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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仙府,湖心白玉亭。
“这座大阵目前传送不了。
是因为它只接收从苍玄界內飞升上来的红尘仙。
启动也需要条件,必须要有红尘仙境界的飞升者在上面。
他是外来者,没有触发资格。
陈缘手里转著茶杯。
在他眼前。
那座大阵就像一扇紧闭的门,门里面有他必须进去的理由。
但没有钥匙他就进不去。
他也不打算硬闯。
上界的水有多深他还没摸清,现在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等。
等签到次数刷新。
多签到几次。
有了更强大的实力之后再做打算。
如果在这期间能通过这座接引大阵定位到另一边上界的星域坐標。
那就更好了。
他可以不走传送阵。
而是乘坐星海神舟从虚空中悄无声息地摸过去。
不留痕跡。
也不惊动任何人。
只是......
以他目前神级阵法师的水平,想要通过一座沉寂中的传送阵定位到另一头的坐標。
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神级极品传送阵的时空纹路本来就是最难解析的。
这座大阵的阵纹风格又和他以前见过的截然不同。
想把它吃透需要时间。
大量的时间。
陈缘思索片刻后的决定很乾脆。
一半时间拿来研究大阵,一半时间用来等签到次数刷新。
他站起来的时候朝陈一说道。
“重点关注陈天凌的气息波动,哪怕只强一丝一毫也要立刻告诉我。”
“是。”
陈一点头。
陈缘这几日天天往返於云顶仙宫和星空外的大阵之间。
偶尔会坐在阵基石柱下摊开一卷刚拓下来的阵纹。
一坐就是几个时辰。
幽影有时候跟著,大部分时间趴在不远处的陨石上打盹。
至於陈天凌。
陈缘通过彼此之间的灵魂绑定能够感受出来陈天凌还活著,只不过气息依旧微弱。
让他暂时鬆了口气。
並且这也是陈缘没有立即鲁莽前往上界的原因。
上界中的生灵肯定没有苍玄界里面的生灵好骗,说不定刚一过去就被当成域外邪魔。
到时候別说找人了,说不定还会惹上一身麻烦,
陈缘只能祈祷陈天凌一切安好。
.........
苍玄界。
萧狂云的死像一颗流星砸进了苍玄界这潭水,掀起的浪花久久没平。
上界仙人下凡的消息。
短短几天就传遍了整片大陆。
北域也好南疆也罢。
无论是皇朝还是宗门,无论是人族还是妖兽。
所有人都在谈论同一个名字。
极道仙君!
而陈缘用神力凝聚出来的那座空中仙府。
悬浮在云层之上。
被云雾繚绕。
偶尔有金光洒落,像是苍穹之顶外坠下来的一颗星辰。
也成了所有人口中敬畏与神往的存在。
不知道是谁最先叫出来的。
“云顶仙宫”这个名字就这么传开了。
“云顶仙宫......那真是仙人住的地方啊。”
有散修武者站在荒原山巔远远眺望被阳光染成淡金色的云层。
一边搓手一边梦想著哪天能爬上去摸一摸仙宫的台阶。
“听说那仙府周围有仙灵庇护,一般人靠近就会被弹开,连皇朝陆地神仙老祖宗都进不去。”
有人在茶馆里说书一样地抖落刚听来的消息。
旁边的好事者把茶盖揭开又合上。
“废话,仙人住的地方凡夫俗子能隨便进?进去了就不叫仙宫了!”
许多年轻气盛有些许天赋的妖孽天才。
对陈缘这位从上界来的仙君更是达到了狂热的崇拜。
大虞皇朝一位皇子在练武场上练完剑后。
望著天空发了好一会儿呆。
然后低低地说道。
“若能被极道仙君收入门下,哪怕只做个外门弟子,也比在这皇朝中当个皇子强一万倍。”
他旁边的小太监急得直跺脚,却又不敢去捂主子的嘴。
无极剑宗的真传弟子群里也有人天天在剑庐外面望著云层发呆。
一位女弟子练剑到中途忽然停了手。
“听说天凌仙君大人只看了萧前辈一眼,萧前辈就动不了了......那是什么境界?那还是剑吗?”
她旁边的师兄摇了摇头。
“那不是剑。”
“那是我们连看都看不懂的东西。”
“总有一天,我要亲眼见一见仙君大人。”
师兄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先修到剑心通明再说吧,连半仙都不是,想见仙人?人家呼口气你就没了。”
妖兽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
南疆。
妖神殿总坛里难得安静了数日。
一些部落里的小妖甚至偷偷模仿人类的工匠,用树枝在泥土上刻出“极道仙君”四个字,低低地拜上几拜祈求平安。
但不管人族还是妖兽,或者是皇朝之主还是妖神殿的老怪物。
所有人都渐渐发现了一件事。
自从极道仙君登上云顶仙宫之后,就再也没有下来过。
没有召见任何人,没有下达任何仙旨。
也没有在人前现身露过任何一面。
甚至云顶仙宫周围那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都一直纹丝不动地悬在那里。
连云雾都不曾散开半分。
就好像仙君真的只是路过歇歇脚。
休息完了就走。
高远得让人够不著。
这让那些原本还燃著满腔心思的人更加心痒难耐。
仙君不露面。
他们想討好都找不到门路。
有人实在坐不住了。
“陛下,再等下去仙君说不定就离开了!”
“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啊,若能从仙君手中得到哪怕一丁点东西,大虞皇朝至少能再延续万载!”
一位老臣跪在大虞皇朝的御书房里,急得眼珠子都红了。
陆天雄坐在龙椅上。
双手攥著扶手攥得发白。
他何尝不知道?可他能怎么办?
“去送什么呢?难道朕拿那些灵石、古玉、功法去送给上界仙人?
人家能看得上?朕手里最值钱的那块传承玉符,放到仙人面前说不定连垫桌脚都嫌不平!”
话虽这么说。
可他还是忍不下那口气。
过了两天。
陆天雄还是把皇室珍藏的最好的几件灵物挑出来放进了盒子里。
然后让袁天罡带上几个暗卫朝云顶仙宫飞去。
结果他们在云顶仙宫外千丈处就被一层近乎透明的光壁挡住了。
无论怎样催动灵力都无法再近一步。
袁天罡站在虚空中朝光壁施了三礼,只得折返。
同样的事在其他几个势力也在上演。
云嵐宗送药的长老在半空中被拦了下来。
往那层金光上贴丹药也没用,丹药顺著光壁滑了下去,他又弯腰捡起来揣回袖里。
药神谷送丹药的队伍在云雾外被挡了整整一天。
连仙宫的门朝哪边开都没看清。
妖神殿派去的妖使更惨一些。
刚开始还小心翼翼地想靠近云顶仙宫观察一下。
结果发现根本连光壁都靠不上去。
回去以后哆哆嗦嗦地稟报说。
“妖神大人!仙君根本不见客!”
“別说见客了,连仙宫大门往哪开我都不知道!”
这些事陈缘当然都知道。
他的神识覆盖著整颗苍玄界。
別说那些来送礼的人被他的空间屏障挡在外面。
就算苍玄界地底下挖出了什么东西,也全都在他眼皮子底下。
他坐在湖心白玉亭里。
喝著蓝星上带出来的灵茶眼皮都没抬。
送厚礼?
苍玄界这颗星球他早就用神识从里到外扫过好几遍了。
灵气稀薄,矿脉普通。
连世界本源之力都没有。
在他眼里,这整个星球就一个字。
穷。
这颗星球上最好的那些宝贝。
什么传讯玉碑、什么祖传古玉、什么七阶灵器。
放到蓝星上。
也就是武皇级强者都未必看得上的东西。
对他来说连破烂都算不上。
陈缘抿了口茶。
淡淡地开口。
“陈一,外面那些人不用理会。”
“让他们自己折腾去。”
陈一站在亭外点头应了一声。
幽影趴在草地上翻了个身。
露出紫色的肚皮。
“老大说得对,那些东西还没我零食袋里的灵果值钱。”
“让他们等,反正碰不著仙宫的一根草。”
.........
一连好些日子。
苍玄界的各大皇朝和宗门见无论如何也无法接近云顶仙宫。
热切的心总算一点点冷了下来。
有人嘆了口气,把精心挑选来送礼的玉盒重新收进须弥袋里。
有人望著天上低声道。
“仙君终究是仙君......不是我们这些凡人能攀得上的。”
还有个老散修索性在云顶仙宫下方的荒山上隨便搭了个草庐住了下来。
学著从妖神殿那边传出来的说法,每天对著云层恭恭敬敬拜上三拜。
旁人笑他傻,他懒得解释。
“仙人看不看得见是仙人的事,我拜不拜是我的心意。”
年轻的天才们倒没有完全死心。
只是把那份不切实际的期待悄悄压到了心底。
总归仙人还没离开。
没离开就是还有机会,哪怕只有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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