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那个在原剧中被称作“傻娥”、单纯善良、却被许大茂这个绝户坑骗了青春、最终落得淒凉下场的可怜女人……
“许大茂,”卫辰心中默念,带著一丝审判般的冷酷,“你的黄粱美梦,该醒了。我虽非救世主,但顺手碾碎你这忘恩负义小人的痴心妄想,替那个『傻娥』挡掉你这命中一劫,倒也算是一桩快意恩仇的善事。”
心念既定,卫辰不再犹豫。无形的精神力如同最灵巧、最隱蔽的触手,悄无声息地探出,轻易穿透墙壁,延伸至隔壁何雨柱家。
何雨水小时候用过的旧作业本,封面已经磨损泛黄,静静地躺在角落一个落满灰尘的破木箱里。旁边还有一支禿了头的铅笔。卫辰意念微动,一张边缘带著毛刺的泛黄纸页被小心翼翼地撕下,那支禿头铅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握住。
一下消失,出现在背包空间,又一闪出现在卫辰手中。
卫辰没有使用自己的手。想了想,笑著用脚趾夹住铅笔。这是一种刻意的偽装,力求製造出一种书写者行动不便、仓促慌乱或者刻意掩饰的痕跡。
笔尖在粗糙的纸面上艰难地划动,发出沙沙的轻响。一个个歪歪扭扭、笔画僵硬、大小不一、甚至有些地方因“用力不当”而戳破了纸面的丑陋字跡,艰难地浮现出来:
许大茂不能生孩子,不信你们带他到医院查一下——一个受过恩惠的人。
字跡丑陋不堪。写完后,卫辰意念再动,纸条被仔细地摺叠成一个不起眼的小方块。那本旧作业本和禿头铅笔,被无声无息、精准无比地放回了傻柱家破木箱的原位,仿佛从未被惊动过。
做完这一切,卫辰抬头看了看窗外。夜色已深,如墨般浓稠,四合院里一片死寂,只有零星的鼾声隱约传来。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蔽,正是月黑风高之时。
他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滑下炕,走到窗边。木质的窗欞被轻轻推开,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卫辰深吸一口微凉的、带著夜露气息的空气,体內修炼《九霄射日诀》所积蓄的精纯真元,如同沉睡的江河开始奔涌,一股沛然莫御、却又精妙控制的力量瞬间充盈四肢百骸,带来一种轻盈欲飞、掌控一切的感觉。
下一瞬,他脚尖在窗台边缘极其轻微地一点,整个人便如同失去了重量,又似一缕融入夜色的青烟,轻飘飘地腾身而起,足尖在院墙顶端青砖上借力一触,身形便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院外,彻底融入了沉沉的黑暗之中。
他的速度,快得超越了常人的视觉捕捉极限!脚尖在高低错落的屋脊、斑驳的墙头、甚至光禿禿的树枝上借力轻点,每一次点触都微不可查,身形却如鬼魅般飘忽,又如疾风般迅捷!
夜风在耳边呼啸而过,脚下的城市轮廓在黑暗中起伏,零星的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他像一道贴著地面飞行的黑色闪电,在沉睡的四九城上空掠过,速度之快,远超疾驰的自行车。
城西,一片闹中取静的洋房区。一座带有明显巴洛克风格、庭院深深的花园洋房——娄公馆,在浓重的夜色中显得格外静謐而神秘。高高的围墙,紧闭的雕花铁门,无不彰显著主人曾经的显赫。
卫辰如同暗夜中的顶级掠食者,悄无声息地落在公馆对面一株高大梧桐树的茂密树冠之中,气息完全收敛,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
锐利的目光穿透枝叶的缝隙,精准地锁定了二楼一扇窗户——那是唯一还亮著微弱夜灯、拉著厚厚丝绒窗帘的房间,从位置和格局判断,极有可能是主臥。
目標锁定。卫辰意念微动,那张摺叠好的纸条从怀中悬浮而出。同时,精神力在地面一扫,一颗大小適中、稜角不算太锋利的鹅卵石被无形之力摄起。他用纸条將石头仔细包裹好,捏紧。
调整呼吸,体內真元瞬间凝聚於右臂,手腕猛地一抖,动作迅疾如电,却又带著一种举重若轻的精准!
“嗖——!” 一道极其细微、几乎被夜风声掩盖的破空声响起。 紧接著! “啪嚓——哗啦!” 清脆刺耳的玻璃碎裂声,骤然打破了娄公馆的寧静!在万籟俱寂的深夜里,这声音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包裹著致命信息的石块,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砸碎了那扇窗户的玻璃,裹挟著碎玻璃渣,落入了房间厚厚的地毯上。
“什么声音?!” “哪里打枪?!” “老爷!太太!有贼砸玻璃!” “快!保护老爷太太!” 娄公馆瞬间被惊醒!尖锐的惊呼声、慌乱的脚步声、保鏢的厉喝声、拉动枪栓的金属摩擦声……原本静謐的洋房內顿时乱作一团!刺目的灯光如同受惊般次第亮起,將庭院照得如同白昼!
一击得手,卫辰毫不停留,甚至没有去看一眼混乱的娄公馆。他身形如同融化的墨汁,顺著梧桐树干无声滑落,足尖在地面一点,整个人便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残影,借著庭院树木和建筑的阴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与复杂的街巷深处,没有留下丝毫痕跡。只留下娄公馆內的一片惊惶、愤怒和无尽的猜疑。
娄公馆主臥內。 娄振华穿著考究的丝绸睡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站在破碎的窗前,任由夜风灌入,吹动他花白的鬢角。他看著地上那颗裹著纸条、沾著玻璃碎屑的石块,眼神锐利如鹰隼。
他刚刚被惊醒,心臟还在剧烈跳动,惊魂未定。妻子娄谭氏则嚇得脸色惨白,裹紧了睡衣,紧紧抓著他的胳膊,身体微微发抖。
司机兼贴身保鏢阿强,一个身材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目光锐利如刀的精悍汉子,已经第一时间冲了进来。
他先是警惕地扫视了一圈房间,確认没有其他危险,然后才小心翼翼地避开碎玻璃,捡起了石头和那张摺叠的纸条。他仔细检查了一下纸条外部,確认没有异常,才恭敬地双手递给娄振华:“先生。”
娄振华接过纸条,入手是粗糙的纸张触感。他面无表情地展开。借著阿强迅速递过来的强光手电,一行歪歪扭扭、丑陋不堪、带著明显生理性缺陷的字跡,清晰地映入眼帘:
许大茂不能生孩子,不信你们带他到医院查一下——一个受过恩惠的人。
娄振华的眉头瞬间锁紧,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反覆审视著这行字。每一个笔画的走向、墨色的深浅、纸张的质地,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一个受过恩惠的人?是谁?娄家树大根深,受过恩惠的人不知凡几。为什么要用这种鬼祟的、近乎恐嚇的方式报信?目的是什么?可信度又有几分?
他沉默著,脸上如同戴了一层冰冷的面具,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微微眯起的眼睛深处,闪烁著极其复杂、快速权衡的光芒。
许大茂?那个轧钢厂的放映员?杨素芬的儿子?他母亲最近確实在妻子耳边吹了不少风,自己也確实动了心思。
在这个风声鹤唳、人人自危的时刻,找一个根正苗红的工人阶级联姻,无疑是一张极好的护身符。
许大茂虽然长得獐头鼠目,油嘴滑舌,举止轻浮,但出身成分无可挑剔,职业也算体面,看起来也还算机灵,懂得钻营……是个勉强能接受的、用来表明立场的工具。
但是——不能生孩子?
这个指控太致命了!如果属实,那这门亲事就绝对不能成!这不仅关乎女儿晓娥一生的幸福,更可能成为悬在娄家头顶的一把利剑,一个隨时可能被敌人引爆、攻击他“假联姻、真包庇”、“欺骗工人阶级感情”的绝佳把柄!这潭浑水,太深太险了!
“阿强。”娄振华的声音终於响起,低沉、冰冷,不带一丝情绪,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先生。”阿强立刻挺直腰板,眼神专注。
“明天一早,”娄振华將纸条仔细地折好,收进自己睡衣的口袋里,仿佛收起一件重要的证物。他锐利的目光落在阿强脸上,“你亲自去一趟南锣鼓巷,95號院。找到那个许大茂。”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著无形的压力:“就说,我娄振华关心未来女婿的身体健康,想请他务必赏光,去协和医院做个全面的、细致的身体检查。所有费用,娄家承担。你,”
他加重了语气,“全程陪同,寸步不离。我要看到最真实、最详细、尤其是……”娄振华的眼神变得异常冰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关於生育能力这一项的检查报告!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先生!”阿强沉声应道,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和冷酷。他当然明白。这是要彻底验货,而且是验最核心的“部件”。
娄谭氏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忍不住开口:“振华…这…这纸条来歷不明…会不会是有人眼红嫉妒,故意陷害大茂?他看起来…挺壮实的啊…”
“陷害?”娄振华打断妻子的话,语气斩钉截铁,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关係到小娥的终身幸福,关係到我们娄家的声誉和未来的处境,再小心谨慎也不为过!
查!必须查个水落石出!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如果没事,自然皆大欢喜,我娄振华亲自给他许大茂赔不是!如果真有问题……”娄振华的眼神骤然变得异常锐利和冰冷,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哼,那就別怪我娄振华翻脸无情!我们娄家的门,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夜色更深沉了。娄公馆的灯光下,娄振华那张保养得宜、却已刻上岁月痕跡的脸,在明暗交错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冷峻和深沉。
一场由卫辰投石问路引发的、针对许大茂“人生巔峰”的致命风暴,已然在无声无息中酝酿完成。
而此刻的许大茂,还在他那间瀰漫著廉价头油和幻想气息的屋子里,兴奋得辗转反侧,反覆练习著见到娄振华时该如何鞠躬、如何措辞,做著迎娶富家千金、一步登天的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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