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的迈巴赫车厢內,用料考究的真皮座椅触感温润,车內装饰精致大气,细节之处尽显奢华,和普通家用车有著天壤之別。
沈夜安稳坐定后,目光下意识在车厢內扫动,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四周的內饰。
从前只知道楚辞寒家境优渥,可亲眼见到这般规格的座驾,他心里对对方家庭的实力,又有了全新的认知。
“喂!本小姐好心接你,你连一句谢谢都没有,反倒只顾著看车子,也太过分了吧!”
一旁的楚辞寒见他全程盯著车厢环境,完全把自己晾在一边,心里顿时泛起一阵不满,鼓著腮帮子开口抱怨。
自己不比车好看一万倍吗。
沈夜收回视线,没有顺著她的话接茬,径直拋出心里的疑问:“之前明明约定好在云棲公园碰面,怎么突然直接跑到我小区来了?”
“哼,就你那速度,磨磨蹭蹭跟小乌龟一样。真等你慢悠悠坐地铁赶过去,不知道要耽误多久时间。”楚辞寒扬起下巴,依旧是那副傲娇十足的模样,嘴上说得理直气壮。
可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真正的缘由根本不是担心迟到。
自从上次分开之后,她心里就一直惦记著沈夜,积攒了许久的想念,让她一大早就按捺不住,索性直接驱车上门,只是脸皮薄,不肯把真心话讲出来。
“呵。”沈夜闻言,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一眼就看穿了她口是心非的小心思。
这一声轻笑落在楚辞寒耳中,瞬间像是点燃了引线,她当场就炸毛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別的意思。”沈夜语气平淡,直言道,“就是觉得,某些人明明心里特別想见我,却非要嘴硬不肯承认的样子,挺可爱的。”
“你!”
被精准戳中心底的小秘密,楚辞寒的脸颊“唰”地一下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又羞又恼,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慌乱之下,她又开启了以往毒舌的模式,语气尖锐起来:“不过是区区杂鱼罢了,本小姐不过是隨手施捨一点善意,你就开始得意忘形,看来你的眼界也就仅此而已了。”
“別真以为我是特意来接你这种人,简直可笑,我不过是今早出门,恰巧路过你家小区而已。”
她一句接一句地说著挖苦的话语,试图用强势的態度掩饰內心的窘迫。
沈夜神色波澜不惊,甚至慢悠悠地伸出手指,轻轻扣了扣自己的耳朵。
相处这么久,楚辞寒的毒舌他早就习以为常,免疫力拉满,不管对方说什么,都没法影响到他的心情。
就在楚辞寒还准备继续数落的时候,一道“咕嚕——”的沉闷声响突兀地在车厢里响起。
声音不大,在安静的车內却格外清晰。
楚辞寒的话语戛然而止,她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平平的小肚子,脸颊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清早忙著出门找人,她连一口东西都没来得及吃,肚子早就饿得发出抗议了。
“看样子,你是没吃早饭吧?”沈夜挑了挑眉,带著几分戏謔的语气调侃道。
“我、我只是……”楚辞寒支支吾吾,脑子飞速运转,却怎么也想不出合適的藉口,整个人侷促不已。
“巧了,我也还没吃。”沈夜见状,適时收起玩笑的神色,化解了她的尷尬,“前面找个地方,先把早饭解决了再说吧。”
......
沈夜跟著楚辞寒走进店里,环顾四周的瞬间就后悔了。
这给我干哪来了?
整间店铺装修得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流光溢彩,墙面与摆件精致考究,来往的客人举止优雅,服务人员也训练有素。
走在这里,他丝毫没有来吃早餐的放鬆感,反倒像是走进了参观展品的博物馆。
他暗自感慨,不过是简单吃一顿早饭而已,楚辞寒居然直接把他带到了这种地方。
误闯天家了属於是。
“看看想吃点什么,今天我请客。”楚辞寒隨手將装帧精美的菜单推到沈夜面前,大气地说道。
沈夜伸手接过菜单翻开瀏览,目光扫过上面的菜品標价,顿时觉得系统奖励的十万也没那么多了。
不过既然是楚辞寒请客嘛......
“那我不客气了。”沈夜拿起笔在自己想吃的菜品后面一一做了標记,隨后將菜单递还给楚辞寒。
楚辞寒隨意扫了一眼菜单內容,便抬手示意一旁等候的服务员下单,动作熟练,显然是这里的常客。
做完这些,她端起桌上的清茶轻轻抿了一口,眉眼间满是得意,看向沈夜说道:“怎么样?见识到本小姐的厉害了吧?现在主动过来抱大腿还来得及哦。”
“我不吃软饭。”沈夜面无表情地回绝,语气没有丝毫动摇。
“哼,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傢伙。”楚辞寒瘪了瘪嘴,兴致瞬间消减大半,小声嘟囔了一句。
店內出餐效率很高,短短几分钟,两人点的各式餐品就被一一端上餐桌。精致的摆盘、诱人的香气,再搭配上乘的食材,实打实印证了“一分价钱一分货”这句话。
飢肠轆轆的沈夜再也顾不上其他,拿起餐具大快朵颐。
美食的口感绝佳,美味程度超出想像,他吃得投入,差点连舌头都一併咽下去。
一旁的楚辞寒看著他狼吞虎咽的吃相,忍不住皱起眉头,嘴上的嘲讽又接踵而至:“嘖嘖,果然是杂鱼的做派,连吃相都透著一股粗野。”
沈夜压根没空理会她的调侃,一门心思专注於眼前的美食。
就这样,一顿早餐在楚辞寒不间断的挖苦吐槽,以及沈夜持续的进食声中悄然结束。
吃饱喝足,沈夜舒服地打了一个饱嗝,靠在椅背上,整个人都透著几分慵懒,浑身都被饱腹感填满,连动作都懒得做了。
他开口问道:“早饭吃完了,接下来我们去哪?”
楚辞寒没有立刻作答,拿起纸巾姿態优雅地擦了擦嘴角,一举一动都透著良好的教养。
做完这一切,她才红唇轻启,缓缓吐出四个字:“去琴房。”
“琴房?”沈夜顿时愣住了,满脸不解,“昨天明明说好去云棲公园的,怎么又改成琴房了?该不会是要带我去你家里吧?”
一想到要贸然登门拜访对方家中,他心里就有些不自在。
“公园没什么好玩的。”楚辞寒歪著脑袋,眼神灵动地看著他,解释道,“至於琴房,没必要特意回家里,去艺术中心单独开一间就可以了。”
“可是我根本不会弹钢琴啊。”沈夜如实说道,他从小就没有接触过乐器,对弹琴一窍不通。
“不会正好呀。”楚辞寒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终於露出了心底真正的想法,“我可以教你。”
话音刚落,一直安静佇立在楚辞寒身侧的黑衣保鏢上前一步,面色恭敬地开口提醒:“小姐,您下午还有一节外语课程,按照原定安排,时间快要到了。”
“翘了。”楚辞寒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可是小姐,老师那边已经提前安排好了课程,贸然缺席恐怕......”徐大川面露为难,还想继续劝说。
“大川。”楚辞寒缓缓抬眸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该不会忘了,上个星期爸爸摆在露台的盆栽,是被谁不小心碰坏的吧?”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这.......”
徐大川瞬间汗流浹背了。
“所以你打算听谁的呢?”
“我自然是听小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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