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一片混乱。易中海双目紧闭,脸色蜡黄泛青,嘴唇乌紫,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一大妈涕泪横流,哭得撕心裂肺:“老易啊!你可不能有事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
贾东旭手足无措地扶著易中海,眼神茫然又带著一丝恐惧。傻柱一边帮忙扶著,一边看著易中海这副彻底垮掉的模样,脸上那点幸灾乐祸已经没有了,现在的他对易中海的情绪也挺复杂,还没有剧情开始那样的言听计从,但也受了易中海不少帮助,看到他这样,也挺不忍心。
就在这混乱的档口,贾张氏那双浑浊的老眼滴溜溜一转,像发现了腐肉的苍蝇,精准地钉在了站在人群边缘、神色平静的卫辰身上。她猛地扯开破锣嗓子,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恶毒的指向性:
“哎哟喂!说啥陌生人没见过?可这新搬来的不就有一家嘛!才来一年多!谁知道根儿上啥人啊?你们瞅瞅,瞅瞅!”她手指几乎要戳到卫辰鼻子上,“整天吃香的喝辣的!那肉味儿,隔三岔五就飘得满院都是!馋死个人!谁知道他那钱……干不乾净吶?!”
唰!
刚刚还聚焦在易中海身上的目光,瞬间被贾张氏这石破天惊的指控吸引,齐刷刷地转向了卫辰!空气仿佛凝固了。震惊、怀疑、好奇、幸灾乐祸……种种复杂的情绪在人群中无声地涌动。
刘富国和吴正民的目光也瞬间锐利起来,如同探照灯般锁定了卫辰。贾张氏这泼妇的话虽然恶毒,但確实点出了一个方向——卫辰搬来的时间点,他异常优渥的生活水平(在这个普遍拮据的年代天天吃肉),以及他与易中海之间那微妙的不和(刘富国作为辖区副所长,对院里一些风声並非一无所知)。尤其是眼下这案子时间跨度长,线索匱乏,常规手段毫无进展,任何一点异常都值得深挖!
刘富国心中那根“熟人作案”的弦,被贾张氏狠狠拨动了。他看向卫辰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和压力,带著一种无声的质问: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卫辰迎著这无数道目光,脸上没有任何慌乱。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直刺贾张氏那张刻薄贪婪的老脸,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场中所有的嘈杂,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
“贾张氏,我的肉是怎么来的,全院上下,包括你,谁不知道?”他环视一周,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我会打猎!从进这院子的第一天起,我就靠这本事养活自己!街道办食堂,轧钢厂食堂,甚至咱们院困难的几户人家,”
他目光特意在贾张氏脸上停顿了一瞬,“哪家没收过我送的野味?哪次不是明明白白?我卫辰赚的每一分钱,都有来源!街道办有记录,轧钢厂有证明!我花的每一分钱,都堂堂正正!”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倒是你贾张氏,这么关心我的肉?是不是觉得我打猎得来的肉,也该分你一份?还是你觉得,我卫辰的钱,来得跟你儿子贾东旭一样『轻鬆』?”
这话如同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贾张氏和贾东旭脸上。贾张氏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贾东旭则羞愧地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院里不少人想起贾家靠著易中海接济和秦淮茹到处“借”粮度日,看向贾张氏的眼神也带上了鄙夷。
“那……那谁知道!”贾张氏恼羞成怒,梗著脖子,色厉內荏地继续嚷嚷,“空口白牙谁不会说!有本事……有本事搜搜啊!搜搜不就知道了!五千三百块啊,那么大一堆钱,藏哪能没点味儿?搜出来才算数!”她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拼命想把水搅浑。
搜?
贾张氏这话一出,正中刘富国的下怀!他正愁案子陷入僵局,常规问话毫无进展。时间跨度长,现场破坏,痕跡湮灭,唯一的突破口,似乎只剩下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手段——搜查!
尤其是面对如此巨额赃款,搜查往往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刘富国的目光再次投向卫辰,眼神里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为了破案,为了自证清白,你卫辰,敢不敢接受搜查?
卫辰读懂了刘富国眼中的决断。他非但没有丝毫抗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带著某种深意的弧度,朗声道:“我卫辰行得正坐得直,没什么不敢的!配合公安工作,天经地义!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要搜,就请刘所长一碗水端平!不能只搜我卫辰一家吧?全院所有住户,有一个算一个,谁家都有嫌疑,不能只搜查我一家吧!那样就是欺负人了!要搜那就全院搜查!一户不漏!”
他这话如同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整个院子瞬间炸开了锅!
这个年代谁家没点秘密,他別是四合院有名有姓的这几家,听到卫辰的话就像炸了锅。
卫辰就是要这个效果,既然你们不让我舒服,我就趁机掀桌子,把四合院好好梳理一遍,省的以后各种狗屁倒灶的事情都找到自己头上,噁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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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院搜查?!” “凭什么搜我家?” “我家可没钱!” “这……这多不好啊……” “卫辰你疯啦?!” “我看他就是心虚!想拉大家一起下水!”
惊愕、愤怒、恐慌、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刘海中和阎埠贵的脸瞬间就白了。傻柱抱著胳膊冷笑,一副“看你们怎么收场”的表情。许大茂眼神闪烁,悄悄往人群后面缩了缩。秦淮茹抱著小当的手微微收紧,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贾张氏更是傻了眼,她只想咬卫辰一口,没想到这傢伙反手就要掀桌子!
刘富国也被卫辰这“釜底抽薪”的提议震了一下,但隨即,他眼中爆发出锐利的光芒!好小子!有胆魄!也够狠!这確实是个打破僵局、甚至可能收穫意外惊喜的办法!
巨额失窃,时间久远,熟人作案可能性极大,全院搜查,在逻辑上完全站得住脚!虽然工作量巨大,但比起毫无头绪的僵持,这几乎是目前唯一可能撕开突破口的手段!
易中海也在旁边脸色好了不少,刚才刘副所长的话让他绝望。卫辰这混蛋虽然平时不听话,但现在这建议还是唯一能帮到自己的,万一从谁家搜出来呢。
“好!”刘富国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斩钉截铁,压下了所有议论,“卫辰同志说得对!为了儘快破案,也为了彻底洗清大家的嫌疑,我决定——对南锣鼓巷95號院所有住户,进行彻底搜查!每一家,每一户,每一个角落,都要搜到!任何阻碍搜查的行为,视为妨碍公务!后果自负!”
他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无人敢与他对视,连贾张氏都缩了缩脖子。
“另外,”刘富国的目光落在卫辰脚边安静蹲坐的大黄身上,语气缓和了些,带著一丝商榷,“卫干事,你家大黄的本事,我们可是久闻大名了。这次搜查,能不能让它也帮帮忙?它那个鼻子,比我们强百倍!” 他隨即补充道,“当然,为了避嫌,你家由我和吴警官亲自搜查,不用大黄参与。你看如何?”
卫辰没有丝毫犹豫,点头应下:“没问题,刘所。大黄很听话,服从命令。为了破案,它义不容辞。”他轻轻拍了拍大黄的头。大黄似乎听懂了,挺直了胸膛,乌溜溜的眼睛里闪烁著专注和机警的光芒,脖子上的警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好!”刘富国精神一振,“既然卫辰同志如此深明大义,那就从他家开始!给大家打个样!吴正民,你带人维持秩序!无关人等,一律不得靠近被搜查房屋!”
“等等!”卫辰抬手,目光冷冷地看向蠢蠢欲动、眼神贪婪地瞄向他家方向的贾张氏,“刘所,搜也是公安搜!最多加上三位管事大爷做个见证,其他人,特別是某些手脚不乾净、嘴巴还臭的,”他意有所指地瞥了贾张氏一眼,“可没资格进我的门!”
“卫辰!你个小兔崽子说谁呢?!”贾张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来就要撒泼。
“够了!”刘富国厉声喝道,“吴正民!把她给我看住!再敢捣乱,直接銬回所里!” 吴正民立刻上前一步,眼神凌厉地盯著贾张氏。贾张氏嚇得一哆嗦,嘴里嘟囔著“官官相护”,却再也不敢上前。
刘富国、吴正民,以及被点名作为见证的刘海中、阎埠贵,还有脸色苍白的易中海本人(他坚持要跟著看),一同走向东跨院卫辰家。
卫辰平静地在前面引路。院子里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潮水般涌到东跨院门口,伸长脖子往里看,议论声嗡嗡作响,充满了紧张和窥探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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