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沈夜也不知道刚刚说的那两个东西是什么。
    阿萨拉？乌鲁鲁？
    他就在班上听同学吹牛时记下来的。
    那是叫刘高元的网癮少年，天天捧著手机打游戏，嘴里念叨的全是这些乱七八糟的名词。
    不过他是少数能顶著林初暖死亡凝视，和沈夜天天一块玩的人。
    沈夜当时对他的话左耳进右耳出，没想到今天居然派上了用场。
    为了应付那个星探大叔，他张嘴就来，连自己都没过脑子。
    星探啊......
    沈夜边走边摇头，这已经是他遇到过的第七个了。
    刚开始他还会和和气气地婉拒，说些累死“我还小不考虑这些”、“谢谢叔叔好意”的客套话。
    结果那些人转头就跟著他回家，直接拎著合同找上门来，把徐沐婉都嚇了一跳。
    还是林叔叔解决的。
    从那以后沈夜就黑化了。
    来一个坑一个，坑完就跑，绝不心软。
    沈夜熟门熟路地摸到家门口。
    门刚推开一条缝，空调的凉风就扑面而来，混著客厅里淡淡的花味儿。
    “哥哥，你去哪了啊～”
    沈夜刚进来，林初暖就从臥室方向晃了出来。
    女孩刚睡醒，头髮乱蓬蓬的，几缕碎发翘在头顶，睡裙的肩带滑下来一截，露出一片白净的肩头。
    她眯著眼朝沈夜这边蹭过来，两条胳膊张开，明显是想往他身上贴。
    沈夜手直接把她推开了。
    “哼（｀へ′）”林初暖嘴巴一瘪，气鼓鼓地扭过头，“哥哥都不喜欢暖暖了。”
    “哪有的事，”沈夜弯下腰换拖鞋，顺手把运动鞋塞进鞋柜里，“刚跑完步，身上全是汗，黏糊糊的你身上贴，你不难受我难受。”
    “暖暖不会嫌弃哥哥的。”
    “別说这些。”他直起身，晃了晃手里的纸盒：“喏，你要的蛋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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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初暖的耳朵动了动。
    她回过头，看到那个印著黑白老爷爷logo的纸盒上，眼睛“噌”地亮起来，一把抢过去：“哇——谢谢哥哥！”
    她迫不及待地掀开盒盖，甜香一下子散出来，蛋挞的表皮烤得焦黄酥脆，中间那一汪蛋液还在微微颤动。
    林初暖捏起一块塞进嘴里，酥皮簌簌往下掉，她一边鼓著腮帮子嚼一边眯起眼，整张脸都写著满足。
    沈夜看著她这副模样，心情也跟著愉悦起来。
    真可爱，像在投餵一只蹲在脚边等食的小动物。
    林初暖忽然警觉地抬眼盯住他：“哥哥，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东西。”
    “没有，是你的错觉。”
    “好吧......”林初暖似乎不太信。
    “我先洗个澡去。”沈夜怕被她看出端倪，找了个藉口就往里方向溜。
    七月份的淮海又热又潮，空气黏糊糊的，刚才在玄关站那么一小会儿，汗透的布料已经贴在了皮肤上。
    林初暖嘴里还叼著半块蛋挞，目光却隱晦地瞄了一眼沈夜汗湿的衬衫。
    布料被水汽浸透，半透明地贴在背上，少年正在抽条的肩胛骨轮廓隱约可见，薄薄的肌肉线条顺著腰线收进裤腰里。
    她“咕咚”咽下嘴里的蛋挞，喉头滚了滚，赶紧把视线挪开，侧身让开路。
    沈夜从她身边走过去，带起一阵微热的风，混著汗水和阳光的气息，淡淡地掠过她鼻尖。
    浴室的门关上了，紧接著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林初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这个位置既可以听水声，也不会让洗完出来的沈夜察觉到什么。
    好奇怪。
    明明空调打的很低，但还是浑身燥热......
    林初暖抽了张纸擦去脖颈间的细汗。
    水声隔著墙传过来，哗哗的，断断续续。
    她忍不住想像浴室里的画面——蒸汽氤氳，水流顺著哥哥的脊背往下淌......
    打住！
    林初暖纤细白嫩的长腿不自觉地併拢。
    她咬咬嘴唇，克制住摩擦双腿的欲望。
    相比一年前，林初暖长高了，漂亮了。
    同样的，思想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没以前那么粘人了，但对哥哥的占有欲丝毫不减。
    林初暖也不清楚这些变化是怎么来的，可能是慢慢养成的，也像是某天醒来突然就有的。
    羞赧的双眼四处乱寻，想找到什么能压抑自己的东西。
    最终，林初暖將目光投放在阳台上——沈夜前些天洗下的短袖在暴晒下早已乾燥，此刻正轻轻晃荡著。
    林初暖心里突然涌出一股强烈的渴望。
    爸爸妈妈不在家，哥哥在洗澡，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这个认知像一根羽毛，轻轻挠著她的心口。
    她攥了攥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心底有个声音反覆喊著“不行不行”。
    但她的脚已经不听使唤了——从沙发滑到地板上，一步一步朝阳台挪过去。
    林初暖站在那件白t恤面前，手指颤颤巍巍地抬起来，攥住了衣服的一角。
    她猛地一拽，力道大得金属晾衣架都微微形变，歪出一截。
    拿到了！
    林初暖攥著那团软乎乎的布料，脚下生风，飞扑回客厅的沙发上。
    然后她把脸埋进衣服里，布料覆住口鼻，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洗衣液的清香——跟哥哥身上一个味道，淡淡的，不浓。
    还有太阳晒过的味道，那种乾燥又暖烘烘的气息，说不清叫什么，但就是让人觉得安心。
    她把脸埋得更深了，琼鼻在布料上来回拱动，像一只埋头找食的小猪，鼻尖蹭过柔软的面料，酥酥痒痒的。
    “唔～”
    她忍不满足地哼唧一声，半张脸都藏在衣服底下，只剩下两只眼睛露在外面，睫毛微垂，视野里一片模糊的白。
    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口，她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但就是捨不得撒手。
    “哥哥～”林初暖轻喃著。
    “干嘛？”
    “......”
    空气凝固了整整两秒。
    林初暖整个人僵在沙发上，大脑处理不了眼前的信息，直接宕机了。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干什么？
    哥哥为什么会突然出来？他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
    电光石火间，她一个翻身，把沈夜那件白t恤团成一团，“唰”地塞进了自己睡衣里。
    布料贴著腰腹，鼓鼓囊囊的，她顺势坐起来，捋了捋头髮，努力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
    “哥哥你不是洗澡吗？怎么这么快就洗好了。”她的声音还算稳，就是脸颊烫得像刚出锅的红烧肉。
    但看到沈夜的剎那，林初暖又不淡定了。
    “啊啊啊——！你，你为什么不穿衣服？！”女孩捂著眼睛，嗓音颤抖。
    “哦，我忘拿换洗衣服了。”沈夜站在浴室门口，身上围了条浴巾，水珠顺著皮肤曲线往下滚，最后被毛巾吸乾。
    他头髮湿漉漉地往下滴水，整个人冒著腾腾的热气。
    “流，流氓！”
    “这不是家里吗，又没別人看见，而且我就漏了个鼻子和腿，怎么就成流氓了？”沈夜很是鬱闷。
    他出来前特地挑了条大点的浴巾，根本没露多少啊。
    沈夜指了指林初暖：“倒是你，刚刚乾嘛呢？脸这么红？”
    “没、没什么，”林初暖的目光飞速从他胸口移开，飘向天花板，“就是天太热了才脸红的。”
    “哦，这样啊。”沈夜瞥了一眼空调面板上显示的二十一度，嘴角抽了抽。
    他也懒得拆穿，转头去阳台拿衣服了。
    “誒，我衣服呢？”沈夜几步穿过客厅，探著脑袋在晾衣架前转了一圈。
    “明明刚刚还看到了啊。”
    沈夜又翻翻其他地方，还是没找到。
    “算了，穿另一件吧。”他嘀咕了一句，转身回臥室翻衣柜去了。
    林初暖坐在沙发上，掌心贴著睡衣底下鼓起的那一块，布料软软地贴在腰侧，还带著外面阳光晒过的余温。
    她低著头，细碎的髮丝遮住了大半张脸，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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