈夜的嗓子眼。
    “咳咳咳——！我，我靠！你他妈这是在谋杀！”
    饼乾碎屑糊在喉咙里，沈夜剧烈地咳嗽起来。
    “谋杀的就是你。正好让你长长记性。”慕静言摆出嫌弃脸。
    欺负我就算了，竟然还哄骗欢欢。
    真想狠狠一脚踩在他那张臭脸上。
    沈夜差点没喘上来气，连著喝了好几口水才缓过来点。
    他对著慕静言怒目而视。
    怎么哪哪都有你啊！
    “哼。”
    慕静言看著沈夜眼眶上那一圈还没消下去的青紫，唇角微微上扬。
    “学校不许养熊猫。”
    丟下这句嘲讽的话语，高挑少女拉著妹妹就走了。
    只留沈夜一个人原地无能狂怒。
    ......
    “该死的慕静言！”
    沈夜顶著熊猫眼站在二班后门口，路过的人看到他都忍不住笑出来。
    他这眼眶实在太滑稽了。
    沈夜低头骂了一句，决定趁明天的摸头机会好好报復回来。
    “哥哥，你再等我一会。”
    林初暖怕沈夜等著急，从教室內探出头说了一句。
    今天是她负责打扫卫生。
    “没事，你慢慢弄，不急。”沈夜满不在乎地说。
    反正两人住得近，多耽误一会也没影响。
    四下无人，深夜换了个监控不容易拍到的位置，从校服夹层的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发时间。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绕到少年身后。
    “不许动！把手机叫出来！”
    温热的手掌悄无声息覆上来，指腹带著淡淡的暖意，骤然遮住沈夜的视线，周遭光景瞬间坠入昏暗。
    身后的人紧贴著他，细碎的呼吸轻轻拂过后颈。
    沈夜真没动。
    不是被唬住了，他还没那么胆小。
    纯粹是想多享受一会——
    紧贴后背的身躯温软馨香，尤其上靠上的一部分区域，像是有棉花在挤压一样。
    紧实绵弹的压迫感透过两层校服传来。
    沈夜后悔麻了——
    早知道就只穿一件校服了。
    有校服外套和没有校服外套的体感差距，
    就好比0.05mm和0.01mm之间的差距。
    当然，这是只考虑厚度，不考虑其他因素的情况下。
    沈夜站著不动，任由贴合脊背的娇躯快速升温。
    终於，楚辞寒撑不住了。
    少女双颊红得发烫，体温也隨贴合时间的拉长而剧烈增长。
    直到一个顶点——
    楚辞寒羞愤欲绝地推开沈夜，大喊一声：“臭流氓！”
    少女捂著胸口，咬牙切齿地瞪著黑色眼瞳。
    “不是你自己说不许动吗？我没动啊。”
    沈夜面露惋惜地转过身。
    要是再久一点就好了......
    “还有，我怎么就流氓了，我可没有不声不响的绕到別人身后去抱住人家。”
    “要说流氓，那也是你吧。”
    “你你你！”楚辞寒急得眼泪都溢出来几颗。
    她只是想逗逗沈夜，结果反被沈夜逗。
    沈夜也是吃到豆腐还不知足，倒打一耙把责任推到楚辞寒身上。
    少女恼怒地跺跺脚。
    她知道说不过沈夜的。
    於是乾脆直奔主题——
    楚辞寒拽住沈夜的胳膊，把他朝楼梯口拐角拉。
    “你要干嘛，我警告你，强迫他人做不情愿的事可是犯法的。”沈夜半推半就地跟著走。
    看来並非不情愿。
    楚辞寒全程一言不发，低著头，被刘海遮住的双眼让沈夜看不出什么表情。
    距离晚自习放学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
    学生都走得差不多了，老师也没剩几个。
    楼梯拐角，没有监控的地方，楚辞寒把沈夜正面按在墙壁上，两人之间距离极近。
    我这是......
    被壁咚了？
    沈夜不敢相信这种桥段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要壁咚不也该是自己壁咚別人？
    被楚辞寒按在墙上也太耻辱了吧。
    沈夜象徵性地挣扎几下。
    “不要动。”
    他不动了。
    算了，勉为其难迁就她一次。
    话说......
    壁咚之后是要干什么来著？
    接吻？
    不行不行，早恋是不对的行为，要坚决抵制。
    不过，既然是强迫的，那我也没办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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