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后,我问阎烬月:“刚才看见你和林东在聊天,都聊了些什么?”
对於我的问题,阎烬月也没有隱瞒。
“隨便聊了几句,关於他们家死去的女婿。”阎烬月回道,“现在时间还早,我们找个地方坐坐,把我从林东那里听到的都告诉你,阿殷觉得怎么样?”
我看了一眼时间,现在离天黑的確还有一段时间,正如阎烬月所说,该找个地方聊聊。
渔村有一家民宿,我和阎烬月直接开了间海景房,两人坐在露台上点了些甜点,边吃边聊。
看到甜点的阎烬月,眼睛都微微亮了亮。
“阿殷,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阎烬月眯了眯眼,眸光看向我。
嗯?他难道以为我是专门给他点的?
我愣了愣回道:“有你不爱吃的甜点吗?”
闻言阎烬月竟认真地思考了起来,他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我还没有尝过世间所有的甜点,所以我也不知道我不爱吃什么甜点。”
听他这么说,我忽然有了个鬼点子。
“那我改天做个折耳根和香菜的蛋糕给你吃。”我笑眯眯地对他说道。
阎烬月正欲拿甜点的动作一顿,有点不可置信地看著我:“阿殷你说真的?”
我忍不住笑了,“阎烬月,你脸色怎么一闪一闪的?”
阎烬月无奈地扬了扬嘴唇:“可以申请不吃么?”
“这个嘛,到时候再说吧,现在说说你跟林东都聊了什么?”我靠著椅背,边吃边问。
阎烬月这才回道:“林东的妹夫高牧是林家的上门女婿,是他妹妹林彤在外上学时认识的,每逢假期林彤就带高牧回来帮忙,林东说高牧人勤快又老实,对林彤很好,后来他们就顺理成章地结婚了。”
“高牧是个孤儿,所以结婚后他就定居在广美渔村了,一直帮著林家打理著这个饭店,直到两个月前他提出出去打工,这一走就没有了音讯,直到他的尸体从海里浮了起来。”
这样么?
难道是高牧出去得罪了什么人,才遭遇到了不测?
想到这里,我拿出了符纸將无头黑影放了出来。
无头黑影浑身滴滴答答地滴著水,站在露台上很快便滴了一地的水,我赶紧让他站远一点。
无头黑影浑身都冒著黑气,煞气缠绕,一看就凶。
“是谁杀了你?”我直接问。
无头黑影听到我的话后,浑身黑气暴涨,煞气竟快要凝成实体!
“把头还给我!!”
“我要我的头,我要我的头,把头还给我!”
“都要死,都要死——”
我皱眉,煞气太重,不太好沟通。
阎烬月身上释放出了一丝气息,將那暴涨的煞气给瞬间压制,无头黑影也稍微恢復了一些理智。
或许是阎烬月身上的气息太让鬼魂震颤了,无头黑影直接在阎烬月面前跪下了。
“大,大师,请您为我伸冤!”无头黑影悲泣哭喊。
我:“?”
好哇,无视我?眼里只有阎烬月吗?
阎烬月指向我,对无头黑影说道:“大师在那儿。”
无头黑影往我这边侧了侧,虽然没有头,但还是能看出他的动作。
可以感觉出来,他此时是有些惊讶的。
“她?”无头黑影阴森森的声音带著不信任。
我:“?歧视我?”
“大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惊讶。”无头黑影此时完全面向我,他解释道。
“行。”我也爽快,“直接告诉我凶手是谁就好。”
然而无头黑影沉默了,他並没有告诉我杀他的凶手。
“我想不起来是谁杀了我,我没有头,我需要先找回我的头……”
“还请大师帮我找回我的头……”
我在沉吟了一瞬后,將阿金给唤了出来,找头这种事情当然是交给阿金去做。
被我唤出来的阿金,蹲在我的肩膀上,爪子里依旧拎著大斧头。
谁敢想一只毛茸茸的可爱小松鼠,竟然会拎著一把大斧头呢。
我对阿金说道:“感受这无头鬼身上的煞气,找到他头的所在之处。”
阿金把斧头往肩上一扛,咧嘴自信道:“夫人放心,就交给我吧!”
说完它直接窜了出去,如同一道金色的流光。
阿金这傢伙……还是没能改口,我真服了。
我看向阎烬月,他此时正安静地吃著甜点,仿佛没听见阿金刚才对我的称呼。
此时无头鬼已经退到了一旁,他没再说话,只是浑身散发著煞气,但这煞气我总觉得有些奇怪。
阿金的办事速度很快,出去不到十分钟就回来了。
“夫人!”阿金將斧头丟在我面前,一脸激动的看著我:“我找到了,有没有奖励?”
闻言我不禁挑眉,这次阿金竟然这么快?
“当然有奖励,你想吃什么我都请客。”我对阿金说道:“这次你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了?”
阿金骄傲地仰著小脑袋:“因为阿金我非常厉害!”
“对对对,你厉害。”我哑然失笑。
阎烬月轻轻叩了两下桌子,淡淡道:“阿金,別废话。”
阿金这才说道:“这次快是因为夫人要找的头就在这个渔村里,就在村里的一片树林里。”
我神色微微一僵,头竟就在这渔村里?
难道凶手就在渔村?熟人作案?
我起身对阿金说道:“带我过去。”
“遵命!”阿金举起爪子在脑门一指。
阎烬月也跟著起身,手里拿著一杯饮料和我一起出了门。
有了阿金指路,我们很快就到了树林。
此时天色已经渐晚,跟隨我们的无头鬼身影越来越黑,越来越凝实。
我目光微凛,这只无头鬼似乎有点不简单……
我们往树林深处走去,没想到在这树林中竟然还有一个小木屋,不过这小木屋看起来有些许破旧了,看样子应该是平常没什么人来。
才靠近木屋,浓烈的煞气就从木屋里传了出来,阿金此时就蹲在小木屋的窗台上,朝我和阎烬月挥舞著爪子。
“夫人,你要找的头就在这里面。”阿金说著跳进了木屋里。
我和阎烬月推开了木门,除了煞气之外,空气里还有一股淡淡的腐臭味,味道不算重。
阿金掀开地板上的一块木板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它直接钻了进去。
同时它的声音传了过来:“夫人你別下去,我去把头拿上来!”
我:“……”
我也的確不太想下去,这里的灰尘有点重,还是让阿金去吧,不过这阿金还挺有眼力见的。
阎烬月轻嗤了一声:“这小东西也就这点用处了。”
我看向阎烬月:“你这样说会伤害一只小松鼠的心的,下次不许再说了。”
闻言阎烬月轻笑著摇了摇头,轻声道:“真羡慕阿金。”
“?你羡慕一只松鼠做什么?”我疑惑。
阎烬月没答,这时阿金抱著一个大罈子从地窖里钻了出来,那个罈子比它都大,只见它举著罈子放在了我和阎烬月面前。
“搬出来啦!”阿金两只爪子叉腰,十分骄傲。
罈子被搬出来后,那股腐臭的味道更大了一些,看来无头鬼的头就在这罈子里?
我看著这罈子,目光忽然一凛,罈子上面竟然贴著一道符。
是镇鬼符!只不过这镇鬼符比较低阶,效果不太好,不然的话这人头的煞气也不能外溢。
这罈子,我不想打开,也不想碰触,毕竟这里面是一颗已经高度腐败的人头。
我將无头鬼放了出来,他和这罈子散发出来的煞气都是一样的,没错了。
可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就在此时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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