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山的目光在林梦瑶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
真的是武圣初期!
那气息沉稳凝实,圣威虽然还无法完全收敛,但每一丝都扎实得像千锤百炼过的精钢。
不要说根基虚浮了,这根基比那些苦修多年才突破的武圣都要扎实!
方文山忍不住看向陈缘,声音都有些发颤。
“陈司主......这......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陈缘语气平淡。
“一点小手段而已。”
方文山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小手段?
让一个武王中期的小丫头,在短短几分钟之內连跨两个大境界直接突破到武圣初期,你管这叫小手段?
要是小手段的话,给他也来一下啊!
这话他当然不敢说出口。
只能在心里疯狂吶喊。
林梦瑶能得到这种逆天机缘那是人家有福分,谁让人家是陈司主的学生呢。
这种好就会被林家把握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连忙拿起通讯环走到一旁,拨通了周擎的通讯。
“周司主......確认了,林梦瑶確实突破到了武圣初期。”
“是陈司主亲手赐的丹。”
通讯环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了,马上到。”
周擎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
方文山掛断通讯,转头看向林梦瑶。
少女正站在陈缘身侧,脸颊还带著一抹未褪的红晕,眼眶也微微泛红。
但整个人的气质已经完全不同了。
武圣和武王那是天壤之別!
方文山心中感慨万分,这丫头命是真好啊。
......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一道身影从龙武司总部的方向疾驰而来,速度极快,眨眼间就落在了第三训练馆门口。
正是龙武司司主周擎。
周擎大步走进训练馆,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林梦瑶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神识也在林梦瑶身上扫过。
確实突破到了武圣初期。
根基扎实得不像话,一点虚浮感都没有。
虽然感觉很离谱,但一想到是陈缘做的,忽然又觉得没那么离谱了。
跟陈缘以往做的那些事情比起来,隨手让人突破个武圣算什么?
周擎走到陈缘面前抱拳打了个招呼。
“陈司主。”
陈缘看著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笑了一声。
“周司主,你是不是想问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周擎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又被陈司主你猜到了。”
陈缘也没隱瞒,如实说道:“给那丫头服用了一枚破圣丹,神级极品丹药。”
他把破圣丹的具体效果简单说了一遍。
能让武圣境界以下的武者直接突破到武圣初期,没有任何副作用,根基扎实。
不过对武圣以上的武者无效,每人也只能服用一枚。
周擎听完瞳孔微微收缩。
破圣丹!
能让武者一步登天直接突破到武圣的神丹!
这种丹药別说见过,整个蓝星歷史上连听都没听说过。
各大秘境遗蹟中也没有任何记载。
如果这种丹药真的在蓝星上出现过,不可能一点痕跡都留不下来。
那陈司主是从哪里得到的?
扫荡天窟世界的过程中机缘巧合下获得的吗?
周擎还没从这个震撼中回过神来,陈缘又说了一句让他头皮发麻的话。
“这种丹药我手上还有几枚。”
陈缘的语气隨意。
“到时候看谁比较顺眼,就赏给他们吧。”
周擎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还有几枚。
看谁顺眼就赏给谁。
能让武者一步登天突破到武圣的至宝,在陈司主手里就跟路边的石头一样,想送就送。
而且他刚才还猜测这种效果逆天的至宝肯定数量非常稀少,就连陈缘身上也大概率不可能有第二枚。
结果猜错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麻木感压下去。
习惯了,早就习惯了。
跟陈缘认识这么久,要是每次都震惊得死去活来,他早就心臟病发作了。
陈缘看著周擎那副强装镇定的样子,笑著岔开了话题。
“周司主,別整天埋头忙那些事务了。”
“我在国库里面留了不少神性精髓,你有时间就去吸收一枚,把境界突破到半步武神。”
“堂堂龙武司司主,修为也不能太低了。”
周擎闻言苦笑了一声。
“陈司主,人族联盟目前正在整合的关键时期,各国都在提交制度完善方案,光是审阅那些文件就够我忙的了。”
他摊了摊手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而您又不理这些事务,我只好多盯著一点了。”
陈缘笑了笑。
这傢伙倒是会倒打一耙。
他没多说什么,一个念头落下。
两枚淡金色的丹药凭空出现在掌心,隨手朝周擎拋了过去。
周擎连忙伸手接住。
低头一看又是两枚破圣丹!
丹药表面流转著细密的金色纹路,浓郁的丹香扑鼻而来。
周擎抬起头看向陈缘。
陈缘语气依旧毫无波澜:“那这两枚丹药就当补偿吧。”
“你看谁顺眼就赏给谁,丹药的去向完全由你决定,我不过问。”
周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没有跟陈缘客气,直接將两枚破圣丹收进空间戒指。
“陈司主,你还是这么大气,那我就替那两位未来的武圣谢过了。”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两枚丹药该给谁。
龙武司里卡在武尊巔峰的人不少,挑两个天赋好、忠心可靠的。
两枚破圣丹就是两位武圣!
大夏国的武圣越多,整体实力就越强。
陈缘招了招手。
林梦瑶將头顶的灵气漩涡驱散,身形一闪站在陈缘身边。
陈缘指了指周擎:“这位不用我介绍了吧?”
林梦瑶连忙朝周擎恭敬地行礼。
“周司主好。”
周擎笑著点了点头。
他当然认识林梦瑶,总务部部长林薇的女儿,洛都武大的天才学员。
当然。
从今天起天才这两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她了。
二十出头的武圣,整个大夏国歷史上目前只有这两位。
林梦瑶直起身,看了一眼陈缘,又看向周擎。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周司主,梦瑶有一个请求。”
周擎微微挑眉:“你说。”
林梦瑶认真地说道:“我想从洛都武大毕业,直接加入龙武司,担任长老一职。”
她顿了顿,声音更加坚定。
“我已经突破到武圣境界,不需要继续留在学校了,我想......追隨陈老师的脚步,为龙武司效力。”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不自觉地往陈缘那边飘了一下。
追隨陈老师的脚步。
这才是她真正的想法。
留在洛都武大,能见到陈缘的机会太少太少了。
加入龙武司就不一样了,龙武司的长老是有资格参加高层会议的。
而陈缘是龙武司的荣誉司主。
周擎听完,几乎没有犹豫就点了头。
“可以,当然可以。”
他巴不得大夏国的武圣越多越好,更別说是这种年纪轻轻就突破武圣、潜力无限的天才。
主动送上门来,他怎么可能拒绝。
“回头我就让你母亲走流程,给你办入职手续,长老的待遇、府邸、修炼资源等该有的东西一样都不会少。”
林梦瑶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连忙再次行礼。
“多谢周司主!”
就在这时。
训练馆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快步走了进来,正是得知消息连忙赶来的林薇和沈青。
林薇一进门目光就锁定了自己的女儿。
她快步走到林梦瑶面前,双手抓住女儿的肩膀,神识探入她体內仔细感应了一番。
武圣初期。
气息浑厚,根基扎实。
林薇一时间激动的两眼放光,她转过身朝陈缘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都在微微发抖。
“陈司主,您对梦瑶的恩情,我林家上下......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之前是您出手赐丹药助老祖突破,这份恩情我们还没还完,您又......又给了梦瑶这样的机缘......”
沈青也快步走上前来。
“陈司主,薇薇她说的没错,您对我们林家的恩情实在是太重了。”
陈缘看著二人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別搞得这么郑重其事,一枚丹药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他伸了个懒腰隨口找了个理由。
“今天忙了一天,有点累了。”
“我先回去了,你们一家人俩肯定有不少话要说,我就不打扰了。”
林薇和沈青连忙躬身行礼。
“恭送陈司主。”
林梦瑶也躬身行礼,目光一直追隨著陈缘的背影。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开口。
......
与此同时。
洛都城东区,廉家府邸。
廉家老祖廉沧海和家主廉天雄正在书房里急得团团转。
厚礼已经备好了,清单列了长长一串,全都是廉家压箱底的宝贝。
但他们不敢贸然去圣尊府。
一来不知道陈司主回府了没有,二来就算去了,以他们的身份也根本进不了圣尊府的大门。
连门房那一关都过不了。
廉天雄急得团团转。
“父亲,您说到底该怎么办啊?要不......要不我去求求顾司长?他和我也算有几分交情......”
廉沧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求顾镇安?他自己都差点被林薇扒了那身皮!你找他有什么用?”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去圣尊府门前跪著。跪到那位大人消气为止。”
廉天雄咬了咬牙:“那......那我这就去!”
话音未落。
书房的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跌跌撞撞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
“老......老爷!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总务部的人!还有巡武司的人也来了!他们把咱们府邸团团围住了!”
廉天雄脑子“嗡”的一声。
来了,真的来了!
他原本还抱著一丝侥倖,觉得陈司主那样的大人物,未必会跟一个小小的廉家计较。
也许罚了廉子昂这件事就过去了。
但现在总务部和巡武司的人都来了,把他最后一丝侥倖砸得粉碎。
廉沧海反倒平静了下来。
他整了整衣冠,声音苍老而疲惫。
“走吧,別让人家等。”
两人走出书房,来到前院。
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
几十名武装者战甲的总务部精锐武者列队而立,个个修为都在武王以上。
领头的是一男一女两位武尊级强者,正是林薇麾下的两名心腹。
除此以外他还在周围感受到多股武尊级武者气息。
如果不出意外,目標正是他们廉家!
廉沧海看了一眼这阵仗,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熄灭了。
出动多位武尊级,几十位武王级强者。
这阵容对付一个小小的廉家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但也正因如此才更说明问题的严重性。
廉沧海深吸一口气,抱拳问道:“二位大人,不知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陆岩上前一步。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厚厚的卷宗打开,声音冰冷得不带任何感情。
“廉沧海,廉天雄,经总务部联合巡武司调查取证,你廉家涉嫌以下罪行。”
“第一,偷税漏税。”
“近十年来廉家通过虚报產业收入、偽造帐目等手段,累计偷逃税款折合灵晶价值超过一千亿大夏幣。”
廉天雄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件事他做得极其隱蔽,帐目都是分两套做的,明面上那一套毫无破绽。
总务部是怎么查出来的?
陆岩继续念道:“第二,非法开採。廉家在司州、兗州、豫州等多州境內私自开採十处灵晶矿脉,未向龙武司资源部报备,开採所得全部中饱私囊。”
“累计开採灵晶价值超过八百亿大夏幣。”
廉天雄的腿开始发抖。
“第三,勾结异族。”
“在异族天窟暴动期间,廉家曾与一伙异族商人暗中交易,以提供人类情报为代价,换取异族手中的珍稀矿石。”
“交易记录、通讯记录、灵力印记,证据確凿。”
廉天雄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要不是廉沧海扶著,他已经瘫在地上了。
勾结异族。
这可是足以株连全族的重罪!
“第四,雇凶杀人。”
“七年前,廉家为爭夺兗州州一处灵晶矿脉的开採权,雇凶杀害竞爭对手家族家主及其长子。”
“凶手已於上月落网,供认不讳,並提供了廉天雄亲笔签署的僱佣契约。”
廉天雄再也撑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些事他做得极其隱蔽,有的甚至过去了七八年,他以为早就石沉大海了。
没想到总务部在短短不到半天的时间里,全部查了个底朝天!
这些罪名加起来,足够廉家满门抄斩好几回了。
林薇心腹合上卷宗,低头看著廉天雄和廉沧海,目光淡漠得像在看两个死人。
“廉沧海,廉天雄,以上罪行,你二人可认?”
廉沧海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求饶。
因为他知道辩解没有用。
这些罪名既然被总务部查出来了,那就一定有铁证。
求饶更没有用。
他声音沙哑地开口:“认。”
林薇心腹点了点头,一挥手。
“全部拿下。”
数十名总务部精锐武者同时动了,像猛虎扑入羊群。
廉家府邸內。
上上下下数百口人,从武尊境的廉沧海到刚学会走路的幼童,全部被戴上特製灵能手銬押了出来。
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混成一片。
府邸外。
巡武司的装甲车已经排成长龙。
廉天雄被两名武者押著走出府邸大门,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生活了数十年的府邸。
匾额上“廉府”两个字在夜色中泛著幽光。
他忽然想起今天下午,自己的儿子廉子昂在车上別陈司主车队时那副囂张跋扈的样子。
如果当时他管教好儿子,如果当时他让儿子收敛一点,如果......
没有如果。
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他收回目光,佝僂著背被押上了装甲车。
廉沧海也被押上了另一辆车。
他坐在车里,透过铁窗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老泪纵横。
廉家数代基业,毁於一旦。
就因为孙子在路上別了一辆车。
车门“砰”的一声关闭,车队呼啸著驶向总务部天牢。
这一夜。
洛都城又一个一流家族悄然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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