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扛著个小姑娘，一口气跑出好几条街。
    沈夜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就算他体质被系统强化过，这么折腾也累得够呛。
    好在回头看了好几眼，那个“人贩子”没追上来。
    安全了。
    沈夜小心翼翼把肩头的女孩放下来。
    说来也怪，这小丫头被他扛著一路狂奔，全程竟然一声不吭，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乖得不像话。
    慕静欢双脚落地，晃晃悠悠站不稳，两只小手本能地抓住沈夜的胳膊，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沈夜，像在看什么稀奇古怪的生物。
    “你没事吧？”
    沈夜上下打量她，关切问道。
    这姑娘长得倒是挺漂亮的，皮肤白白净净，五官精致小巧，就是这眼神......
    怎么说呢，呆呆的。
    像只刚睡醒的小奶猫，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东南西北。
    慕静欢没说话。
    她歪著脑袋，盯著沈夜的脸看了足足十几秒。
    然后——
    她伸出小手，轻轻戳了戳沈夜的脸颊。
    软乎乎的。
    又戳了一下。
    再戳一下。
    沈夜：“？？？”
    这丫头，该不会是脑子有点问题吧？
    “你父母在哪里？我送你去找他们。”
    沈夜扒开女孩不老实的小手，一脸严肃地问道。
    谁曾想，慕静欢压根就没在意他在说什么。
    她反而再次探出小手，这次直接捏住了沈夜的脸颊。
    两只手齐齐发力，把沈夜的脸往两边拉。
    “噗——”
    看著沈夜的脸被拉得变形，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慕静欢终於发出了笑声——
    “鹅鹅鹅......”
    清脆的笑声像银铃一样，虽然带点傻气，但在清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好听。
    “......”
    我不会救了个傻子吧？
    沈夜暗自腹誹，满脸无奈。
    “你叫什么名字？”
    由於被拉扯著脸，他只能含糊不清地开口。
    慕静欢没有回答，仍旧饶有兴致地对著沈夜的小脸上下其手，一会儿捏捏，一会儿戳戳，玩得不亦乐乎。
    “你会说话吗？”
    见正常的交流对她不起作用，沈夜怀疑这孩子是不是语言方面有些障碍。
    “餵？能听到就点点头。”
    “你好。”
    慕静欢终於鬆开小手，嘴里吐出两个字来。
    软软糯糯的，声音挺好听。
    原来会说话啊。
    沈夜鬆了口气，至少还能交流。
    “刚刚那个人是人贩子，是想来抓你的，所以我扛著你跑了那么远。”
    沈夜儘量用简单的话解释了一遍刚才的情况。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我要去吃早饭。”
    慕静欢拉了拉沈夜的袖口，仰著小脸看他。
    ？
    沈夜愣了一下。
    我问你家在哪，你说要去吃早饭？
    这两句话有什么关联性吗？
    “走吧。”
    不等沈夜回应，慕静欢率先迈开了脚步，朝著街道另一头走去。
    “唉唉唉！等等！”
    沈夜赶忙追上去拦在女孩身前，苦口婆心劝说：
    “早饭可以待会再吃，现在最重要的是去找你的家人。刚刚那个人贩子可能还没走远，你现在到处乱跑会有危险的。”
    “我要吃早饭。”
    慕静欢不为所动，重复了一遍。
    语气还是那么平淡，眼神还是那么呆，但態度异常坚定。
    我已急哭。
    怎么说什么都不管用啊！
    这丫头脑子里是不是只有吃饭这一件事？
    眼看女孩又迈步要走，沈夜彻底没辙了，只能顺著她的意思。
    “好好好，吃早饭是吧，我带你去。”
    “嗯。”
    要求被满足，慕静欢浅浅笑起来。
    笑容很淡，却让人看了心里暖暖的。
    “我叫慕静欢。”
    女孩自我介绍了一番，说完又补了一句：“你可以叫我欢欢。”
    “慕静欢......”
    沈夜喃喃念叨了一遍，记住了这个名字。
    “那我就叫欢欢了。”沈夜倒是挺自来熟的。
    “你想吃什么？”
    女孩认真思索了一下，然后抬起头，一本正经地回答：
    “什么都想吃。”
    “......”
    好吧。
    沈夜算是摸清楚她的性格了——
    想一出是一出，完全按照自己的节奏来。
    他在街边找了家看起来还算乾净的包子铺，带著呆头呆脑的慕静欢走了进去。
    小丫头似乎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好奇地四处打量。
    蒸笼冒出的白雾、墙上贴的菜单、桌上摆的醋壶......每一样东西她都要多看两眼。
    店內正在吃饭的人们看到两个顏值超群的孩子进来，目光不由自主地移了过去。
    一个小男孩，眉眼精致得不像话，自带清冷气质。
    一个小女孩，白白净净，呆萌可爱，像瓷娃娃一样。
    这俩孩子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
    “吃包子吗？”沈夜问。
    慕静欢静静地坐在凳子上，又不回答了。
    得，又是白问。
    我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
    “老板，来两笼包子。”
    沈夜喊了一声，隨后就在女孩身旁坐了下来。
    晨风从门帘缝隙钻进来，带著凉意。
    沈夜瞥了一眼慕静欢露在外面的纤细臂膀，单薄的短袖根本挡不住十一月的凉气。
    “冷不冷？”
    果然，女孩依旧没回答。
    沈夜已经习惯了。
    他乾脆直接行动，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女孩肩上。
    “嗯？”
    慕静欢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反应了过来，乖乖配合著把胳膊伸进袖子里。
    沈夜的外套对她来说太大了。
    袖子长出一大截，慕静欢的手只能从袖口伸出来一半，像穿了大人的衣服，看著有点滑稽。
    配上那张白白嫩嫩的小脸蛋，倒是有种別样的可爱。
    “谢谢。”
    慕静欢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外套，轻轻说了一声。
    声音很小，但沈夜听见了。
    “没事，你先穿著，別感冒了。”
    沈夜摆了摆手，不在意地说道。
    包子很快端上来了。
    热气腾腾，麵皮白嫩，馅料饱满，看著就很有食慾。
    慕静欢低头看了看包子，又抬头看了看沈夜。
    “吃吧，还热著呢。”
    沈夜拿起一个包子递给她。
    慕静欢伸出那只只露出半截手指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去。
    她低头闻了闻，然后张开小嘴，小小地咬了一口。
    麵皮鬆软，肉馅鲜香，汁水在嘴里化开。
    女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好吃！”
    她难得主动说了一个词，然后开始埋头认真吃包子，一口接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沈夜看著她吃得开心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这丫头，倒也没那么难伺候。
    他自己也拿了个包子吃起来，一边吃一边琢磨：
    等吃完早饭，该怎么把这丫头送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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