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辉刚想要抬手还击,但硬生生地把自己控制住,他现在一拳力道太大,只要还手,这帮人就跑光了。
他后背上又有人砸来两拳,也像铁锤子咣咣击打在他身上。
【有效攻击產生,铁骨八段功法纯熟度+1+1+1……】
他紧咬著牙关痛並快乐著,原来炼这种护体功法,挨打也能產生纯熟度,那我不就要起飞了吗?
然而接下来却没有后续攻击,他们似乎担心石辉反击,打了一下就赶紧退到安全距离。
“继续啊,怎么都不动弹了,这么容易的钱不想挣吗?”
赵百在远处苦著脸发笑:“我们怕你忍不住反击。”
“我都说过了,我不会用手脚膝盖手肘,你们儘管放心进攻。”
“好,你小心点,我杀过来了。”
赵百带著凶悍杀气飞扑而来,低著头双拳打在石辉的胸口上,接连打了五六拳,就像小媳妇用粉拳拳捶情人的身体。
眼前没有弹出任何信息,也就是说这几拳不在【辉字经】的判定之內,况且这力量也太弱了,给人挠痒痒都不够。
石辉尷尬地低下头去,恼火地问道:“你没有吃饭是吗?给我使出吃奶的力气打!”
“好!”段平从未听说过这种要求,以前石辉在打穀场揍他们的场景还歷歷在目,今天终於到了报仇的时候。
他以虎形拳並势向前,一拳接一拳地打在石辉的脖子和脸上,使得师兄弟们都倒吸了凉气,这是真的在出气。
石辉强忍剧痛,用手擤著鼻孔渗出的血,嘲讽道:“打人都没力气,还敢说自己是练拳的?”
“啊,”段平被激恼了,使出浑身力道打在石辉的肚子上,快如冰雹凿击连绵不绝。
【有效攻击產生,铁骨八段功法纯熟度+1+1+1……】
【铁骨八段突破第一层铜皮,功法纯熟度归零】
他扭头看向自己的手臂皮肤,阳光洒在上面,反射出暗铜色的光泽,这种状態可不只是健康,而是身体表层的进化。
他抬起手臂自我欣赏,口中发出嘖嘖声,这么完美的肌肉可不是只靠健身能够达到的。
他扭头望向眾人:“不错,用你们最硬的拳头,最狠的招式,继续打我。”
段平见石辉挨了这么多打,竟然还不趴在地上,不禁有些气急,也不管什么招式了,不但用拳,连膝盖也用上了。
【有效攻击產生,铁骨八段功法纯熟度+1+1+1……】
他气喘吁吁地扭头看向其他师弟:“你们愣著干什么,忘了以前他把你们揍得满地爬了吗?还不赶紧反揍回来?”
拳民们一窝蜂地冲了上来,对著石辉拳打脚踢,石辉索性蹲了下来,连头都不抱,细心感受著四面八方传来的拳打脚踢。
【铁骨八段突破第二层铁骨,功法纯熟度归零】
眾人连踢带打,依次轮换上场,手上的力道逐渐减弱,他们也害怕打得太狠,把石辉给打噶了。
谁料这傢伙突然站起来,脸上带著一丝回味的表情,脑袋左右摆了摆,脖子上发出咔吧的响声。
他脸上的表情十分欠揍:“我这挨打的都没有喊停,你们怎么就停了?这点力气都攒不出来?就算以后娶了媳妇也是废物点心,让別人上手替你们耕地。”
“我艹!打!”
眾人又跳脚地攻了过来,下手越来越狠,但力不从心弱得像瘦鸡。
【有效攻击產生,铁骨八段功法纯熟度+1+1+1……】
【铁骨八段突破第三层镇煞,功法纯熟度归零】
最让他们绝望的是,石辉在不断的挨打中,丝毫没有孱弱的趋势。
如果他们知道石辉不但没弱,反而逐渐变强了,他们会更崩溃。
突破第二层的时候,他还能够感觉出身体的轻微变化,但突破到第三层,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改变是什么,书上说这一层叫做镇煞,这到底有什么用?
拳民们瘫坐在旁边,累得手臂酸困挥汗如雨,没想到挨揍的没躺下,他们这些揍人的反倒躺了一地。
这时朱开山突然拄著拐出现在月洞门口,表情有些紧张。
石辉下意识地问道:“怎么了,大师兄?”
“鱼城县令来了,要找混元老祖,这我能挡吗?”別看他现在是拳民,喊口號是扶胤灭洋,看似是合作关係,但对於官府有种天生的敬畏。
“这有什么可挡的?让他见就是了。”石辉洒脱地摊开手。
“不是,这可是一县县令,朝廷的命官,一旦混元老祖指证你操纵並囚禁他,你不就完了?”
石辉笑出声:“他就向县令告状又能咋?县令要真有能耐还能让义和拳进城吗?县令手底下不就是一堆差役吗?什么三班六房,就算加上县尉手底下那点县兵,能调动的人手不超过六百人。”
他估计这县令来是劝说混元老祖带队离开的,毕竟义和拳离字团呆在鱼城,严重扰乱了当地的经济秩序,而且他们到处挖墓挖房子,行为十分败坏。
石辉也认为正好可以借坡下驴,跟县令要一笔粮食带离字团离开。
他立刻回屋去找混元老祖,向他传授台词,要他按照自己的意图说话。
混元老祖心里也想离开,毕竟他来鱼城只是想捞一把,钱財美色尽收麾下,但没想到被暗室囚禁了二十多天,每天都活在惊恐中,他的信徒们也都变成了替石辉办事的工具。
离开好啊,只要脱离这房间,在路上动起来,就有机会脱身。
石辉跟隨在他身后来到堂屋门口,鱼城县令站在台阶下拱手:“混元教主,本不欲来打扰你清修,但本县內遇到几件怪事,恐怕只有像您这样的高人才能解决,特意前来求助。”
混元老祖愣了,本来以为对方是来委婉赶人的,但没想到是来求助的。
他本来就是扮演神棍起家的,遇到怪事来找他也没毛病。
老头顿时神棍上身,立刻眯起眼睛,带著高深莫测的表情:“哦,是何事啊?”
“是这样的,从前夜到昨夜两个晚上,有东西在晚上恐嚇袭击路人,根据目击者敘述,凶手是个……青面咧嘴的婴孩,已经有五人被咬断喉咙毙命了。”
“鬼婴!”
混元老祖脑门上泛起冷汗,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却被石辉抵住了后背。
“別慌啊,先把事情问清楚,到底是不是他们挖出来的?你问,第一起袭击是在哪里发生的?”
混元点点头问:“第一起袭击发生在哪里?”
县令神情肃然,压抑著內心的惊惶说:“就在正前门街上,前日有妇人前来报官,说自己的孩子半夜失踪,接著又有人报官,说家中长子被凶物咬伤,颈部鲜血淋漓,身体中毒严重,巧合的是,被咬伤的人就是那妇人的邻居。”
“昨日又有人前来报案,又有两人被凶物咬死,都是颈部被撕咬身亡。本县立刻增派巡捕夜巡,结果巡捕被嚇得大小便失禁。截至昨夜到今天清晨,又有两人当场死亡。”
县令紧接著开始给混元戴高帽:“本县早就耳闻您是得道高人,万法可破,万邪不侵,想必这区区怪婴必不在话下。”
他显然是低估了混元老祖的无耻程度,戴高帽根本无法將他架起来,他也不在乎名誉受损。
“不不不,我……我没这个能耐,我的意思是说,对付一般的冤魂还行,对付这种厉鬼,我没这个能耐。”
县令显然不肯放弃,语气中半是哀求,还隱约点出责任归属:“老祖,自您率拳民教眾光临鱼城以来,百姓父老以家中財物奉养各位,不是为了一个平安吗?近日教眾们在我县附近广掘坟墓,这两件事情岂非有一定联繫?”
混元老祖还要摇头,站在他身后的石辉有意往前推一把,低声说道:“答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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