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凌上前一步，看了一眼陈缘手中的封神镜，低声问道:“老大......这个异族不杀吗？”
    他顿了顿，解释道:“这傢伙跟影噬之主是同族，会不会也在私底下用分裂出来的能量体控制了许多人？”
    陈缘摇了摇头。
    “先留著，它身上还有很多秘密没挖出来。”
    他看了一眼镜中那道还在挣扎的微小身影，淡淡道:“它跟影噬之主虽然是同族，但走的好像是两个不同的路线。”
    “我的破虚之眼没有从它身上看出与被控制者的联繫，影噬之主那种分裂能量体的手段，它应该不会。”
    陈天凌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走吧，回府。”陈缘把封神镜收好，转身朝幽影走去。
    “回去以后，慢慢审。”
    “是！”
    ......
    龙渊山，圣尊府。
    陈缘回到府里后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
    幽影缩小到巴掌大小趴在门口，好奇地往里张望。
    陈天凌则带著圣龙卫在院子里守著，防止任何人打扰。
    陈缘在椅子上坐下取出封神镜。
    镜面里。
    那道暗紫色的身影正蜷缩在灰濛濛的空间中，浑身焦黑，鳞片被雷电劈得翻了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当然，是单方面的。
    他能看到里面，里面的东西看不到外面。
    “名字。”
    陈缘的声音传入镜中世界，冷淡又充满威严。
    那异族浑身一颤，连忙跪好:“回......回大人......我叫江......影刃。”
    “影刃？”陈缘挑了挑眉。
    “你跟影噬之主什么关係？”
    “我们是同族，都来自......来自同一个地方。”影刃的声音有些发抖。
    陈缘点了点头。
    没有继续追问地点，而是话锋一转。
    “你刚才说的计划，是什么？”
    影刃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就是......就是潜伏......”它的声音变得支支吾吾，“等待时机......”
    “什么时机？”陈缘的声音更冷了几分。
    影刃沉默了。
    陈缘没有催它，只是心念一动。
    镜中世界立刻变了。
    雷电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暗红色的火海。
    灼热的火焰从四面八方涌来，舔舐著影刃的身体。
    “啊！！！”
    影刃发出一声惨叫，在地上疯狂翻滚。
    它的鳞片在高温下开始捲曲、焦糊，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焦臭味。
    “我说！我说！”影刃嘶声喊道。
    火焰散去。
    影刃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气，身上冒著青烟。
    但缓过一口气后它又犹豫了。
    这个计划一旦被人类得知，王的谋划就全泡汤了。
    到时候王不会放过它的。
    可是现在不说......
    它抬头看了一眼镜外的世界，虽然看不清陈缘的脸，但它能感受到那股冰冷的视线。
    不说的话陈缘现在就不会放过它。
    而且陈缘似乎有手段能判断它说的是真是假，刚才它说谎的时候，对方立刻就看出来了。
    根本没有办法用谎言欺骗。
    影刃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大人......我说了，您能不能答应我......不杀我，也不继续折磨我？”
    陈缘冷笑一声。
    “看来你还没看清自己的状况。”
    镜中世界雷电和火焰同时降临！
    “啊！！！”
    影刃的惨叫声在镜中空间里迴荡。
    雷电劈在它身上，火焰灼烧它的鳞甲，两种痛苦叠加在一起，让它生不如死。
    更可怕的是。
    陈缘还动用了灵魂攻击的手段！
    一道无形的精神衝击刺入影刃的脑海，像是有一千根针同时扎进它的灵魂！
    “我说！我说！什么都说了！！！”
    影刃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带著满满的绝望。
    折磨停了。
    影刃瘫在地上浑身焦黑，鳞片脱落了大半，暗紫色的血液从伤口渗出。
    它的眼神涣散，嘴巴一张一合，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你听好了。”陈缘的声音冷冷地传入镜中世界。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影刃浑身一颤连忙爬起来跪好，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现在，说，计划是什么。”
    影刃深吸一口气，不敢再有任何隱瞒。
    “大人的计划是......潜伏。”
    它的声音沙哑但说得很清楚。
    “我的任务，是寻找合適的人类武者，以戒指里的老爷爷的身份接近他，帮助他成长，获取他的信任。”
    “等他成长起来，进入大夏国高层之后......我再彻底夺舍他，以他的身份继续潜伏。”
    “等到关键时刻，配合大军进攻大夏国，在內部製造混乱。”
    陈缘听完点了点头。
    他听明白了。
    影噬之主走的是“多人控制”路线，用能量体控制大量中下层人员，广撒网。
    而眼前这个影刃，走的是“单人精品”路线，精心挑选一个目標，长期培养，深度潜伏，伺机夺舍。
    两种手段目標一致手法却不同。
    “你们这一族倒是挺会想办法。”陈缘淡淡道。
    影刃不敢接话。
    “你们来自哪座天窟？”
    影刃沉默了。
    它不想说。
    那个地方是它们的根基，王花了无数心血开闢出来的据点。
    如果暴露了......
    陈缘眉头微皱，刚准备再给它点教训，影刃浑身一颤，连忙开口。
    “东极洋！东极洋深处！”
    它的声音又急又快，生怕说慢了又要遭殃。
    “在东瀛国以东，大约三千公里的东极洋深处有一座无人岛，岛下面就是天窟，我们叫渊影之地。”
    “位置很隱蔽，加上东瀛国的人帮我们掩盖，外人很难发现！”
    陈缘点了点头示意它继续。
    影刃咽了口唾沫，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倒了出来。
    “我们王当初用重宝诱惑了东瀛国的六位武圣，双方达成合作，东瀛国帮我们掩盖踪跡、提供资源，我们帮他们掌控蓝星。”
    “到时候六圣大功一件，王会赐下重宝，帮他们每个人突破武圣之上，地位仅在王之下。”
    陈缘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异族的野心不小啊。
    目標不单单是大夏国，而是整个蓝星！
    “现在呢？”陈缘问道，“你们的人还有多少在蓝星上？”
    影刃摇了摇头:“这个......我真的不知道。”
    它看到陈缘眼神变冷，连忙补充道:“大人，我说的是真的！我们这一族每个人都是单独行动，消息互不相通。”
    “影噬负责的是能量体渗透，我负责的是夺舍潜伏，我们俩的任务没有交集，也不知道对方在做什么。”
    “而且......”它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和影噬已经暴露了，其他族人知道后肯定会更加谨慎，他们的信息和坐標我真的不知道。”
    陈缘沉默了片刻。
    这个回答虽然让人不满意，但应该是实话。
    这种单线联繫的组织架构，確实符合暗渊的行事风格。
    一旦某个环节暴露不会牵连到其他人。
    他换了个问题。
    “你们口中的王，是什么境界？”
    影刃愣了一下犹豫著开口。
    “王他......是武圣巔峰之上。”
    陈缘眼神一凝。
    果然。
    “武圣巔峰之上的境界，叫什么？”
    影刃又愣了一下。
    陈缘获得的那份强大机缘中没说吗？
    它抬起头，虽然看不清陈缘的脸，但语气里带著一丝意外。
    “大人......您不知道？”
    陈缘眉头一皱。
    这傢伙，还敢反问？
    他直接把手伸进镜面，一把抓住影刃的脑袋，像拎小鸡一样把它提了起来。
    影刃嚇得魂飞魄散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废话。”陈缘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一巴掌抽在它脸上。
    “啪！”
    声音清脆在镜中世界里迴荡。
    “我要是知道，还问你干什么？”
    影刃被抽得眼冒金星，但连哼都不敢哼一声，连忙开口。
    “武，武神！武圣之上是武神境！也可以称之为十阶神境！”
    它的声音又急又抖，生怕说慢了又要挨打。
    “武神境？！”
    陈缘鬆开手，影刃“扑通”一声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跪好。
    “你们王是武神境？”
    “是、是的......”影刃的声音发颤。
    “王在很久以前就突破了武神境，但他现在被蓝星的世界意志压制在渊影之地，无法发挥全部实力，也无法亲自穿过天窟裂缝......”
    它小心翼翼地补充道:“所以他才需要我们在外面替他做事......”
    陈缘点了点头，这就说得通了。
    为什么那些天窟深处的老怪物不出来？
    为什么它们明明很强却只能躲在裂缝后面？为什么它们要用这种迂迴的方式渗透蓝星？
    因为蓝星的世界意志在压制它们！
    它们进不来。
    至少现在进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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