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呀，这很难吗？”沈夜看著一脸错愕的楚辞寒，语气平淡地反问。
    在他看来，这些五线谱、音高区分、谱號辨识的基础理论，条理清晰逻辑简单，根本算不上什么难题。
    楚辞寒闻言下意识想顺著话接一句“当然不难”，可话到嘴边又猛地顿住。
    当初自己刚接触乐理知识时，光是分清五条线和四个间对应的音位，就反反覆覆琢磨了快一天才彻底记牢。
    要是实话实说，免不了要被沈夜打趣调侃。
    好面子的她眼珠一转，立刻隨口扯了个小谎，扬起下巴故作高傲：“不......不算难，这只是入门基础而已。想当年本小姐接触这些的时候，完全是无师自通，压根不用旁人多讲。”
    她嘴上说得轻鬆，脸颊却悄悄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可楚辞寒哪里知道，沈夜体內【极速思维】早已全程运转。旁人需要死记硬背、反覆琢磨的乐理知识点，经她简单点拨，沈夜瞬间就能融会贯通，牢牢刻在脑海里。
    “哼，別以为听懂基础就能沾沾自喜。”楚辞寒强行端起姿態，继续维持著骄傲的模样，“要是连这点东西都学不会，那你也根本不配当本小姐的弟子。接下来认真看好了，真正的重点是指法练习，这一步可没有那么简单。”
    话音落下，她缓缓抬起自己白皙纤细的右手，轻轻悬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方。
    暖融融的自然光透过纱帘洒落，在她莹润的手背上投下柔和的光影，手指根根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乾净，透著淡淡的粉嫩色泽，看著格外好看。
    按照专业的弹奏標准，楚辞寒將五根手指自然弯曲，手心微微向內收拢，姿態就像掌心轻轻捧著一颗圆润的小球，標准又优美。
    “看清楚手型，弹奏钢琴第一步就是稳住姿势。”
    她轻声提醒一句，指尖起落，弹奏起一段节奏舒缓的入门练习曲。叮咚的琴音连绵响起，旋律轻快悦耳，在安静的琴房里缓缓流转。
    沈夜目光专注，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手部动作，从手指弯曲的角度、手腕摆放的位置，到指尖触键的力度，每一个细节都尽收眼底，他很快就摸透了其中的诀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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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著，沈夜学著楚辞寒的样子摆出弹奏手型弹奏起来。
    他毕竟是第一次接触钢琴，还没有养成肌肉记忆，手指显得有些僵硬，指关节不自觉地绷紧发力，整体姿態看著拘谨又生涩，少了几分鬆弛感。
    一旁的楚辞寒侧过头，目光落在他的手上，暖光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线条，脸颊泛著浅浅的粉色。
    她犹豫了好片刻，心里反覆纠结，最后才鼓起勇气，用细若蚊吟的声音提议：“光靠口头讲解，你很难领会到精髓......要不，我带著你练习吧，这样上手能快不少。”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楚辞寒的心跳骤然加快，胸腔里像是揣了一只乱撞的小兔子。
    一想到两人手掌相贴、近距离接触的画面，心底就涌上一阵难以言说的慌乱。
    可与此同时，能借著教学的名义和沈夜多亲近片刻，这份羞怯又被心底小小的期待压了下去。
    沈夜微微一怔，隨即坦然地点了点头：“可以，那就麻烦你了。”
    得到对方的应允，楚辞寒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涌的心绪，主动向前微微俯身。
    两人本就挤在不算宽敞的钢琴凳上，距离本就极近，此刻她身体前倾，肩头完完整整地贴在了沈夜的肩膀上。
    少女身上清雅的雪松香气丝丝缕缕钻入鼻腔，温热的体温隔著薄薄的衣料相互交融。
    原本只是安静练习的琴房，氛围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繾綣又曖昧，空气里都仿佛多了几分躁动。
    楚辞寒屏著呼吸，小心翼翼伸出右手，轻轻覆在了沈夜的右手手背上。
    微凉又柔软的肌肤骤然相触，两人身形同时微微一僵。
    沈夜只觉得一股细腻的触感顺著手背蔓延开来，仿佛有一缕轻柔的电流在脉络中流窜，原本平稳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下意识想收回手，可转念想到对方正在教学，硬生生忍住了动作。
    楚辞寒的状態也好不到哪里去。
    掌心贴著少年温热紧实的手背，能清晰感受到他细腻的肌肤，还有微微绷紧的筋骨，羞怯感瞬间席捲了全身。
    长长的眼睫毛不停轻轻颤动，她死死盯著眼前的黑白琴键，整张脸蛋滚烫不已，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緋红，平日里高冷强势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短短两秒的僵持过后，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轻轻发力，慢慢带动沈夜的手指调整姿势。
    “放鬆一点，把手上的力道卸掉，手心再往內收一点......对，就是这个状態。”
    她的声音带著明显的软糯颤音，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伶牙俐齿和咄咄逼人。
    在她的引导下，沈夜紧绷的手指渐渐舒展，原本生涩的手型一点点变得標准起来。
    “试著跟著我的力道，慢慢按下琴键。”
    楚辞寒轻声指引，带著沈夜的指尖一起起落。
    连贯动听的 清脆琴音接连响起
    两只手掌紧紧相贴，每一次指尖触键、每一次手腕晃动，都配合得格外默契。
    沈夜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小手的柔软，还有她刻意放轻的力道；楚辞寒也察觉到，身旁的少年十分配合，全程温顺听话，没有半点牴触的情绪。
    慢慢熟悉了基础节奏之后，楚辞寒又腾出左手，小心翼翼地覆在沈夜的左手上。两只小手分別包裹住他的一双手掌，左右同步发力，带著他弹奏简单的和声。
    四只手交叠在琴键之上，光影交错，画面温馨又甜蜜。
    叮咚的琴音在密闭的琴房里悠悠迴荡，时而轻快跳跃，时而舒缓绵长。
    房间里再也没有人开口说话，耳畔只剩下纯粹的琴声，还有两人交织在一起、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起初沈夜还需要依靠楚辞寒全程带动，动作节奏都跟著对方走。
    可没过多久，异变悄然发生。
    依託【高效手速】这项系统能力，沈夜的手指灵活度本就远超常人。
    隨著不断练习，他渐渐掌握了弹奏节奏，手指舞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指尖起落的频率竟然慢慢超过了楚辞寒。
    琴音的节奏陡然加快，清脆的音符密集地涌出。
    楚辞寒渐渐感觉有些吃力，指尖的动作开始跟不上沈夜的节奏。
    女孩心里又惊又急，骨子里的好胜心瞬间被激起，她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自己这个练琴许久的老手，居然会被一个刚入门的初学者比下去。
    楚辞寒咬著牙，拼尽全力加快动作，努力想要追上对方的速度。
    可沈夜的手速仿佛没有上限一般，依旧稳步提升。密集的琴音接连不断，节奏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坚持了片刻后，楚辞寒终於撑不住了，手臂发酸，呼吸也变得凌乱，再也跟不上飞快的节奏。
    她再也维持不住，声音里甚至掺上了一丝哭腔，开口求饶：“沈夜，你太快了，慢一点......我受不了了——”
    听到求饶声，沈夜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收回双手，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女孩，眼底满是诧异。
    这就坚持不住了？
    说好的琴房老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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