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焱收起手机,缓缓向后靠向椅背,“我的律师已经確认,不是我们这边动的手。”
“有人请了隔壁律师楼的同行,抢先一步动手。”
“谁?”吴具本挑眉,“江子一?”
池遇的弟弟?
不怪吴具本在好友面前公然提起他的对家,毕竟以池遇之前在圈內的处境,除了沈焱和江子一,吴具本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为他出头。
“不是。”沈焱摇了下头,弯著眼睛轻声说:“是他自己。”
“哎?”
这个答案让吴具本有些意外,不过意外的点是——
“和你请的律师同个级別?那得花老多钱了吧。”
他话里带著未尽之意,沈焱自然明白——
那位律师出手快、手段硬,显然是行业里的顶尖角色。这样的律师,收费绝不会便宜。
但池遇呢?过去这一年,他几乎被全网的口水淹没,別说工作,连露面都难。没有收入,只有雪片般飞来的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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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是把这几年攒的钱都掏出来了吧?”吴具本感慨道,转头又好奇地问,“所以这个价位的律师多少钱?”
“比三倍出资多。”
“嘶——”吴具本倒吸一口凉气,“看不出来啊,你们两口子都是散財童子。”
沈焱“嘖”一声,“別这么说。”
还没確定关係呢,对池遇不尊重。
吴具本笑了一声,仰在椅背上不说话了。
车辆平稳地向前行驶著。
没一会儿,“不对啊。”
吴具本重新直起身子,看著沈焱一脸诧异地问,“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去江子一家被拍这件事的?”
从所谓的“恋情曝光”到“兄弟情澄清”之间不过短短十分钟,营销號不可能刚吃到热度红利就刪除视频。
除非……有人直接把证据甩到它们的脸上。
吴具本眨眨眼,“兄弟,我怎么感觉,池遇提前知道这事呢?”
沈焱没有说话,只是將手里的手机扔给他,吴具本低头一看,是当时狗仔拍的一小段视频截取。
画面中,池遇在路上走著,突然像是感知到了什么,抬头朝镜头的方向瞥了一眼,但又很快移开了视线。
一两秒的片段,放在狗仔近一分钟的视频里不足为重。
吴具本回忆起池遇刚才在游戏时的反应,深吸一口气。
好演技。
吴具本將手机还给沈焱,没忍住多盯著他两秒,心底担心,自己这兄弟会不会哪天被他的小池哥给玩死。
但这担心没持续三秒就烟消云散,他看著旁边对镜整理头髮的沈焱,心想,以这人的脑迴路,估计巴不得能被池遇当狗逗著玩。
至少这样池遇会看见他。
想到这吴具本长吁一口气,哎,藏不住的二十一岁少男心事儿啊。
……
几个人的车先后抵达下一个环节地点,到达后,直播重新开启。
【我来啦啊啊啊!】
【哎?竟然真的只是转场啊】
【池遇的镜头在哪里!快让我看看我新纳入关注的哥哥老婆!】
【之前有偏见时看哥哥就觉得好看,现在没有偏见看哥哥更是天仙级別的!哪怕站在菜市场里气质也是一绝!等会……为什么他们现在在菜市场?】
嘉宾们也有同样的疑问。
下一秒,吴具本拿著小蜜蜂给出答案:“刚才忘了说,我们的小游戏对应的是各位老师今天的午饭哦。”
【是不小心忘的还是故意忘的?】
【吴导:故意不小心忘的(乖巧)】
吴具本扶著嘴边的小话筒,两眼弯弯地继续说:“一局游戏对应五十块钱,按照刚才的游戏结果,两组老师的买菜基金分別是五十元和一百元。”
“各位老师需要拿著这些钱去购买食材,自行准备今天的午饭。”
导演將两张现金递过去后就撒腿离开。
独留六位嘉宾站在菜市场前沉默。
问题来了,谁会做饭?
【谁会做不知道,但我知道江子一肯定不会。这玩意在团综里做个煎蛋差点把团里几个歌担全部毒哑,吃了一口表情全部崩坏】
【都说了这个江子一铁了心的要当主唱(不是)】
【笑死了,大小姐应该也不会吧,现在这个眼神就很心虚无辜哈哈哈】
江子一和徐尽欢就差把“我不会做饭”写在脸上,林见深看在眼里,抿抿嘴唇,主动道,“我做的还可以,我来做吧。”
他知道自己上一局游戏的做法引起一部分观眾的反感,此时主动提出做饭,可以拉回一部分路人缘。
听到林见深这么说,徐尽欢立马鬆了一口气,还好自己这边有个会做饭的,连忙说,“那就麻烦你了。”
江子一见状撇撇嘴,没有说话。
另一组,池遇正低著头,看著手里的五十块钱。
【美人哥哥那么强,做饭肯定也很好吃吧!】
【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哥哥穿围裙做饭的样子了,漂亮哥哥就要当人妻啊!】
【……喂,你们够了,知道你们因为之前那事愧疚对池遇有了一层滤镜,但没必要什么都夸吧?池遇的演技就很一般啊,不然这么多年怎么一部大爆剧都没有?】
【没有爆剧但是能混到全网黑,哥哥实力还是太强了!】
【?】
【作为小池七年老粉+狗血电视剧十级爱好者,我觉得有必要给小池澄清一下,我们小池的演技在內娱真的算不错的了,只是每次演的角色人设都不太討喜】
【这年头喜欢女主的配角都是温柔男二,喜欢男主的配角都是恶毒女配,我们小池当年就是从这两种赛道里杀出来的!】
【他演的是?】
【喜欢男主的恶毒男配】
【……】
【所以今天有机会看到哥哥穿围裙吗(星星眼)】
“那个,我不会做饭。”池遇说。
池遇和江子一这对兄弟在长相、智商、性格各个方面都不一样,唯独在炸厨房方面可以一眼看出这两人是从一个家里走出来的。
而这个结论,是池遇通过一个星期烧坏三个锅摔坏七个碗得出来的。
“没关係,我会做。”沈焱毛遂自荐,“我在国外那几年一直是自己做饭的,做的还可以。”
“一直?”池遇转头看向他,眉头轻皱地问,“为什么,吃不惯白人饭?”
沈焱皮笑肉不笑:“白人饭,就是人吃了脸变得煞白的饭。”
池遇:“……”
一时分不清是冷笑话还是真情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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